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56章 许望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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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对未来展望的话题，许望海的目光从东海收了回来，落在舆图下方那座大员岛的轮廓上。
他的手指沿着岛北岸的某处点了点，那里标注着一个红色的标记，旁边写着“西班牙人“三个小字。
“殿下，西班牙人与荷兰人本有宿怨。如今这西班牙人占据了此处，两边都在大员岛上立了据点。若是他们打起来，咱们是帮哪一边？”
不是有宿怨，那是八十年战争，可还有的打呢。
朱常润心里一边嘀咕，一边提着银叉吃吕福切好的罐头水果，“嗯……有什么好帮的，让他们狗咬狗去。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打得越狠，咱们越轻松。嗯……对了，和孙五说一下，最好别让两边和气起来，要盯住了。”
派孙五这个绣衣侍过去，自然不会只是为了画图。
暗插谍探，本就是这些人的老本行了。
许望海点了点头，手指划到日本，又追问道：“那若他们跟日本那边有往来呢？这两家在大员立脚，估摸就是为了和日本搭上线，现在荷兰人应该已经和那边有通商了。以殿下设想，应该容不得他们自由来去吧？”
“咱们也不能太霸道嘛。”朱常润嘿嘿一笑，“到时候让他们交银子便是，一船交个四五千两，就随他们去。不过那也是等到咱们有实力了再说。到时候凡是路过这片海的船，都得给咱们交银子。不管是荷兰人、西班牙人，还是日本的商船，都一样。”
这可是占山为王的盗匪行径……殿下的心可真够大的。
许望海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不过对殿下的设想也感觉有点暗爽。
殿下本身自然不会跑去海上，那这一片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嗯……好像和自己最开始下海经商的念想越行越远了。
他按住心中的澎湃，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被殿下手指划过的大片海域上。
殿下说得轻描淡写，可要做到这一步，非要百艘战船、上万精熟水手，以及横跨各处海疆的稳固据点不可。
而这些东西，眼下还都只是落在言语中。
许望海起身告退，走出便殿，寒风袭脸，心中热血依旧翻腾。
走着走着，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浮了上来——若是殿下的愿景实现，那他许家，是不是也能挤进这条道里去？
他想到了贝尔赫。
那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商务员，不也是商户出身么？
仗着有商船、有资本、有东印度公司撑腰，便在海上做起了通商管事的行当。
许家如今在月港虽然日子不差，可说到底不过是一简单商户。
如果许家小辈加入其中，也能有人在海外立下脚跟、经营起一条自己的路数，那许家也算真正有了底子。
至于兵员的事，刚刚殿下也有了吩咐，得让荆州附近的卫所参与进去，牢牢绑到王府身上。
岳州卫和施州卫还需要等等，但丁国昌的荆州卫是已经尝到了甜头的。
从他这边先通气，也能搭上一份香火情。
他转身回了值房，提上一件厚披风，裹着便出了王府。
丁国昌正在卫所的值房里对着战报发呆。
天启六年底，四川总督朱燮元通过策反，成功收买叛军将领奢崇明之子奢寅的部下阿引，随后将奢寅刺杀。
奢寅一死，也算削弱了奢崇明的实力。
又在贵州沿河渡口置寨驻兵，就地屯田，封锁切断水西叛军安邦彦部的物资与兵源补给。
到了今年年初，安邦彦发起猛烈反扑，亲率数万叛军渡过长江，进犯威清，再次兵临贵阳。
幸好贵州巡抚提前得到情报，派重兵设伏阻击，把安邦彦打退。
看起来西南战事一路好转，两大匪首都受到重创，平定西南似乎指日可待。
可是他和施州卫的人喝了几顿酒，知道诸多内情。
施州卫就在荆州府西边，虽然隶属湖广，但是它实际负责统领和羁縻周边的大量土司。
而且施州卫与荆州府之荆州卫等内地卫所不同，它是“兼理军民”，不仅管军，还统管辖区的政、法、民。
这些年西南叛乱中，施州卫辖区内的土司就是明军的重要兵源。
其中，唐崖土司第十二世土司覃鼎，因多次奉命率兵入川平叛，战功卓着。
皇帝于天启四年御赐修建“荆南雄镇”石牌坊，并亲笔题写“荆南雄镇”和“楚蜀屏翰”八个大字，还将他升任为宣抚使。
尽管这是如此紧要之地，饷银却已经欠了大半年了，每天都有士兵到官府门前讨饷。
不光是士兵，就连施州卫的官员，还有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他们的银子也一直欠着。
喝酒的时候，施州卫的人笑称这是三无，“官无俸，士无廪，戍无糈”。
施州卫也向湖广都司求助，对方却以湖广自己也欠饷推脱了。
如今，当地官员只能靠挪用其他款项来维持。但这种事，谁都知道，并非长久之计。
所以听到他丁国昌这边有路子能搞银子，这帮人才急吼吼地跑来请他喝酒。
听到门子掀开帘子汇报，说王府许长史来了，丁国昌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迎出门外。
见许望海一身常服，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远远便拱起了手：“许先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外头冷，快请进，快请进！”
许望海笑着还了一礼，跟着他进了值房。
丁国昌一边让人去街口的酒楼买几样菜回来，一边又命人把自己的藏酒取出来暖起，忙前忙后地张罗。
自己商户跟着下海几次，手下人带回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月港那边的抽成、南洋航线的利润，一桩桩一件件都离不开这位许长史。
这个许长史可算是一手掌控着惠王下海一事，那就是自己的财神爷啊。
酒菜很快摆了上来。
丁国昌亲自给许望海斟了一杯，温热的琥珀色酒液冒着热气，却比不过丁国昌的热情。
他自己也满上，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酒是荆州江南那边送来的黄酒，入嗓温润，一股热气缓缓升腾。
许望海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烧鱼慢慢品着，没有急着开口。
丁国昌又给他添了一杯，笑呵呵地说起了最近的城里笑话。
“他这忙的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管地头的胥吏呢，昨日还见到他了，满腿泥，头发也乱糟糟，不体面啊。”
而那笑话的主角就是吴维东。
这位吴知府现在整日泡在各处田地间，正为冬麦绝收一事发愁。
他的手指沿着岛北岸的某处点了点，那里标注着一个红色的标记，旁边写着“西班牙人“三个小字。
“殿下，西班牙人与荷兰人本有宿怨。如今这西班牙人占据了此处，两边都在大员岛上立了据点。若是他们打起来，咱们是帮哪一边？”
不是有宿怨，那是八十年战争，可还有的打呢。
朱常润心里一边嘀咕，一边提着银叉吃吕福切好的罐头水果，“嗯……有什么好帮的，让他们狗咬狗去。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打得越狠，咱们越轻松。嗯……对了，和孙五说一下，最好别让两边和气起来，要盯住了。”
派孙五这个绣衣侍过去，自然不会只是为了画图。
暗插谍探，本就是这些人的老本行了。
许望海点了点头，手指划到日本，又追问道：“那若他们跟日本那边有往来呢？这两家在大员立脚，估摸就是为了和日本搭上线，现在荷兰人应该已经和那边有通商了。以殿下设想，应该容不得他们自由来去吧？”
“咱们也不能太霸道嘛。”朱常润嘿嘿一笑，“到时候让他们交银子便是，一船交个四五千两，就随他们去。不过那也是等到咱们有实力了再说。到时候凡是路过这片海的船，都得给咱们交银子。不管是荷兰人、西班牙人，还是日本的商船，都一样。”
这可是占山为王的盗匪行径……殿下的心可真够大的。
许望海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不过对殿下的设想也感觉有点暗爽。
殿下本身自然不会跑去海上，那这一片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嗯……好像和自己最开始下海经商的念想越行越远了。
他按住心中的澎湃，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被殿下手指划过的大片海域上。
殿下说得轻描淡写，可要做到这一步，非要百艘战船、上万精熟水手，以及横跨各处海疆的稳固据点不可。
而这些东西，眼下还都只是落在言语中。
许望海起身告退，走出便殿，寒风袭脸，心中热血依旧翻腾。
走着走着，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浮了上来——若是殿下的愿景实现，那他许家，是不是也能挤进这条道里去？
他想到了贝尔赫。
那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商务员，不也是商户出身么？
仗着有商船、有资本、有东印度公司撑腰，便在海上做起了通商管事的行当。
许家如今在月港虽然日子不差，可说到底不过是一简单商户。
如果许家小辈加入其中，也能有人在海外立下脚跟、经营起一条自己的路数，那许家也算真正有了底子。
至于兵员的事，刚刚殿下也有了吩咐，得让荆州附近的卫所参与进去，牢牢绑到王府身上。
岳州卫和施州卫还需要等等，但丁国昌的荆州卫是已经尝到了甜头的。
从他这边先通气，也能搭上一份香火情。
他转身回了值房，提上一件厚披风，裹着便出了王府。
丁国昌正在卫所的值房里对着战报发呆。
天启六年底，四川总督朱燮元通过策反，成功收买叛军将领奢崇明之子奢寅的部下阿引，随后将奢寅刺杀。
奢寅一死，也算削弱了奢崇明的实力。
又在贵州沿河渡口置寨驻兵，就地屯田，封锁切断水西叛军安邦彦部的物资与兵源补给。
到了今年年初，安邦彦发起猛烈反扑，亲率数万叛军渡过长江，进犯威清，再次兵临贵阳。
幸好贵州巡抚提前得到情报，派重兵设伏阻击，把安邦彦打退。
看起来西南战事一路好转，两大匪首都受到重创，平定西南似乎指日可待。
可是他和施州卫的人喝了几顿酒，知道诸多内情。
施州卫就在荆州府西边，虽然隶属湖广，但是它实际负责统领和羁縻周边的大量土司。
而且施州卫与荆州府之荆州卫等内地卫所不同，它是“兼理军民”，不仅管军，还统管辖区的政、法、民。
这些年西南叛乱中，施州卫辖区内的土司就是明军的重要兵源。
其中，唐崖土司第十二世土司覃鼎，因多次奉命率兵入川平叛，战功卓着。
皇帝于天启四年御赐修建“荆南雄镇”石牌坊，并亲笔题写“荆南雄镇”和“楚蜀屏翰”八个大字，还将他升任为宣抚使。
尽管这是如此紧要之地，饷银却已经欠了大半年了，每天都有士兵到官府门前讨饷。
不光是士兵，就连施州卫的官员，还有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他们的银子也一直欠着。
喝酒的时候，施州卫的人笑称这是三无，“官无俸，士无廪，戍无糈”。
施州卫也向湖广都司求助，对方却以湖广自己也欠饷推脱了。
如今，当地官员只能靠挪用其他款项来维持。但这种事，谁都知道，并非长久之计。
所以听到他丁国昌这边有路子能搞银子，这帮人才急吼吼地跑来请他喝酒。
听到门子掀开帘子汇报，说王府许长史来了，丁国昌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迎出门外。
见许望海一身常服，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远远便拱起了手：“许先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外头冷，快请进，快请进！”
许望海笑着还了一礼，跟着他进了值房。
丁国昌一边让人去街口的酒楼买几样菜回来，一边又命人把自己的藏酒取出来暖起，忙前忙后地张罗。
自己商户跟着下海几次，手下人带回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月港那边的抽成、南洋航线的利润，一桩桩一件件都离不开这位许长史。
这个许长史可算是一手掌控着惠王下海一事，那就是自己的财神爷啊。
酒菜很快摆了上来。
丁国昌亲自给许望海斟了一杯，温热的琥珀色酒液冒着热气，却比不过丁国昌的热情。
他自己也满上，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酒是荆州江南那边送来的黄酒，入嗓温润，一股热气缓缓升腾。
许望海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烧鱼慢慢品着，没有急着开口。
丁国昌又给他添了一杯，笑呵呵地说起了最近的城里笑话。
“他这忙的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管地头的胥吏呢，昨日还见到他了，满腿泥，头发也乱糟糟，不体面啊。”
而那笑话的主角就是吴维东。
这位吴知府现在整日泡在各处田地间，正为冬麦绝收一事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