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67章 战后捷报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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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建奴帐中灯火通明。
代善带着几个贝勒恳请撤军。
天气逐渐炎热，士兵已经难以支撑。
最重要的是，后方已经没有粮再运来了。
六万大军已经断粮了。
黄台吉虽有不忿，但也无可奈何。
炎热也许能坚持，但是没粮，那是真不行的。
翌日六月初五，后金大营开始拔帐。
辎重车、伤兵队组成长长的队列向北移动，骑兵护住全军。
锦州城头的旗帜在风中懒洋洋的翻卷，城墙上的人望着远处渐渐缩小的后金队列，没有士兵欢呼。
现在最让人舒适的，就是脱下厚重的棉甲，躲在阴凉城墙根下，喝了一碗凉水。
经过小凌河和大凌河的时候，皇太极下令把两处明军尚未完工的堡垒拆毁，墙基铲平，连残砖都推倒散开。
那些城墙原本是袁崇焕计划中锦州城的支点，如今只剩一堆断壁残垣。
探马消息传回，告知建奴军队已经过了三岔河，回了沈阳，袁崇焕这才整理好奏功疏，传回京城。
三四月还是严寒的京城，到了六月中旬已经热得不像话了。
乾清宫冰鉴里的冰盆换了一茬又一茬，宜人的凉气挡住了外界的热风。
可懋勤殿中那股闷浊的药气始终散不出去。
朱由校躺在榻上，精神比上月又差了几分。
大部分时候只是闭着眼听魏忠贤在帘外低声禀几句要紧事，然后挥一挥手，说一句“你们看着办”便算完了。
辽西的战报送进来的时候，朱由校正昏睡着。
魏忠贤在帘外站了好一会儿，听里面呼吸平稳，便没有叫醒陛下，只把塘报带了回去直接送到内阁，先让朝廷议一议。
顺手，还把之前皇台吉送到宁远的国书内容给漏了出去。
其中一条，“将尔明国皇帝，下天一字书，我下尔明国皇帝一字书，尔明国诸臣，下我一字书”刺激到了朝中官员。
简单说，就是要求明朝皇帝的地位要低于“天”，而大金汗王的地位要高于明朝所有大臣。
有人把全文抄了出来，在茶馆里、衙署里、官员的值房里传阅。
读过的官员无不面色铁青，直接提笔写了弹章，第二天就送进通政司。
“崇焕身为边帅，私通敌国，议款求成，置朝廷颜面于何地？”
“未闻庙堂之议，先许金人以款，崇焕意欲何为？”
……
魏忠贤挑了几本，在朱由校身边轻声阅读。
朱由校本就精神不济，加上对袁崇焕几次三番不听调令，擅作主张也有点着恼，只是轻抬手腕，挥了挥手。
在这大胜建奴的情况下，对主将的弹劾，皇上如此轻慢也说明了问题。
这态度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在魏忠贤授意下，第二批、第三批弹劾接踵而至，科道言官们得到默许，一封比一封措辞严厉。
兵科给事中的奏疏写得尤其锋利：“袁崇焕身为辽东经略，专司边务，建奴辱国书至，崇焕竟隐而不报，私与敌使往复，自为回书遣归沈阳。其目中尚有朝廷否？尚有君父否？”
紧接着都察院几名御史联名上疏，列出了袁崇焕的几大罪状。
其一，皇太极国书辱及天子、轻慢天朝，袁崇焕却将原书压下不报，自行作答，此乃欺君；
其二，锦州被围，宁远近在咫尺，袁崇焕坐拥重兵却始终不派主力驰援，坐视锦州孤城受困，此为怯战；
其三，正月东江铁山遭袭，毛文龙退守皮岛，袁崇焕未发一兵一卒策应，致朝鲜陷落、东江受创，此为贻误军机。
这道联名奏疏递进来之后，礼科、刑科、吏科的给事中们接连出列，有的附议弹章，有的另添新罪，连此前主张议和缓边的那几位也都改了口风，转身加入了弹劾的队伍。
朝野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指向袁崇焕。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这一战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言官们激烈弹劾时，魏忠贤却在操心战后赏赐的问题。
之前福建笨港一战，赏功名册已经定下，但是这十多万两赏银却没了着落。
户部一头还急着赈灾一事，事有轻重缓急，这种赏功的事只能往后拖。
但是福建那边的请功奏疏也时不时递上来。
仗打赢了， 没有赏赐这以后让人如何卖命？
恰在此时，荆州惠王府 的吕福来信送到了魏忠贤这里。
“一次把今年的丝绸和瓷器全部买进？！”
这是雪中送炭啊！
本来一年十六万两的份额，要分数次才能拿到。现在这一次拿到十六万两，福建的赏金问题就能解决。
而且多的几万两，还能拨到这次宁锦大捷上。
嗯……甚至到了年底还能问问惠王府，是不是还能多买点。
有这好事，魏忠贤立即吩咐石元雅赶赴江南，把惠王府所需的丝绸和瓷器亲自送去。
最重要的，是把那十六万两银子带回来。
到了六月二十前后，对袁崇焕的弹章在司礼监已经积了三十余道。
有的措辞激烈，要求即刻褫夺袁崇焕官职、拿问入京；
有的稍缓和一些，先革职留任，待查实后再行议处。
但要求追责袁崇焕的基调在朝中已经定下。
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魏忠贤直接让首辅黄立极和新担任兵部尚书的王之臣来司礼监值房里合议。
原兵部尚书冯嘉会于四月在任上病逝，是他临终前推荐的王之臣。
三人在值房里坐着，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热得人心头发躁。
如今朝堂上对袁崇焕的弹劾，黄立极和王之臣都知道是魏忠贤的手笔，但谁也没有点破。
黄立极开口提了目前的处境：“如今弹劾的折子，下官粗略数了数，已经有二十几道了。说的不外乎几样——一是私自与建奴通信议和，二是锦州被围时不曾派兵驰援，三是东江被袭时坐视不管、错失战机。”
王之臣补充道：“还有宁远那一仗。满桂出城遇伏那一回，袁崇焕的奏报说是‘奋勇挫敌’，可实际上满桂折了百多人和近两百匹马。那奏报写得漂亮，底下的实情却经不起细看。”
满桂一直是王之臣的人。
去年宁远一战之后，满桂被袁崇焕排挤，就是他一力主张，才把满桂留在山海关当总兵。
对于这次宁锦一战，他自然有渠道了解更详细的战况。
而且对袁崇焕，这个几次三番不听他指挥，还硬把关外之权从他手中夺走的人，王之臣乐得落井下石。
代善带着几个贝勒恳请撤军。
天气逐渐炎热，士兵已经难以支撑。
最重要的是，后方已经没有粮再运来了。
六万大军已经断粮了。
黄台吉虽有不忿，但也无可奈何。
炎热也许能坚持，但是没粮，那是真不行的。
翌日六月初五，后金大营开始拔帐。
辎重车、伤兵队组成长长的队列向北移动，骑兵护住全军。
锦州城头的旗帜在风中懒洋洋的翻卷，城墙上的人望着远处渐渐缩小的后金队列，没有士兵欢呼。
现在最让人舒适的，就是脱下厚重的棉甲，躲在阴凉城墙根下，喝了一碗凉水。
经过小凌河和大凌河的时候，皇太极下令把两处明军尚未完工的堡垒拆毁，墙基铲平，连残砖都推倒散开。
那些城墙原本是袁崇焕计划中锦州城的支点，如今只剩一堆断壁残垣。
探马消息传回，告知建奴军队已经过了三岔河，回了沈阳，袁崇焕这才整理好奏功疏，传回京城。
三四月还是严寒的京城，到了六月中旬已经热得不像话了。
乾清宫冰鉴里的冰盆换了一茬又一茬，宜人的凉气挡住了外界的热风。
可懋勤殿中那股闷浊的药气始终散不出去。
朱由校躺在榻上，精神比上月又差了几分。
大部分时候只是闭着眼听魏忠贤在帘外低声禀几句要紧事，然后挥一挥手，说一句“你们看着办”便算完了。
辽西的战报送进来的时候，朱由校正昏睡着。
魏忠贤在帘外站了好一会儿，听里面呼吸平稳，便没有叫醒陛下，只把塘报带了回去直接送到内阁，先让朝廷议一议。
顺手，还把之前皇台吉送到宁远的国书内容给漏了出去。
其中一条，“将尔明国皇帝，下天一字书，我下尔明国皇帝一字书，尔明国诸臣，下我一字书”刺激到了朝中官员。
简单说，就是要求明朝皇帝的地位要低于“天”，而大金汗王的地位要高于明朝所有大臣。
有人把全文抄了出来，在茶馆里、衙署里、官员的值房里传阅。
读过的官员无不面色铁青，直接提笔写了弹章，第二天就送进通政司。
“崇焕身为边帅，私通敌国，议款求成，置朝廷颜面于何地？”
“未闻庙堂之议，先许金人以款，崇焕意欲何为？”
……
魏忠贤挑了几本，在朱由校身边轻声阅读。
朱由校本就精神不济，加上对袁崇焕几次三番不听调令，擅作主张也有点着恼，只是轻抬手腕，挥了挥手。
在这大胜建奴的情况下，对主将的弹劾，皇上如此轻慢也说明了问题。
这态度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在魏忠贤授意下，第二批、第三批弹劾接踵而至，科道言官们得到默许，一封比一封措辞严厉。
兵科给事中的奏疏写得尤其锋利：“袁崇焕身为辽东经略，专司边务，建奴辱国书至，崇焕竟隐而不报，私与敌使往复，自为回书遣归沈阳。其目中尚有朝廷否？尚有君父否？”
紧接着都察院几名御史联名上疏，列出了袁崇焕的几大罪状。
其一，皇太极国书辱及天子、轻慢天朝，袁崇焕却将原书压下不报，自行作答，此乃欺君；
其二，锦州被围，宁远近在咫尺，袁崇焕坐拥重兵却始终不派主力驰援，坐视锦州孤城受困，此为怯战；
其三，正月东江铁山遭袭，毛文龙退守皮岛，袁崇焕未发一兵一卒策应，致朝鲜陷落、东江受创，此为贻误军机。
这道联名奏疏递进来之后，礼科、刑科、吏科的给事中们接连出列，有的附议弹章，有的另添新罪，连此前主张议和缓边的那几位也都改了口风，转身加入了弹劾的队伍。
朝野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指向袁崇焕。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这一战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言官们激烈弹劾时，魏忠贤却在操心战后赏赐的问题。
之前福建笨港一战，赏功名册已经定下，但是这十多万两赏银却没了着落。
户部一头还急着赈灾一事，事有轻重缓急，这种赏功的事只能往后拖。
但是福建那边的请功奏疏也时不时递上来。
仗打赢了， 没有赏赐这以后让人如何卖命？
恰在此时，荆州惠王府 的吕福来信送到了魏忠贤这里。
“一次把今年的丝绸和瓷器全部买进？！”
这是雪中送炭啊！
本来一年十六万两的份额，要分数次才能拿到。现在这一次拿到十六万两，福建的赏金问题就能解决。
而且多的几万两，还能拨到这次宁锦大捷上。
嗯……甚至到了年底还能问问惠王府，是不是还能多买点。
有这好事，魏忠贤立即吩咐石元雅赶赴江南，把惠王府所需的丝绸和瓷器亲自送去。
最重要的，是把那十六万两银子带回来。
到了六月二十前后，对袁崇焕的弹章在司礼监已经积了三十余道。
有的措辞激烈，要求即刻褫夺袁崇焕官职、拿问入京；
有的稍缓和一些，先革职留任，待查实后再行议处。
但要求追责袁崇焕的基调在朝中已经定下。
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魏忠贤直接让首辅黄立极和新担任兵部尚书的王之臣来司礼监值房里合议。
原兵部尚书冯嘉会于四月在任上病逝，是他临终前推荐的王之臣。
三人在值房里坐着，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地涌进来，热得人心头发躁。
如今朝堂上对袁崇焕的弹劾，黄立极和王之臣都知道是魏忠贤的手笔，但谁也没有点破。
黄立极开口提了目前的处境：“如今弹劾的折子，下官粗略数了数，已经有二十几道了。说的不外乎几样——一是私自与建奴通信议和，二是锦州被围时不曾派兵驰援，三是东江被袭时坐视不管、错失战机。”
王之臣补充道：“还有宁远那一仗。满桂出城遇伏那一回，袁崇焕的奏报说是‘奋勇挫敌’，可实际上满桂折了百多人和近两百匹马。那奏报写得漂亮，底下的实情却经不起细看。”
满桂一直是王之臣的人。
去年宁远一战之后，满桂被袁崇焕排挤，就是他一力主张，才把满桂留在山海关当总兵。
对于这次宁锦一战，他自然有渠道了解更详细的战况。
而且对袁崇焕，这个几次三番不听他指挥，还硬把关外之权从他手中夺走的人，王之臣乐得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