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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66章 再攻锦州

    建奴楯车继续推进,城下满桂阵列中的虎蹲炮也开始发威。

    只是这虎蹲炮所放散射弹丸对厚重楯车威胁有限,只有钻过缝隙的弹丸打中些许倒霉蛋。

    随后两边火枪与弓箭开始对射。

    满桂这边硝烟滚滚腾空,遮蔽烈日。漫天箭雨随之而来,无数箭矢呼啸着扑向阵中。

    终于建奴的楯车冲到阻挡的车阵前,两军终于厮杀在一起。

    满桂披甲立旗、持刀督战,屹立阵前寸步不退。

    密密麻麻的飞矢钉满他的帅旗,数支利箭深深嵌入肩头,鲜血顺着战甲纹路缓缓渗出。

    军中士卒见主将带伤死战,人人血性迸发,任凭箭雨倾泻、敌势汹汹,依旧牢牢死守车阵防线。

    城头上,装好的红夷大炮再次发威,随着轰隆声,炮弹在建奴军阵中冲出一条条血路。

    落地弹跳的炮弹势能充足,非人肉之躯所能抗。

    两翼阵中,祖大寿、尤世禄统领的关宁铁骑严阵以待。

    袁崇焕见满桂之阵快被包围,立即下令,“两翼铁骑,全军出击!”

    令旗起落,两翼旌旗骤动。

    祖大寿、尤世禄齐声应和,四千关宁铁骑策马齐出。

    马蹄刨飞黄土,借着城头连绵不绝的炮火掩护,如两道黑色洪流,迅猛扑向建奴侧翼。

    铁骑抵近敌阵瞬间,三眼火铳首轮齐射,连片火光炸裂,将前排敌兵尽数掀翻。

    硝烟未散,明军骑手抽起一边缰绳,军阵划过建奴阵前,如一道半圆忽又跑远,回到城墙之下。

    建奴骑兵见状,也不敢深追,只能小心警戒。

    侧面没了骑兵骚扰,满桂压力也小了不少。

    城头火炮不断轰鸣,下面厮杀惨烈,不断有人倒下。

    不过凭借上攻下防的体系,建奴倒下的人远比满桂的人要多得多。

    但是建奴人实在太多,还有功夫把倒下的同伴尸首拖走。

    城头之上,袁崇焕静静俯瞰整场血战,眼底沉静如水。

    可惜不能割首纪功了。

    日头渐渐滑到正中,红夷大炮都打的滚烫,只能不断扑水降温。

    终于,远处旷野传来鸣金号角。

    建奴纷纷后撤,退往城东双树堡一带扎营休整。

    宁远城下士兵也退入城内。

    统计过后,满桂带去城外守阵的士兵战死过半,自己也身受数箭。

    宁远城外双树堡,建奴大营。

    士兵收集着枯木,一具具尸首堆放其中,随后点火焚烧。

    一道道浓烟升起,数千尸体烧成骨灰后,将被带回沈阳。

    皇太极站在高处,默然俯瞰着这简单的仪式。

    白日一战,八旗倾尽精锐,以楯车步骑之法强攻宁远,却被袁崇焕凭坚城重炮和城外步骑死死碾碎。

    多名贝勒带伤溃退,连日打造的攻城器械损毁大半。

    代善、莽古尔泰、阿敏三贝勒也聚到他身边,“汗王,这宁远比那锦州更难打,炮打的更远,人也更多,还有骑兵策应。再强攻只是让下面的白白丢了性命。”

    皇太极默然良久。

    他也明白,继续死磕在宁远,只会白白折损八旗精锐,动摇军心国力。

    当夜,建奴全军严守营垒。

    士卒连夜把尸骸堆聚焚烧,熊熊火光彻夜不熄。

    伤兵尽数集中救治,残破器械连夜修补,大军稳稳收拢阵型,严防明军夜袭。

    一整夜,宁远城头灯火通明,袁崇焕不时举起望远镜了望。

    见建奴只焚尸休整、全无再攻动向。

    他也严令全军固守城池、不许主动出击。

    五月二十九,天光破晓,双树堡大营号角再起:全军拔营,放弃宁远战事,回师再围锦州。

    八旗铁骑缓缓开拔,彻底撤离宁远郊野,朝着锦州方向疾驰而去。

    宁远城头,袁崇焕目送建奴大军远去。

    六月初一,天气已然闷热起来。

    建奴大队人马风尘仆仆,重新回到锦州城外旧营,与依旧围困锦州的留守兵马合兵一处。

    短暂修整后,皇太极传令全军,明日设祭悼亡。

    锦州城外,建奴大营正中立起了一面素色的祭旗。

    没有牲礼,没有繁复的仪仗,黄土堆了个简陋的祭台,台前摆着一碗白水。

    坛上陈列的东西不多——几片染了血的征袍残片、几根折断的箭杆、一柄豁了口的腰刀,都是从宁远和锦州城下收捡回来的。

    那些东西的主人都入了骨灰坛子,齐齐摆放在前。

    辰时号角响起,低沉喑哑,在空旷的旷野上回荡。

    皇台吉穿着一身素色戎服,独自登上祭台。

    代善、莽古尔泰、阿敏分列两侧,全军将士列阵肃立。

    他站在台上,目光从那些残破的遗物上扫过去,伸手端起那碗白水,缓缓洒在黄土上,长叹高声道:“非尔等不勇,乃朕之失策。”

    营中隐隐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皇台吉在台上站了很久,退下来时,脸上已经看不出悲色。入军帐前,下令道:“休整两日,六月初四攻锦州。”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大营都在赶工。

    破损的楯车被拆开重钉,云梯换了新的横梁,箭矢一捆一捆地搬出来重新修整。

    只是这天变得也太快,士兵们顶着六月的烈日干活,也不比攻城轻松多少。

    六月初四,天刚蒙蒙亮,号角声再次响了起来。

    八旗各部推着重新修缮的楯车和云梯,列阵向锦州城压去。

    晨光里那些楯车的轮廓像一排移动的矮墙,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卒,脚步声在空旷的城下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锦州城头,赵率教和纪用已经站在了垛口后面。

    炮位上的人早就在等着了,见建奴阵线推进到射程之内,指挥旗猛地落下,城头大炮率先开了火。

    炮声沉闷厚重,铁弹砸进建奴队列里,在地面上弹跳翻滚,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楯车被击中时木屑四溅,后面暴露出来的兵卒来不及躲避便被第二波霰弹扫倒。

    建奴阵线没有停,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补上,一边的人拖走了倒下的尸体, 其余人继续向前推进。

    筒梯架到城墙根下,开始攀爬。

    城上的滚木和雷石砸下来,砸塌了筒车。

    火药罐从垛口抛下来,在人群中炸开,黑烟裹着碎铁片四散飞溅。

    盛夏的日头爬到了头顶,烈日照在毫无遮蔽的城下旷野上,热气蒸腾上来。

    后面预备队中,穿着厚甲的兵卒不断有人中暑倒下。

    皇太极在后方的高坡上督战,传令兵一趟一趟地往来于各旗之间,催逼着继续冲。

    但那些冲上去的人很快又退了下来,城墙下又添了一层等待被拖走的尸体。

    从清晨到日头西斜,整整一天的猛攻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最后一次冲锋被击退之后,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终于退兵的号角响起,攻城的和守城的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