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71章 奇怪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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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勤殿里药气比前些日子更浓了几分。
虽是八月，或许是冰鉴凉气太足，朱由校身上搭着半边薄被。
趁着陛下醒着的功夫，魏忠贤把霍维华的让功疏给读了。
读到“愿将自己那份赏功让与袁崇焕“时，朱由校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
让功？
他偏过头，目光缓慢地落在魏忠贤脸上，声音干涩嘶哑地确认道：“霍维华……他说什么？”
“回陛下，霍侍郎说，愿将自己那份赏功让给袁崇焕，以彰公道。“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朱由校轻声斥道：“不懂事的东西。”
“朝廷赏功，是论功定赏。他霍维华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他来让功？“
他说到这里，气息接不上，深吸了几口气后才道：“拟旨申斥。让他管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要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
魏忠贤伏身叩首：“奴婢遵旨。”
当日，申斥霍维华的旨意便拟了出来——
“尔工部侍郎霍维华，妄言赏功之事，干预朝廷大典，殊属非体。袁崇焕已准致仕，赏功定例，自有朝廷处分。尔宜安守本分，不必越职陈奏。”
就在兵部的值房中，传旨官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宣旨。
霍维华接到旨意，如丧考妣，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中。
旨意未用严厉措辞，但朝堂上，人人都知道这新任兵部尚书霍维华得了失心疯了。
而回到家中的霍维华，立即关紧了门户。
就在霍维华预为自解，使劲想脱离当下的态势时，石元雅也终于带着丝绸和瓷器来到了荆州。
他这一趟走得不算急，从京城出发到江南，备货就费了好一番功夫。
要把原本下半年的东西都调出运走，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再到把丝绸和瓷器装上船沿江而上，一路花了一个多月。
晌午，船队在荆州码头靠岸，石元雅看了一眼就知道码头上的栈桥比他去年来时又多了几座，搬运的脚夫往来穿梭，一派热闹光景。
完全没有之前所说荆州受灾的荒凉感。
他站在船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记了一笔，这些事魏公和皇上不问便罢，要是问了，他也得有的说。
随后就让人把货物逐箱卸下，足足三十多车的瓷器和丝绸，也是搬了好些工夫。
一路离开码头到了江陵城，城墙边施粥的粥棚让他多看了几眼。
一排排的粥棚看着就很是气派，比他见过所有的施粥场面都要大。
领粥的也很是规矩，一点不乱，看着也不像是灾民。
粥棚上高高挂着的惠王大旗实在是惹人眼。
穿过江陵城，完全感受不到所谓受灾的影响，一切都很正常，民生也很富足。
百姓见到车队前面挂着惠王府的大旗，也是乖乖让到一边，也没人指指点点。
这江陵城都是一副惠王府的模样。
到了王府中，这交接的事已经办过几回了，两边都是熟手。
王府的人把丝绸和瓷器一匹一匹、一件一件地清点核对。
石元雅带来的人则把一箱一箱的银两抬下车，拆封验看成色。
十六万两银子装在四轮太平大车上，足足十二辆，只是停在王府中就很有气势。
外头刚开始盘点，殿中的朱常润就知道是石元雅来了。
合上手里的邸报后，就叫来了吕福，“去城中买一座宅子，不必太大，要幽静不惹人注意的。”
“宅子？”
吕福有点不明所以，好好的王府住着， 外面买宅子干什么？
嗯，难道殿下对几位妾室腻味了？
这……
“想什么呢？”朱常润踢了他一脚，“是给石公公的， 悄悄去办，别让别人知道是王府买的。对了，和前面交代一下，不用着急，让石公公留一晚，明日再走。”
“是，殿下。”
吕福心安了几分，赶紧跑去办事。
石元雅听了让自己留一晚，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惠王的好意。爽快地应下了，让手下人把银两清点之后便各自去歇息。
翌日清早，石元雅收拾好了便来告辞。
一路舟车劳顿，在王府好好休息一晚，精神头还算不错。
在便殿里见了朱常润，躬身道：“殿下，货物银两都已交割清楚，奴婢这便带人回京复命了。”
朱常润正在用早饭，让吕福给他搬了张凳子坐也一边。
等他坐下后才问道：“石公公，陛下身子近来如何？邸报上说五月六月都没有上朝，本王心里有些不踏实。”
怎么问起陛下身体了？这话不该一个亲王这么问啊……
石元雅脸上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松开来，稳稳地回道：“殿下不必过虑，陛下确实有些小恙，调养些时日便好。太医院的大人们都看着呢，不算大碍。奴婢六月离京的时候，陛下还能批阅奏章，只是精神略差了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听不出半分心虚。
朱常润没有看他，也没有追问，继续对付碗里的粥。
他知道石元雅说的是实话。
六月离京时天启确实还没有到起不来床的地步。
可他更知道，这个月天启就要死了。
没有再追问朱由校的情况，朱常润夹着一块炒蛋，随意说道：“石公公，本王让吕福置办了一处宅子，不大，但胜在幽静，不会有人打扰。等会让吕福带你认认门，往后若是得闲来荆州，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最后重点说道：“放心，这宅子除了这里三人，没有旁人知道。石公公若是有不方便的时候，可以来歇息一段时间。在荆州，本王的话还是有点用的。”
他说完，便对吕福示意了一下。
后者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轻轻放到石元雅手中。
石元雅看着手里那串钥匙愣了一下。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太监，在宫里走动、出宫办差，收过很多人的赏——银子、绸缎、玉器、字画，什么都有。
但收一座宅子，还是远在荆州的宅子，这真是头一回。
更奇怪的是惠王那句“没有旁人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推辞。惠王也不是第一次给他东西了，这事魏公知道，陛下也知道。
只是这次的东西奇怪了一点罢了。
这就更加不能推辞，不然便是不懂事了。
他把钥匙收进怀里，起身躬身道：“奴婢谢殿下赏。”
朱常润没有再留他，挥了挥手里的筷子，让吕福带他去认一认那宅子的门路。
虽是八月，或许是冰鉴凉气太足，朱由校身上搭着半边薄被。
趁着陛下醒着的功夫，魏忠贤把霍维华的让功疏给读了。
读到“愿将自己那份赏功让与袁崇焕“时，朱由校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
让功？
他偏过头，目光缓慢地落在魏忠贤脸上，声音干涩嘶哑地确认道：“霍维华……他说什么？”
“回陛下，霍侍郎说，愿将自己那份赏功让给袁崇焕，以彰公道。“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朱由校轻声斥道：“不懂事的东西。”
“朝廷赏功，是论功定赏。他霍维华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他来让功？“
他说到这里，气息接不上，深吸了几口气后才道：“拟旨申斥。让他管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要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
魏忠贤伏身叩首：“奴婢遵旨。”
当日，申斥霍维华的旨意便拟了出来——
“尔工部侍郎霍维华，妄言赏功之事，干预朝廷大典，殊属非体。袁崇焕已准致仕，赏功定例，自有朝廷处分。尔宜安守本分，不必越职陈奏。”
就在兵部的值房中，传旨官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宣旨。
霍维华接到旨意，如丧考妣，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中。
旨意未用严厉措辞，但朝堂上，人人都知道这新任兵部尚书霍维华得了失心疯了。
而回到家中的霍维华，立即关紧了门户。
就在霍维华预为自解，使劲想脱离当下的态势时，石元雅也终于带着丝绸和瓷器来到了荆州。
他这一趟走得不算急，从京城出发到江南，备货就费了好一番功夫。
要把原本下半年的东西都调出运走，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再到把丝绸和瓷器装上船沿江而上，一路花了一个多月。
晌午，船队在荆州码头靠岸，石元雅看了一眼就知道码头上的栈桥比他去年来时又多了几座，搬运的脚夫往来穿梭，一派热闹光景。
完全没有之前所说荆州受灾的荒凉感。
他站在船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记了一笔，这些事魏公和皇上不问便罢，要是问了，他也得有的说。
随后就让人把货物逐箱卸下，足足三十多车的瓷器和丝绸，也是搬了好些工夫。
一路离开码头到了江陵城，城墙边施粥的粥棚让他多看了几眼。
一排排的粥棚看着就很是气派，比他见过所有的施粥场面都要大。
领粥的也很是规矩，一点不乱，看着也不像是灾民。
粥棚上高高挂着的惠王大旗实在是惹人眼。
穿过江陵城，完全感受不到所谓受灾的影响，一切都很正常，民生也很富足。
百姓见到车队前面挂着惠王府的大旗，也是乖乖让到一边，也没人指指点点。
这江陵城都是一副惠王府的模样。
到了王府中，这交接的事已经办过几回了，两边都是熟手。
王府的人把丝绸和瓷器一匹一匹、一件一件地清点核对。
石元雅带来的人则把一箱一箱的银两抬下车，拆封验看成色。
十六万两银子装在四轮太平大车上，足足十二辆，只是停在王府中就很有气势。
外头刚开始盘点，殿中的朱常润就知道是石元雅来了。
合上手里的邸报后，就叫来了吕福，“去城中买一座宅子，不必太大，要幽静不惹人注意的。”
“宅子？”
吕福有点不明所以，好好的王府住着， 外面买宅子干什么？
嗯，难道殿下对几位妾室腻味了？
这……
“想什么呢？”朱常润踢了他一脚，“是给石公公的， 悄悄去办，别让别人知道是王府买的。对了，和前面交代一下，不用着急，让石公公留一晚，明日再走。”
“是，殿下。”
吕福心安了几分，赶紧跑去办事。
石元雅听了让自己留一晚，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惠王的好意。爽快地应下了，让手下人把银两清点之后便各自去歇息。
翌日清早，石元雅收拾好了便来告辞。
一路舟车劳顿，在王府好好休息一晚，精神头还算不错。
在便殿里见了朱常润，躬身道：“殿下，货物银两都已交割清楚，奴婢这便带人回京复命了。”
朱常润正在用早饭，让吕福给他搬了张凳子坐也一边。
等他坐下后才问道：“石公公，陛下身子近来如何？邸报上说五月六月都没有上朝，本王心里有些不踏实。”
怎么问起陛下身体了？这话不该一个亲王这么问啊……
石元雅脸上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松开来，稳稳地回道：“殿下不必过虑，陛下确实有些小恙，调养些时日便好。太医院的大人们都看着呢，不算大碍。奴婢六月离京的时候，陛下还能批阅奏章，只是精神略差了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听不出半分心虚。
朱常润没有看他，也没有追问，继续对付碗里的粥。
他知道石元雅说的是实话。
六月离京时天启确实还没有到起不来床的地步。
可他更知道，这个月天启就要死了。
没有再追问朱由校的情况，朱常润夹着一块炒蛋，随意说道：“石公公，本王让吕福置办了一处宅子，不大，但胜在幽静，不会有人打扰。等会让吕福带你认认门，往后若是得闲来荆州，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最后重点说道：“放心，这宅子除了这里三人，没有旁人知道。石公公若是有不方便的时候，可以来歇息一段时间。在荆州，本王的话还是有点用的。”
他说完，便对吕福示意了一下。
后者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轻轻放到石元雅手中。
石元雅看着手里那串钥匙愣了一下。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太监，在宫里走动、出宫办差，收过很多人的赏——银子、绸缎、玉器、字画，什么都有。
但收一座宅子，还是远在荆州的宅子，这真是头一回。
更奇怪的是惠王那句“没有旁人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推辞。惠王也不是第一次给他东西了，这事魏公知道，陛下也知道。
只是这次的东西奇怪了一点罢了。
这就更加不能推辞，不然便是不懂事了。
他把钥匙收进怀里，起身躬身道：“奴婢谢殿下赏。”
朱常润没有再留他，挥了挥手里的筷子，让吕福带他去认一认那宅子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