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72章 死去的记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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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福带着石元雅出了王府侧门，穿过一条僻静的巷子，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小院门前。
这里离王府不远，辽藩之时，这里住的还都是将军之类的小宗室。
如今还有很多院子空落着。
就是最近江陵城里富人多了，才开始有人想着买这里的院子。
院门锁着，吕福示意石元雅亲自开锁， 以表示自己手里没有其他的钥匙了。
石元雅掏出钥匙开锁，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两进。
后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里一棵老树，树荫铺了大半个院子，确实幽静，角落里的青苔都长得很厚了。
就是野草都有人高了。
石元雅站在院中四处看了一圈，又在屋里走了一遍，便只对吕福拱了拱手：“烦劳吕公公带路。这地方确实幽静。”
“石公公若是喜欢，之后便让人收拾一番。”
“那就有劳吕公公了。”
吕福笑着点了点头，便领他回了王府。
石元雅又谢过惠王，这才带着车队出了城门。
十三辆马车，一箱装着几箱罐头，是惠王照例让带给皇上的。
石元雅上了船，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那串硬邦邦的钥匙，钥匙硌着掌心，微微发凉。
到了现在，他也还没想明白惠王送他这么一座宅子的原因。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荆州城的方向，那城墙下粥棚上的惠王府旗还依稀可见。
石元雅走后，朱常润简单活动了番身子。
剧烈运动太耗神，还是简单拉伸一下筋骨合适。
吕福站在旁边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殿下，奴婢有一事不太明白。”
朱常润正做着扩胸跨步，头也没回，“说。”
吕福往前挪了半步：“殿下送宅子给石公公，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以往送东珠、送香料，都是值钱东西，可送宅子——奴婢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朱常润目光落在案上那叠邸报上，“陛下多日不上朝了。”
“是挺久了。”
吕福也会看邸报，知道陛下没上朝的事，但是也没仔细记。
但是殿下特地提到陛下多日没上朝，而且今天还特地问了石元雅。
过去的记忆突然闪回。
万历爷驾崩，也是差不多这个季节。
那时候，京城的天真的好热。殿下跪在乾清宫外头，那日头可是真的毒啊！
都怕殿下被晒死在那。
那一年可真是让人心惊，万历爷死了没多久，就是泰昌爷了。
不过那次还好，天气挺凉爽的……
吕福脑子里游离了一会，突然抓住了殿下意思里的重点。
皇帝身体不适……
“殿下是担心——京城有变？”
朱常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换了个动作转腰拍背，“吕福，咱们在京城的时候，换两次皇帝的场面你都见过。恩，当初你还是王安的人，不过王安的下场可不好。你说魏忠贤会有什么下场？”
吕福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殿下说自己的身份。
自己一开始是王安的人，这个事他和殿下亲自交代过。
这么多年了，殿下随口偶尔提起，他也不会当回事。
他是在认真想魏忠贤的下场。
要说底蕴，那魏忠贤这个九千岁肯定是不如王安的。毕竟魏忠贤掌权也不过三四年时间，而且真说权势滔天，也就是这两年时间。
而王安可是贯穿三朝的秉笔大太监。
可是魏忠贤权势之盛，那王安可是万万比不得的。
旁的不说，就说那生祠。
虽然江陵城因为殿下的关系，没有建，可是那袛报上可是出来不少。
就连辽东的袁崇焕都给他请建生祠。
那袁崇焕和东林人的关系可不浅。重要的是，殿下看邸报的时候，关于这个袁崇焕和辽西的消息都会多看一会。
一个太监立生祠，那得是多大的权势，那些京城的官才会听他的？
当年王安王公公最盛的时候，那内阁可还有不少阁老看不上他呢。
只是觉得夸张，但是真让他去想魏忠贤的下场，他也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答道：“奴婢——说不好。”
朱常润也生气。
这个吕福本就不以脑子见长。
不过也对，要是真聪明，估计当时王安也不会舍得让他来监视藩王了。
这纯粹是浪费人才。
吕福的优点不在智谋，反而就在简单上。
心思深，还要忠，这是硬要把两个相背的特质糅到一起。
人简单，就忠心。所谓愚忠，这也是有道理的。
“说不好就算了，反正若是改朝换代，像他这般的，下场不会好。”朱常润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对于这点，吕福也是认同的。
就他们太监这一行里，权势滔天的大太监，只有成化朝的怀恩，以及嘉靖朝的黄锦两位是寿终正寝的。
这两位，在宫里受教时，那是被反复提及的。
其他的，自己死了就算了，不少还是被抄家灭族的。
过了一会儿，见吕福还在想，朱常润便直接往下说了：“魏忠贤若倒了，他手下那些人会怎么样？”
吕福这回接得快了些：“关系深的怕是也会牵连，其他的应该不会再受重用”
朱常润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石元雅会怎么样？”
吕福这次倒是回的快，“石公公是魏公公身边的人，平日里常在外头走动办理紧要之事，算魏公公的贴心人了。魏公公若倒了，他怕是也跑不了。”
小太监偷偷逃跑的不少见，但是如石元雅这般的秉笔太监，私逃的极少。
太监出宫本就手续繁杂，而且如此高位的大太监目标太明显，跑不远。
“那倒未必。”朱常润轻笑着给了断语。
就是因为极少，所以他对石元雅才有了印象。
和旁人不太一样，石元雅书读得不多，但是个人武力还行，在宫中也是掌管净军操练一事。
这人遇事果决，见事不对便知道抽身。
这也是朱常润要送他一处宅子的原因。
吕福站在旁边，眉头皱着，显然没明白。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占了知道后事的便宜。
石元雅将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吕福现在不可能想到。
未来许多事还是要吕福去办，不说清了也不好，省得到时候他稀里糊涂。朱常润换了个问法：“吕福，本王若是要在京城留一双眼睛。李四他们还能用么？”
当初让吕福收下这几人便是存了这个心思。
不过和朱由校关系一直不错，那对京城消息便也没那么渴望。
这四人也逐渐去办了别的事情。
吕福想了想，摇头道：“李四他们如今各有主事，特别是孙五和李七，如今都在月港和赤坎。赵三张四手里也还有江陵和荆州的事。而且过了这么些年，再让他们回京城另起炉灶，动静太大了。”
朱常润点了点头：“所以本王想着留个念头，如果真如我所想，陛下有所不测，石元雅或许是个机会。他一个大太监，即便跑出京城，也少有落脚的地方，这里有个念想，他自己会想着的。而且他和魏忠贤关系深，或许能有用到的人。”
吕福听完，感觉有点费脑子。
“奴婢明白了。”
也不愿意多想了， 反正照着殿下安排的做便是了。
这里离王府不远，辽藩之时，这里住的还都是将军之类的小宗室。
如今还有很多院子空落着。
就是最近江陵城里富人多了，才开始有人想着买这里的院子。
院门锁着，吕福示意石元雅亲自开锁， 以表示自己手里没有其他的钥匙了。
石元雅掏出钥匙开锁，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两进。
后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里一棵老树，树荫铺了大半个院子，确实幽静，角落里的青苔都长得很厚了。
就是野草都有人高了。
石元雅站在院中四处看了一圈，又在屋里走了一遍，便只对吕福拱了拱手：“烦劳吕公公带路。这地方确实幽静。”
“石公公若是喜欢，之后便让人收拾一番。”
“那就有劳吕公公了。”
吕福笑着点了点头，便领他回了王府。
石元雅又谢过惠王，这才带着车队出了城门。
十三辆马车，一箱装着几箱罐头，是惠王照例让带给皇上的。
石元雅上了船，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那串硬邦邦的钥匙，钥匙硌着掌心，微微发凉。
到了现在，他也还没想明白惠王送他这么一座宅子的原因。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荆州城的方向，那城墙下粥棚上的惠王府旗还依稀可见。
石元雅走后，朱常润简单活动了番身子。
剧烈运动太耗神，还是简单拉伸一下筋骨合适。
吕福站在旁边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殿下，奴婢有一事不太明白。”
朱常润正做着扩胸跨步，头也没回，“说。”
吕福往前挪了半步：“殿下送宅子给石公公，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以往送东珠、送香料，都是值钱东西，可送宅子——奴婢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朱常润目光落在案上那叠邸报上，“陛下多日不上朝了。”
“是挺久了。”
吕福也会看邸报，知道陛下没上朝的事，但是也没仔细记。
但是殿下特地提到陛下多日没上朝，而且今天还特地问了石元雅。
过去的记忆突然闪回。
万历爷驾崩，也是差不多这个季节。
那时候，京城的天真的好热。殿下跪在乾清宫外头，那日头可是真的毒啊！
都怕殿下被晒死在那。
那一年可真是让人心惊，万历爷死了没多久，就是泰昌爷了。
不过那次还好，天气挺凉爽的……
吕福脑子里游离了一会，突然抓住了殿下意思里的重点。
皇帝身体不适……
“殿下是担心——京城有变？”
朱常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换了个动作转腰拍背，“吕福，咱们在京城的时候，换两次皇帝的场面你都见过。恩，当初你还是王安的人，不过王安的下场可不好。你说魏忠贤会有什么下场？”
吕福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殿下说自己的身份。
自己一开始是王安的人，这个事他和殿下亲自交代过。
这么多年了，殿下随口偶尔提起，他也不会当回事。
他是在认真想魏忠贤的下场。
要说底蕴，那魏忠贤这个九千岁肯定是不如王安的。毕竟魏忠贤掌权也不过三四年时间，而且真说权势滔天，也就是这两年时间。
而王安可是贯穿三朝的秉笔大太监。
可是魏忠贤权势之盛，那王安可是万万比不得的。
旁的不说，就说那生祠。
虽然江陵城因为殿下的关系，没有建，可是那袛报上可是出来不少。
就连辽东的袁崇焕都给他请建生祠。
那袁崇焕和东林人的关系可不浅。重要的是，殿下看邸报的时候，关于这个袁崇焕和辽西的消息都会多看一会。
一个太监立生祠，那得是多大的权势，那些京城的官才会听他的？
当年王安王公公最盛的时候，那内阁可还有不少阁老看不上他呢。
只是觉得夸张，但是真让他去想魏忠贤的下场，他也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答道：“奴婢——说不好。”
朱常润也生气。
这个吕福本就不以脑子见长。
不过也对，要是真聪明，估计当时王安也不会舍得让他来监视藩王了。
这纯粹是浪费人才。
吕福的优点不在智谋，反而就在简单上。
心思深，还要忠，这是硬要把两个相背的特质糅到一起。
人简单，就忠心。所谓愚忠，这也是有道理的。
“说不好就算了，反正若是改朝换代，像他这般的，下场不会好。”朱常润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对于这点，吕福也是认同的。
就他们太监这一行里，权势滔天的大太监，只有成化朝的怀恩，以及嘉靖朝的黄锦两位是寿终正寝的。
这两位，在宫里受教时，那是被反复提及的。
其他的，自己死了就算了，不少还是被抄家灭族的。
过了一会儿，见吕福还在想，朱常润便直接往下说了：“魏忠贤若倒了，他手下那些人会怎么样？”
吕福这回接得快了些：“关系深的怕是也会牵连，其他的应该不会再受重用”
朱常润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石元雅会怎么样？”
吕福这次倒是回的快，“石公公是魏公公身边的人，平日里常在外头走动办理紧要之事，算魏公公的贴心人了。魏公公若倒了，他怕是也跑不了。”
小太监偷偷逃跑的不少见，但是如石元雅这般的秉笔太监，私逃的极少。
太监出宫本就手续繁杂，而且如此高位的大太监目标太明显，跑不远。
“那倒未必。”朱常润轻笑着给了断语。
就是因为极少，所以他对石元雅才有了印象。
和旁人不太一样，石元雅书读得不多，但是个人武力还行，在宫中也是掌管净军操练一事。
这人遇事果决，见事不对便知道抽身。
这也是朱常润要送他一处宅子的原因。
吕福站在旁边，眉头皱着，显然没明白。
朱常润看了他一眼，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占了知道后事的便宜。
石元雅将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吕福现在不可能想到。
未来许多事还是要吕福去办，不说清了也不好，省得到时候他稀里糊涂。朱常润换了个问法：“吕福，本王若是要在京城留一双眼睛。李四他们还能用么？”
当初让吕福收下这几人便是存了这个心思。
不过和朱由校关系一直不错，那对京城消息便也没那么渴望。
这四人也逐渐去办了别的事情。
吕福想了想，摇头道：“李四他们如今各有主事，特别是孙五和李七，如今都在月港和赤坎。赵三张四手里也还有江陵和荆州的事。而且过了这么些年，再让他们回京城另起炉灶，动静太大了。”
朱常润点了点头：“所以本王想着留个念头，如果真如我所想，陛下有所不测，石元雅或许是个机会。他一个大太监，即便跑出京城，也少有落脚的地方，这里有个念想，他自己会想着的。而且他和魏忠贤关系深，或许能有用到的人。”
吕福听完，感觉有点费脑子。
“奴婢明白了。”
也不愿意多想了， 反正照着殿下安排的做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