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77章 显微镜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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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润没接贺武狂妄之言，也没有纠正他的意思。
他贺武或者说最开始这一批下海之人还认自己是贺家之人，是不是忠于大明其实并不重要。
自己儿子朱由梁就是拴住他们的一根绳，惠王府就是他们的归宿。
不过他的话里有一点是明确的。
即便不是碾压之态，如今赤坎在台海福建地区已经是断档存在了。
打笨港的时候，还只有十艘大夹板战船。
今年加上装好了火炮的自建战船，如今赤坎已经有十九艘了。
这实力，比起当初荷兰人占据澎湖的时候要强多了。
加上赤坎炮台的守护以及后方赤坎城的持续不断支援，惠王在荆州或许只是一个不喜出门、还挺有善心的藩王。
但是在台海一圈，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踱步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天上高高的云彩。
若是有一天崇祯真的铁了心要查办他，赤坎就是一条路。
朱由检可不是朱由校，这位弟弟可谓“嫉恶如仇”，谁让他不痛快了， 他是真的敢胡乱杀人的。
只是那条路一旦走下去，就没法回头了。
朱常润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后世光头去了那里独立，日子也没多好。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相比一个不太守规矩的藩王，他朱由检还有更多要让他操心的事。
朱常润收回目光，切了另一个话头：“月港那边，前阵子从马尼拉回来的几艘商船被劫了。你觉得是谁干的？”
贺武摇头：“没准信。不过很有可能还是郑芝龙那些散掉的手下，笨港一战确实毁掉了他大部分船，但这些人存下来不少，而且那种广船要买也不难。”
朱常润这才吩咐了接下来要办的一件事：“回了赤坎，你就让人去查一查。在这片海上，哪里有哪些海盗出没，。”
贺武抬头看着朱常润，眼中泛着兴奋：“殿下是想围剿？”
朱常润直接摇头，直白说道：“海盗不能没有。若是海上的盗匪都清干净了，赤坎那支船队就没了名份，到时候朝廷真对咱们要下手，让咱们裁撤，那该怎么办？”
想着这贺武的态度，干脆道：“不光如此，若是外面的海盗不够用，咱们手里不是没有别的人。那个李国助，也不能让他一直闲着，让他干干老本行也行。”
这李旦的儿子也养了这么久了， 让他去干干老本行，或许不错。
贺武顿时明悟，殿下这是要养寇自重。
就在他脑补的时候，朱常润给了第二个远期命令：“查清了海盗的动静之后，长崎到江南那条线就要准备着手管起来。郑芝龙被打散了一次，不能让他再缓过气来。而且江南的走私商也太富裕了，咱们赤坎还是需要很多银子的。”
赤坎离得太远，朱常润也不能时时盯着，只能阶段性给出大概方向，之后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贺武站直了身子，拳掌重重一碰应了下来。
朱常润摆了摆手，贺武就提着那三件甲退出了便殿。
等殿下走动到另一边，吕福赶紧上前把半开的窗扇合上了一些，把秋日的凉风挡在了窗外。
朱常润走到挂着舆图的墙边，看着大员岛的舆图，愣愣出神。
许望海在贺武回来后，就去了赤坎，带着的便是海外征讨的未来发展规划。
到时候，一支由内陆卫所，各家商户参与的特殊队伍就会从大明出发。
而给贺武的，就是稳固内海的方向。
现在赤坎的船队和实力还不够强大，只能借助这些海盗的淫威逞几年凶了。
等再过些年，赤坎的实力也应该足够支撑掌控东南海域了。
折腾了两年，蒸汽机和液压机也算有了雏形，该让宋应星去办另一件事了。
“吕福，安排人，去把宋应星叫回来。”
“是，殿下。”
还没等宋应星从油江口回来，陈于阶提着两个木箱先来找了惠王。
吕福引他到便殿的时候，朱常润正在看邸报。
朱由校的谥号定下了，熹宗。
见陈于阶进来，放下邸报后就示意他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两只木箱上。
陈于阶掀开两只盖子，里面躺着两件器物。
一件是黄铜制成的多段圆筒，筒身打磨得光滑，接口处严丝合缝。
另一件小得多，只有寸许来长，有柄，可以持握。
陈于阶先将那件大的取出来，双手托着拿到案上，“殿下，这是光学学社近一年来合力研制的多片式显微镜。内装三片透镜，可逐级放大，臣试过，能将一叶细脉看得清晰分明。虽说放大倍数尚有限，但胜在稳定。”
说着陈于阶就让吕福配合着，借着窗外的光线，把一片叶子放到显微镜下面。
朱常润起身凑到眼前试了试，确实能看清楚叶片细处的脉络，“确实比从前那个清楚。这东西能造多少？”
陈于阶搓着手道：“这种多片式的制作不算太难，基本和望远镜的工艺也差不多。如果需要，以如今琉璃坊的匠人水准，一个月出十几台不成问题。”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小的，“这是单片显微镜，说来其实只是一粒极小的玻璃珠嵌在铜托里。但这一粒珠子的磨制极费工夫，纯净度、圆度、曲率稍有差池便不能用。臣和薄珏试了不下百次，才得了这一枚堪用的。要论放大之力，这单式镜反倒比那多片式的还强些，只是太难做了，一个月也未必能出一两枚。”
在陈于阶的指导下，朱常润观察了门外用来救火的水缸之水。
居然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小虫。
这可真是不容易，还真让他们折腾出显微镜来了， 只是这手持毕竟不稳，看了一会觉得眼花。
给出了要固定住的建议后，朱常润问起了薄珏。
那个出身贫寒的农家子。
那会他来见自己，连一件好衣裳都没有。
陈于阶感慨道：“薄珏如今是学社里最得力的人。这多片式显微镜的筒身和镜片磨制，大半是他亲手掌眼调校的。臣斗胆想替薄珏求一个名分——若能将他收入格物院，给个典簿或教习的位分，他也能安心留在荆州，不必再挂念别处。”
“行，你这个事你看着办便是。不过入格物院就要守格物院的规矩。”朱常润应允后，转而问到另一人，“方以智呢？”
这个是官宦世家，人也挺聪明。
陈于阶斟酌着措辞道：“方以智和几位江南来的学子，已经在商议归期了。此前是因为魏忠贤借着李旦的书信在江南大肆搜捕，他们才滞留荆州。如今改朝换代，江南士人陆续有书信来召他们回去。臣留过，但看他们的意思，大约是要走的。不过也有几人愿意留下，继续在学社里做学问。”
朱常润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走就走吧，能留住几个人便是几个，留不住的也不必勉强。
他贺武或者说最开始这一批下海之人还认自己是贺家之人，是不是忠于大明其实并不重要。
自己儿子朱由梁就是拴住他们的一根绳，惠王府就是他们的归宿。
不过他的话里有一点是明确的。
即便不是碾压之态，如今赤坎在台海福建地区已经是断档存在了。
打笨港的时候，还只有十艘大夹板战船。
今年加上装好了火炮的自建战船，如今赤坎已经有十九艘了。
这实力，比起当初荷兰人占据澎湖的时候要强多了。
加上赤坎炮台的守护以及后方赤坎城的持续不断支援，惠王在荆州或许只是一个不喜出门、还挺有善心的藩王。
但是在台海一圈，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踱步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天上高高的云彩。
若是有一天崇祯真的铁了心要查办他，赤坎就是一条路。
朱由检可不是朱由校，这位弟弟可谓“嫉恶如仇”，谁让他不痛快了， 他是真的敢胡乱杀人的。
只是那条路一旦走下去，就没法回头了。
朱常润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后世光头去了那里独立，日子也没多好。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相比一个不太守规矩的藩王，他朱由检还有更多要让他操心的事。
朱常润收回目光，切了另一个话头：“月港那边，前阵子从马尼拉回来的几艘商船被劫了。你觉得是谁干的？”
贺武摇头：“没准信。不过很有可能还是郑芝龙那些散掉的手下，笨港一战确实毁掉了他大部分船，但这些人存下来不少，而且那种广船要买也不难。”
朱常润这才吩咐了接下来要办的一件事：“回了赤坎，你就让人去查一查。在这片海上，哪里有哪些海盗出没，。”
贺武抬头看着朱常润，眼中泛着兴奋：“殿下是想围剿？”
朱常润直接摇头，直白说道：“海盗不能没有。若是海上的盗匪都清干净了，赤坎那支船队就没了名份，到时候朝廷真对咱们要下手，让咱们裁撤，那该怎么办？”
想着这贺武的态度，干脆道：“不光如此，若是外面的海盗不够用，咱们手里不是没有别的人。那个李国助，也不能让他一直闲着，让他干干老本行也行。”
这李旦的儿子也养了这么久了， 让他去干干老本行，或许不错。
贺武顿时明悟，殿下这是要养寇自重。
就在他脑补的时候，朱常润给了第二个远期命令：“查清了海盗的动静之后，长崎到江南那条线就要准备着手管起来。郑芝龙被打散了一次，不能让他再缓过气来。而且江南的走私商也太富裕了，咱们赤坎还是需要很多银子的。”
赤坎离得太远，朱常润也不能时时盯着，只能阶段性给出大概方向，之后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拿主意。
贺武站直了身子，拳掌重重一碰应了下来。
朱常润摆了摆手，贺武就提着那三件甲退出了便殿。
等殿下走动到另一边，吕福赶紧上前把半开的窗扇合上了一些，把秋日的凉风挡在了窗外。
朱常润走到挂着舆图的墙边，看着大员岛的舆图，愣愣出神。
许望海在贺武回来后，就去了赤坎，带着的便是海外征讨的未来发展规划。
到时候，一支由内陆卫所，各家商户参与的特殊队伍就会从大明出发。
而给贺武的，就是稳固内海的方向。
现在赤坎的船队和实力还不够强大，只能借助这些海盗的淫威逞几年凶了。
等再过些年，赤坎的实力也应该足够支撑掌控东南海域了。
折腾了两年，蒸汽机和液压机也算有了雏形，该让宋应星去办另一件事了。
“吕福，安排人，去把宋应星叫回来。”
“是，殿下。”
还没等宋应星从油江口回来，陈于阶提着两个木箱先来找了惠王。
吕福引他到便殿的时候，朱常润正在看邸报。
朱由校的谥号定下了，熹宗。
见陈于阶进来，放下邸报后就示意他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两只木箱上。
陈于阶掀开两只盖子，里面躺着两件器物。
一件是黄铜制成的多段圆筒，筒身打磨得光滑，接口处严丝合缝。
另一件小得多，只有寸许来长，有柄，可以持握。
陈于阶先将那件大的取出来，双手托着拿到案上，“殿下，这是光学学社近一年来合力研制的多片式显微镜。内装三片透镜，可逐级放大，臣试过，能将一叶细脉看得清晰分明。虽说放大倍数尚有限，但胜在稳定。”
说着陈于阶就让吕福配合着，借着窗外的光线，把一片叶子放到显微镜下面。
朱常润起身凑到眼前试了试，确实能看清楚叶片细处的脉络，“确实比从前那个清楚。这东西能造多少？”
陈于阶搓着手道：“这种多片式的制作不算太难，基本和望远镜的工艺也差不多。如果需要，以如今琉璃坊的匠人水准，一个月出十几台不成问题。”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小的，“这是单片显微镜，说来其实只是一粒极小的玻璃珠嵌在铜托里。但这一粒珠子的磨制极费工夫，纯净度、圆度、曲率稍有差池便不能用。臣和薄珏试了不下百次，才得了这一枚堪用的。要论放大之力，这单式镜反倒比那多片式的还强些，只是太难做了，一个月也未必能出一两枚。”
在陈于阶的指导下，朱常润观察了门外用来救火的水缸之水。
居然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小虫。
这可真是不容易，还真让他们折腾出显微镜来了， 只是这手持毕竟不稳，看了一会觉得眼花。
给出了要固定住的建议后，朱常润问起了薄珏。
那个出身贫寒的农家子。
那会他来见自己，连一件好衣裳都没有。
陈于阶感慨道：“薄珏如今是学社里最得力的人。这多片式显微镜的筒身和镜片磨制，大半是他亲手掌眼调校的。臣斗胆想替薄珏求一个名分——若能将他收入格物院，给个典簿或教习的位分，他也能安心留在荆州，不必再挂念别处。”
“行，你这个事你看着办便是。不过入格物院就要守格物院的规矩。”朱常润应允后，转而问到另一人，“方以智呢？”
这个是官宦世家，人也挺聪明。
陈于阶斟酌着措辞道：“方以智和几位江南来的学子，已经在商议归期了。此前是因为魏忠贤借着李旦的书信在江南大肆搜捕，他们才滞留荆州。如今改朝换代，江南士人陆续有书信来召他们回去。臣留过，但看他们的意思，大约是要走的。不过也有几人愿意留下，继续在学社里做学问。”
朱常润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走就走吧，能留住几个人便是几个，留不住的也不必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