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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97章 王府庄田的新生儿浪潮

    半个月的光景,王府便殿院子里那三堵墙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表面那些勾缝在日晒风吹里渐渐被灰浆填合严实,灰浆和砖块之间的接缝处咬合得严丝合缝,拿手指去抠,已经扣不出什么了。

    赵大年在这半个月里每日都会来一趟,仔细看墙面变化。

    终于连续几日没什么变化后,他把三堵墙逐一检查了一遍,他拿来了铁锤和铁钎。

    赵大年用铁锤在墙面上连砸了七八下,锤头落在灰浆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墙面没有碎裂,边缘有细微的粉末脱落,但整体结构纹丝不动。

    他用铁钎在墙缝里撬了两下,钎尖插进去半个指节深就卡住了,再用力也捅不进去。

    “还挺结实。”赵大年嘟囔了一声,蹲下身来仔细看那些锤击的痕迹,“看起来和乡下土法子差不多,不过加了点砖粉,就硬了这么多。”

    院子里的那三堵墙被拆完之后,赵大年又领着人去了城外河道上那处试验点。

    他们用木桩在河道里围出了一块一丈见方的地方,清除了底部的淤泥,露出河床的砂石层,然后在里面砌了一大块石台。

    那道石台浸在水里泡了半个月,赵大年蹲在岸边伸手去摸表面。

    用力摁了摁,纹丝不动。

    他拿铁钎伸到水里去捅,钎子插进去之后拔不出来——被灰浆和砖缝咬死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钎子拔出来,钎尖上带了一层薄薄的灰色粉末,但石台本身没有明显的损伤。

    赵大年随后又回到王府,在便殿院子里暴力拆了那三面墙,测试了强度就进便殿。

    朱常润早就听见他的动静,见赵大年进来,示意他说。

    “殿下,都试过了。宋先生给的那个方子,就是石灰和砖粉、掺细河砂的,做出来的灰浆还挺好用。臣拿锤子狠砸了几下也没碎,铁钎戳不进去。水里泡了半个月也好好粘住了。这方子确实是好用,就是工序多一点,要先把砖烧透了再磨成粉,比直接用石灰石加砂子费些工夫。但比糯米灰浆还是便宜太多太多了。”

    朱常润知道这法子有用,能被翻译成书一路从西方传到这里的法子肯定有用,但他更关心差距:“和糯米灰浆比,差多少?“

    赵大年想了想,老实答道:”糯米灰浆臣也用过,那东西好是好,粘得牢、干透了之后跟石头似的,确实比这石凝灰要强一些。但太费粮食了,而且时节不当还会霉烂。要说差,这法子能有糯米灰浆七八成吧,但是本钱少几倍不止。”

    朱常润点点头,“你把这个配比再试几回,把每回的比例、烧制的时间、磨粉的粗细都记清楚,定一个最稳妥的出来。”

    赵大年应了一声便要退下,朱常润又叫住他:“你写一份详细的,从选料到烧制到配水到涂抹,每一步都写明白。多画几幅图,把工序画清楚。写完之后交给吕福。”

    赵大年点头应下,转身退下。

    朱常润看向了一旁的吕福:“等写成册子之后,你差人送去赤坎。那边要筑城要修港,用得上。”

    吕福刚刚应下,周维垣路过便走了进来。

    “殿下,那墙终于拆了?”

    “嗯,刚拆。”

    周维垣也是在值房,听到这边大动静才过来看看。

    只是到了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小太监在收拾地上的砖石。

    周维垣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便说起了今日的一件公事, “殿下,臣近日核了王府庄田的丁口册。有件事,臣觉得该跟殿下说一声。”

    “说。”

    周维垣正了正神,“这几年,王府庄田里存活的新生儿,臣今年年初让人重新核了一遍,到上个月为止,一共是一万八千零四十三口。”

    朱常润端着茶盏喝茶,随口重复了一遍,“一万八千?”

    “是。”周维垣点了点头,语调都高了几分,“三万户佃户,五年的时间,活产近三万,存活下来的新生儿有一万八千。”

    看着长史好像有点激动,难道一万八很高?

    好像是还行,一年能多三千多孩子……

    朱常润也没关心过这么仔细的事,便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

    周维垣一听,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多和少也总要有个相比的方向。他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道:“臣对比了荆州府往年的丁口数据。殿下,王府的这个数目已经极高了。荆州府治下的州县,这些年同样数量的农户之下,新生儿存活也就在一万二千到一万三千之间。王府庄田里这个数字,比外头高了将近一半。”

    “哦,那是挺高。”

    看殿下一副淡然的模样,周维垣直到殿下还没理解其中的意义,语气认真道:“殿下,这是大事,王府这个数已经是极高的了。这里面臣估算有几层原因,一是王府的租税低,佃户手中粮布多,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夫妻和睦的就多,妇人怀孕的就比外头多百姓吃得饱穿得暖。二是庄田里开了多处医馆,虽是粗浅的医术,但总比寻常乡下连个看诊的人都找不到要强。”

    “而荆州府这里虽然有一万二三,但这荆州本就富裕,虽然这几年税也重,但百姓基本能穿暖吃饱,就算去年造灾,王府也没让他们饿到。可是其他地方不同,就如连年旱灾的陕西,以及兵祸不断的贵州四川,怕是能到五千都是烧高香了。”

    朱常润靠回椅背上,眼神也认真了一点。

    十五万人,五年,一万八千个活下来的新生儿。这个数字放在后世,算不算多他不清楚。

    但从周维垣的话来看,真的是很多了。

    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喝了一口茶后,抬头看向周维垣,“这个数字,不要外传。”

    这是好事啊!上报朝廷说不定还能得个嘉奖,周维垣有点不明白。

    “殿下的意思是?”

    “瞒着,下面来问也不说。实在不行,靠拢到荆州一地的水平。”

    地方官想要核查王府庄田的佃户实数,只能行文要求王府提交庄田佃户册。

    王府可以找理由拖延,甚至可以隐匿一部分人丁,朝廷没有强制手段能直接入户清点王府庄田的人丁。

    朱常润手指向上指了指,“就怕人惦记。虽然这税摊不到王府头上,但是太惹人眼了, 谁知道那边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如今朝廷可太缺人和银子了。”

    这么缺钱的时候,这崇祯还能把收税的税监给都给撤回去。

    他还真以为下面的那些胥吏是什么老好人?

    没那些太监看着,这税要收上去,可是不容易了。

    周维垣想了想也明白了殿下的担心。

    那些朝中的人精通过幼儿多少的走向能看明白太多事。

    不怕贼光顾,就怕贼惦记。

    “臣明白。殿下放心,统计的册子只有臣一人看过,底档在长史司的架阁里锁着。臣会把它另存一处,不在常规文册中列目。”

    “辛苦周先生了。对了,给朝廷的自辩疏也差不多到日子了,该发就发出去。”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