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520章 约谈流民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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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一群军士赤着膊，正把一桶桶火药往王府船上搬。
俞咨皋引着许望海往码头另一侧的避风石坳走去，贺武跟在许望海身后。
四周也没什么其他人了，只有海风轻轻呼啸。
“俞将军，说吧，特意把我找来是为何事？”
“左长史见谅，某也是被使唤的。” 俞咨皋笑了声，往西方抬了抬下巴：“前一阵子，熊抚台给京里上了道奏疏，为澎湖开垦安民，请楚府暂借一万石粮，以岁输关税相抵。”
许望海眉峰微挑，最近他一直在赤坎，消息往来自然慢了许多。
确实没听到熊文灿奏疏的消息。
不过之前京城弹劾惠王、逼上自辩疏的事，他却是清楚。
后来殿下自辩疏递进京，他和周长史便有了推论，这一封明本一封密奏，两本到了京城。皇上要么震怒彻查，要么按下不发。
当时两人也十分忐忑，殿下怎么能吃准皇上所想？
正当十七，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还是一言定鼎的皇帝，会被三言两语吓退？
不过到了如今还是没动静，看来是殿下对了。
那皇上不动，自然是不愿捅破宗藩那层窗户纸，硬压了下去。
只是他万没想到，熊文灿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往京里上这牵涉惠王府的奏疏。
“熊抚台倒是敢于担事，端的是爱民如子啊！” 许望海夸了一句，又问，“那京里怎么回？”
“皇上批了‘知道了’三个字。”
许望海心中也慢慢勾勒出一点皇上的性子来，好名声，有算计，不担事……
这知道了，就是把旨意说模糊，让地方自己揣摩着办。
反正皇帝得永远是正确的。
不过这事要是通知荆州那边，这往返怕是要两月了……
赤坎仓里现下还有十几万石粮，挪一万石出来，不是难事。
而且赤坎如今已经能稳定两季，供应全城之后，每年能省下十余万石粮食。
今年看来也还算风调雨顺，到了秋季，又是一批下来，到时候还得扩仓。
他思忖片刻，便点头应了：“既然是为了朝廷海防民事，王府自当配合。”
顿了顿，又装模作样补了一句，“只是…… 一万石够？怕是紧了点。”
“够了。” 俞咨皋摆了摆手，“刚核完数，流民拢共两万出头。一万石粮，收紧了吃，掺着野菜薯干，能撑两个多月。等今年地头收了，就能接上。”
受灾最重的是两府，其他几府硬拨也能拨一点出来，有了王府这一万石，就宽裕不少。
“还有一桩事。” 俞咨皋往前凑了凑，“熊抚台的意思，澎湖就这么大，开垦也得一步步来。王府这边，顺道从澎湖接手一批？”
许望海心里一动。
吸纳福建流民补港口劳力，本就是王府早前定下的盘算。
朱一冯当初献上奏疏，计划就是用流民扩赤坎人丁。
只是被一顿弹劾，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又回来了。
但这话是台面下的交易，不是朝廷明旨，动静就绝不能大……
他盘算了片刻：“一千人。多了，赤坎安置不下，也太招摇。”
“才一千？” 俞咨皋皱了皱眉，“一千人，杯水车薪。王府船多港阔，再匀点？”
许望海沉吟半晌，才缓缓道：“两千人。但有一条，得是成户的，拖家带口的那种。单身青壮不要。”
俞咨皋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连拍大腿：“成户的好！行，就按长史说的来，两千口，都拣成户的，下官回头让人分批送到澎湖一岛，赤坎这边直接派船拉了去。”
许望海也有自己的盘算。
如今赤坎也不缺壮劳力和军士，反倒是这些成群结队没有约束的，才是麻烦。
成户的有家眷牵绊，打散了穿插在各甲，根本闹不起事。
赤坎是王府的海外根本，最重要是稳定。
话说到这儿，码头上的火药也搬得差不多了，兵丁正在盖舱捆绳。
许望海望了望正在忙活的士兵，话锋一转：“火药这事……熊抚台都知情？”
“知道。” 俞咨皋点头，“不过他的意思也点明了，只要沿海安定，流民不啸聚，海盗不劫掠，他就不知、不问、不查。”
“安定？” 许望海笑了笑，“怎么才算安定？”
俞咨皋也不拖着，有事一次说了，“许长史。实话说，某已经派许心素去打探沿海海盗的底细了。郑芝龙的笨港虽被剿灭，可那一战后，他那些余党散成了十几二十股，在海劫掠商船，民怨不小。若是有需要，还得请王府水师出手，帮着打掉一两处近岸的窝子。”
按李七在月港传回来的消息，笨港散出来的海盗，分出来的大小几百人的各个小海盗，成不了气候。
王府出手清一两处，一来给熊抚台面子，二来也算是立威了。
许望海略一思忖，便应了下来：“这有何难，到时候俞将军派人通知一下便是。”
诸事议定，火药也已全数装舱。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许望海便带着贺武告辞登船。
船帆扬起，借着风往赤坎方向驶。
许望海望着起伏的海面，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着贺武：“对了，李国助那小子，好些日子没见着了。不在赤坎，跑哪里去了？”
李旦的儿子，这身份还有用呢。
贺武咧嘴笑了声：“在您来之前，许五带着他，驾了一艘新造的战船，往北去了。说是魏忠贤倒台了，北边浙江、南直隶那边的海禁松了些，去探探往日本的商路是不是恢复了。”
“哦……”
当年魏忠贤最后两年，浙江，南直隶海禁森严，这条线算是便断了大半。
如今新君登基，魏忠贤倒台，那些江南的商人要是能把日本长崎的商路重新接起来，生丝、瓷器的利，可比马尼拉西班牙人给的还厚。
这条线放着，王府却不能动，可惜了……
他望着北边的海平线，半晌才道：“让他们去探吧。对了，船厂那边有没有说那大马尼拉大帆船什么时候能造？”
“有说过，是等今年回来的船带回了龙骨木料就开始着手。不过真要造出来，怕是还得两年时间。”
“嗯，别耽误着大夹板战船建造就是了， 那大帆船也不着急。”
如今惠王府的船队实力已经足够，那大家伙弄出来恐怕也没施展拳脚的地方。
俞咨皋引着许望海往码头另一侧的避风石坳走去，贺武跟在许望海身后。
四周也没什么其他人了，只有海风轻轻呼啸。
“俞将军，说吧，特意把我找来是为何事？”
“左长史见谅，某也是被使唤的。” 俞咨皋笑了声，往西方抬了抬下巴：“前一阵子，熊抚台给京里上了道奏疏，为澎湖开垦安民，请楚府暂借一万石粮，以岁输关税相抵。”
许望海眉峰微挑，最近他一直在赤坎，消息往来自然慢了许多。
确实没听到熊文灿奏疏的消息。
不过之前京城弹劾惠王、逼上自辩疏的事，他却是清楚。
后来殿下自辩疏递进京，他和周长史便有了推论，这一封明本一封密奏，两本到了京城。皇上要么震怒彻查，要么按下不发。
当时两人也十分忐忑，殿下怎么能吃准皇上所想？
正当十七，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还是一言定鼎的皇帝，会被三言两语吓退？
不过到了如今还是没动静，看来是殿下对了。
那皇上不动，自然是不愿捅破宗藩那层窗户纸，硬压了下去。
只是他万没想到，熊文灿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往京里上这牵涉惠王府的奏疏。
“熊抚台倒是敢于担事，端的是爱民如子啊！” 许望海夸了一句，又问，“那京里怎么回？”
“皇上批了‘知道了’三个字。”
许望海心中也慢慢勾勒出一点皇上的性子来，好名声，有算计，不担事……
这知道了，就是把旨意说模糊，让地方自己揣摩着办。
反正皇帝得永远是正确的。
不过这事要是通知荆州那边，这往返怕是要两月了……
赤坎仓里现下还有十几万石粮，挪一万石出来，不是难事。
而且赤坎如今已经能稳定两季，供应全城之后，每年能省下十余万石粮食。
今年看来也还算风调雨顺，到了秋季，又是一批下来，到时候还得扩仓。
他思忖片刻，便点头应了：“既然是为了朝廷海防民事，王府自当配合。”
顿了顿，又装模作样补了一句，“只是…… 一万石够？怕是紧了点。”
“够了。” 俞咨皋摆了摆手，“刚核完数，流民拢共两万出头。一万石粮，收紧了吃，掺着野菜薯干，能撑两个多月。等今年地头收了，就能接上。”
受灾最重的是两府，其他几府硬拨也能拨一点出来，有了王府这一万石，就宽裕不少。
“还有一桩事。” 俞咨皋往前凑了凑，“熊抚台的意思，澎湖就这么大，开垦也得一步步来。王府这边，顺道从澎湖接手一批？”
许望海心里一动。
吸纳福建流民补港口劳力，本就是王府早前定下的盘算。
朱一冯当初献上奏疏，计划就是用流民扩赤坎人丁。
只是被一顿弹劾，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又回来了。
但这话是台面下的交易，不是朝廷明旨，动静就绝不能大……
他盘算了片刻：“一千人。多了，赤坎安置不下，也太招摇。”
“才一千？” 俞咨皋皱了皱眉，“一千人，杯水车薪。王府船多港阔，再匀点？”
许望海沉吟半晌，才缓缓道：“两千人。但有一条，得是成户的，拖家带口的那种。单身青壮不要。”
俞咨皋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连拍大腿：“成户的好！行，就按长史说的来，两千口，都拣成户的，下官回头让人分批送到澎湖一岛，赤坎这边直接派船拉了去。”
许望海也有自己的盘算。
如今赤坎也不缺壮劳力和军士，反倒是这些成群结队没有约束的，才是麻烦。
成户的有家眷牵绊，打散了穿插在各甲，根本闹不起事。
赤坎是王府的海外根本，最重要是稳定。
话说到这儿，码头上的火药也搬得差不多了，兵丁正在盖舱捆绳。
许望海望了望正在忙活的士兵，话锋一转：“火药这事……熊抚台都知情？”
“知道。” 俞咨皋点头，“不过他的意思也点明了，只要沿海安定，流民不啸聚，海盗不劫掠，他就不知、不问、不查。”
“安定？” 许望海笑了笑，“怎么才算安定？”
俞咨皋也不拖着，有事一次说了，“许长史。实话说，某已经派许心素去打探沿海海盗的底细了。郑芝龙的笨港虽被剿灭，可那一战后，他那些余党散成了十几二十股，在海劫掠商船，民怨不小。若是有需要，还得请王府水师出手，帮着打掉一两处近岸的窝子。”
按李七在月港传回来的消息，笨港散出来的海盗，分出来的大小几百人的各个小海盗，成不了气候。
王府出手清一两处，一来给熊抚台面子，二来也算是立威了。
许望海略一思忖，便应了下来：“这有何难，到时候俞将军派人通知一下便是。”
诸事议定，火药也已全数装舱。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许望海便带着贺武告辞登船。
船帆扬起，借着风往赤坎方向驶。
许望海望着起伏的海面，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着贺武：“对了，李国助那小子，好些日子没见着了。不在赤坎，跑哪里去了？”
李旦的儿子，这身份还有用呢。
贺武咧嘴笑了声：“在您来之前，许五带着他，驾了一艘新造的战船，往北去了。说是魏忠贤倒台了，北边浙江、南直隶那边的海禁松了些，去探探往日本的商路是不是恢复了。”
“哦……”
当年魏忠贤最后两年，浙江，南直隶海禁森严，这条线算是便断了大半。
如今新君登基，魏忠贤倒台，那些江南的商人要是能把日本长崎的商路重新接起来，生丝、瓷器的利，可比马尼拉西班牙人给的还厚。
这条线放着，王府却不能动，可惜了……
他望着北边的海平线，半晌才道：“让他们去探吧。对了，船厂那边有没有说那大马尼拉大帆船什么时候能造？”
“有说过，是等今年回来的船带回了龙骨木料就开始着手。不过真要造出来，怕是还得两年时间。”
“嗯，别耽误着大夹板战船建造就是了， 那大帆船也不着急。”
如今惠王府的船队实力已经足够，那大家伙弄出来恐怕也没施展拳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