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563章 许望海的周全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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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海放下茶盏，眼睛微眯，透着几分狠辣：“殿下，要让他们肯加价，单卡港口走私不够，得让普通船东明白——寻常的官引，不管用。只有咱们手里的引，才能保得平安。”
朱常润抬眼，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许望海的意思。
许望海简单组织了一下思路，“那些自己从督饷馆领了正经船引的商船，让海盗去劫。唯独持咱们配额船引、挂咱们商会旗的船，秋毫无犯。”
他越想这事越是圆满。
之前王府内部也讨论过此事，但都停留在大致的想法上。
现在有了俞咨皋，再把本地卫所情况一层层扒开，这落实的基础就已经跃然纸上了。
“这事儿让俞总兵去办，明面上跟沿海各汛口下一句‘海寇飘忽，各汛严守口岸，不得轻出浪战’，把这出海的权利卡到手中。那暗地里，卫所的指挥千户肯定还会行之前的路子，跟各股海盗头目通气，把普通散商的船期、航线、载货底细透过去，让海盗在外海岛屿等着。
“俞总兵只要在桌下定一规矩：但凡是咱们商会出的船引、船首挂了咱们的旗，一概不准碰。”
“碰了，卫所方面的就让俞总兵去办，海盗就咱们王府出船去剿。”
“如此一来，嘿嘿。”许望海说着忍不住笑出声， 抬眼看向殿下，“商户就算自己领到了正经官引，也只够出港时应付查验，一出外海照样有可能被劫。”
“报官？卫所就推说‘海寇踪迹无定，追剿不及’，十桩案子能破一桩就算不错。挂了咱们旗帜的却秋毫无犯，几次下来，外面的船东都得明白了。”
“咱们先抽一成利，时间久了两成、三成，这些商船都得受着。”
听着想法确实已经很完善了，但是朱常润听着依旧有点心颤。
之前他的想法是被动震慑那些海盗，让他们不敢袭击王府护卫的船队。以王府的名义来让其他商户加入王府船队，以此来缴一份类似保护费的操作模式。
但是许望海的想法就比他的要野得太多。
这是想把整个福建沿海卫所以及海盗的力量打包到王府之下。
若是这事成了， 那么卫所就会因为朝廷法度，只能投向王府这边。而海盗也很简单，就是怕王府的武力。
不过这已经全部脱离了泰昌手札的模糊范围，事情失控了。
在他的预想中，这个情况应该是六七年之后，陕西叛军冲出来之后的发展。
朱常润眉头轻皱，担忧道：“若是朝廷察觉呢？”
许望海微微一笑，摇着头勾起拇指道：“殿下，这局是四方分利，人人有份，人人都肯卖力，局中无一人肯漏。”
“头一家，便是那漳州督饷馆。咱们包的船引配额可算超配，正税足额入库，如此一来一年税银比往年多收两三成。朝廷那边正缺银子，成绩好看，督饷官考绩优等，上下都满意。”
“私下还有分成。他们只会想法子帮咱们，比如把普通散申领引的门槛抬高、周期拉长，变相逼他们来买咱们的船引。”
“第二个，就是沿海卫所。以前他们私下收走私船和海盗的好处，收多收少没个准，还要担被上面查的风险。”
“如今两头去一头，少了走私，海盗依旧拿原本的那份，但是多了咱们给的分成，等于没少。”
“对外还能落个 “严查口岸、奋力缉私” 的名声，若是有海盗不听话，还能搞剿匪的功劳，上面有俞咨皋给他们顶着，何乐不为？”
“第三便是俞总兵。明面上，海防整肃、税饷倍增，都是他的政绩，往朝廷一本奏上去，便是升官加爵的资本。”
“暗地里，卫所听他调度，海盗靠卫所吃饭，等于他间接攥住了海上的分寸，兵权反而更稳。”
“就算日后有人查问海盗猖獗之事，也只消推说 “海寇积年旧患，非一日可平”。本来海外船只被劫掠，朝廷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半分罪责都落不到他身上。”
“最后便是咱们。这商户船引逐年加价，又是一笔固定收入。而且全程都藏在商会背后，明面王府还能得个护商有力的名号。”
“咱们也不把事情做绝了，将这船引的数量控住，不要落个‘垄断海利’的口实便是。即便有几个商户不满，在如此大势之下，也掀不起风浪。”
“至于殿下担心朝廷，真查下来，把商户解散了，人员全部撤出海外。查无实据，殿下本是亲王，又手握泰昌手札，朝廷怎么也没办法。”
“真问下来，王府船队又是护商，又是协助剿匪，难不成还错了？其中一应证据，俞咨皋和各家卫所都会给咱们坐实了，毕竟王府没事，他们也都没事。”
朱常润静静听完，半晌缓缓颔首，心中感叹，这些古代官员果然一个个路子都野得很。
也许让他们办点正事不行，钻空子一个比一个麻溜。
自己还在瞻前顾后，人家已经把全套都给想全了。
既然台子都搭好了，自己也没退缩的道理，一拍桌子就定了下来，“好一招借寇抬价，四方搭台。就按这个路子去布置，俞咨皋那边要把话透明白，功劳脸面全是他的，咱们只要海路的实利。卫所和海盗的事，让他俞总兵去办，王府不沾半分痕迹。”
“臣理会得。” 许望海躬身领命，“此番回去赤坎，臣便安排人手去办。”
朱常润点点头，当着许望海的面，对着身边吕福吩咐道：“从绣衣侍里抽些人，去帮着许先生把这商户的事给办实了。”
吕福躬身，“奴婢领命。”
许望海方才说了一连串的话，说得口干舌燥，正喝着茶水解渴。
对于殿下的安排，他也甘之若饴。
建议殿下都听了，月港赤坎那边的事也都是自己在办，让绣衣侍的人看着点，也是让殿下安心。
自己一身荣华富贵都是来自殿下，无有亏心之事，有人监督，那是更好的。
二人一同出了便殿，吕福快步走去了王府西门，绣衣侍便在此处。
朱常润抬眼，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许望海的意思。
许望海简单组织了一下思路，“那些自己从督饷馆领了正经船引的商船，让海盗去劫。唯独持咱们配额船引、挂咱们商会旗的船，秋毫无犯。”
他越想这事越是圆满。
之前王府内部也讨论过此事，但都停留在大致的想法上。
现在有了俞咨皋，再把本地卫所情况一层层扒开，这落实的基础就已经跃然纸上了。
“这事儿让俞总兵去办，明面上跟沿海各汛口下一句‘海寇飘忽，各汛严守口岸，不得轻出浪战’，把这出海的权利卡到手中。那暗地里，卫所的指挥千户肯定还会行之前的路子，跟各股海盗头目通气，把普通散商的船期、航线、载货底细透过去，让海盗在外海岛屿等着。
“俞总兵只要在桌下定一规矩：但凡是咱们商会出的船引、船首挂了咱们的旗，一概不准碰。”
“碰了，卫所方面的就让俞总兵去办，海盗就咱们王府出船去剿。”
“如此一来，嘿嘿。”许望海说着忍不住笑出声， 抬眼看向殿下，“商户就算自己领到了正经官引，也只够出港时应付查验，一出外海照样有可能被劫。”
“报官？卫所就推说‘海寇踪迹无定，追剿不及’，十桩案子能破一桩就算不错。挂了咱们旗帜的却秋毫无犯，几次下来，外面的船东都得明白了。”
“咱们先抽一成利，时间久了两成、三成，这些商船都得受着。”
听着想法确实已经很完善了，但是朱常润听着依旧有点心颤。
之前他的想法是被动震慑那些海盗，让他们不敢袭击王府护卫的船队。以王府的名义来让其他商户加入王府船队，以此来缴一份类似保护费的操作模式。
但是许望海的想法就比他的要野得太多。
这是想把整个福建沿海卫所以及海盗的力量打包到王府之下。
若是这事成了， 那么卫所就会因为朝廷法度，只能投向王府这边。而海盗也很简单，就是怕王府的武力。
不过这已经全部脱离了泰昌手札的模糊范围，事情失控了。
在他的预想中，这个情况应该是六七年之后，陕西叛军冲出来之后的发展。
朱常润眉头轻皱，担忧道：“若是朝廷察觉呢？”
许望海微微一笑，摇着头勾起拇指道：“殿下，这局是四方分利，人人有份，人人都肯卖力，局中无一人肯漏。”
“头一家，便是那漳州督饷馆。咱们包的船引配额可算超配，正税足额入库，如此一来一年税银比往年多收两三成。朝廷那边正缺银子，成绩好看，督饷官考绩优等，上下都满意。”
“私下还有分成。他们只会想法子帮咱们，比如把普通散申领引的门槛抬高、周期拉长，变相逼他们来买咱们的船引。”
“第二个，就是沿海卫所。以前他们私下收走私船和海盗的好处，收多收少没个准，还要担被上面查的风险。”
“如今两头去一头，少了走私，海盗依旧拿原本的那份，但是多了咱们给的分成，等于没少。”
“对外还能落个 “严查口岸、奋力缉私” 的名声，若是有海盗不听话，还能搞剿匪的功劳，上面有俞咨皋给他们顶着，何乐不为？”
“第三便是俞总兵。明面上，海防整肃、税饷倍增，都是他的政绩，往朝廷一本奏上去，便是升官加爵的资本。”
“暗地里，卫所听他调度，海盗靠卫所吃饭，等于他间接攥住了海上的分寸，兵权反而更稳。”
“就算日后有人查问海盗猖獗之事，也只消推说 “海寇积年旧患，非一日可平”。本来海外船只被劫掠，朝廷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半分罪责都落不到他身上。”
“最后便是咱们。这商户船引逐年加价，又是一笔固定收入。而且全程都藏在商会背后，明面王府还能得个护商有力的名号。”
“咱们也不把事情做绝了，将这船引的数量控住，不要落个‘垄断海利’的口实便是。即便有几个商户不满，在如此大势之下，也掀不起风浪。”
“至于殿下担心朝廷，真查下来，把商户解散了，人员全部撤出海外。查无实据，殿下本是亲王，又手握泰昌手札，朝廷怎么也没办法。”
“真问下来，王府船队又是护商，又是协助剿匪，难不成还错了？其中一应证据，俞咨皋和各家卫所都会给咱们坐实了，毕竟王府没事，他们也都没事。”
朱常润静静听完，半晌缓缓颔首，心中感叹，这些古代官员果然一个个路子都野得很。
也许让他们办点正事不行，钻空子一个比一个麻溜。
自己还在瞻前顾后，人家已经把全套都给想全了。
既然台子都搭好了，自己也没退缩的道理，一拍桌子就定了下来，“好一招借寇抬价，四方搭台。就按这个路子去布置，俞咨皋那边要把话透明白，功劳脸面全是他的，咱们只要海路的实利。卫所和海盗的事，让他俞总兵去办，王府不沾半分痕迹。”
“臣理会得。” 许望海躬身领命，“此番回去赤坎，臣便安排人手去办。”
朱常润点点头，当着许望海的面，对着身边吕福吩咐道：“从绣衣侍里抽些人，去帮着许先生把这商户的事给办实了。”
吕福躬身，“奴婢领命。”
许望海方才说了一连串的话，说得口干舌燥，正喝着茶水解渴。
对于殿下的安排，他也甘之若饴。
建议殿下都听了，月港赤坎那边的事也都是自己在办，让绣衣侍的人看着点，也是让殿下安心。
自己一身荣华富贵都是来自殿下，无有亏心之事，有人监督，那是更好的。
二人一同出了便殿，吕福快步走去了王府西门，绣衣侍便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