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579章 平反恤典为东林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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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朝会散后，惠王船队劫掠一案，宗人府的移文汇入其他出京行文，发往湖广。
此后朝堂风向骤然直转，户部算各省驿银底数，兵部核冲驿僻驿章程，科道言官各上疏论缓急，吵得沸沸扬扬。
没过两日，四月十一，兵部接平辽总兵毛文龙飞章告急。
建奴代善领兵数千进逼朝鲜铁山，分兵围抄东江屯寨，皮岛粮道受阻，军民乏食。
请朝廷速催督师袁崇焕发兵策应、拨解粮饷。
次日朝廷即下旨：命袁崇焕相机策应东江，力保铁山、皮岛一线，不得使后金长驱直入朝鲜。
旨意四月十四递到宁远，袁崇焕随即做下了两手布局。
调觉华岛水师十余艘战船东出旅顺，沿黄海北岸近海往来游弋，遍插督师旌旗造势；
又命锦州、大凌河守将各率精骑数百，分路袭扰后金边境的耀州、海州屯寨，焚其积聚，做出西进施压的姿态，却始终不动用关宁主力。
他依旧坚持他自己的那套打法，守稳关宁锦主线，坚决不与建奴野外决战。
另借着 “东江悬远、饷额不清、不便统筹接济” 的由头，上疏朝廷：奏请派员渡海，实地核查东江镇的实际兵丁数额、历年饷银收支；
以“核饷济边、杜绝冒滥”之名，请将东江粮饷解运路线，从登莱直发皮岛，改为先解宁远督师衙门核验兵数后，再按额配给。
要把东江的钱粮命脉攥到自己手里，就要一步步拿捏毛文龙。
此疏到京，立刻在朝堂掀起了新的波澜。
天启年间，建奴阿敏率主力渡鸭绿江入侵朝鲜，连破义州、平壤，毛文龙退守皮岛连连告急。
时任辽东巡抚的袁崇焕，只派赵率教率数千精骑出三岔河，袭扰后金边境的耀州、海州屯寨，始终不发关宁主力西进决战。
这次已经升任督师的袁崇焕，同样面对毛文龙的求援，同样只是调觉华岛水师东出旅顺近海游弋，命锦州、大凌河守将各率数百骑分路袭扰边境。
当年袁崇焕下台，这事也是被弹劾的主因之一。
奏疏入京，当即就有言官上疏弹劾袁崇焕。
“天启丁卯之变，奴酋犯朝鲜，崇焕时为巡抚，拥兵关上，不发一旅赴援，坐视属国屈膝、东江残破。今复踵故智，闻铁山之警而不救，惟以改饷道、核兵额为事，名为牵制，实乃拥兵观望、专意揽权。且其昔年为魏忠贤请祠，媚珰有素，今复恃宠而骄，视边事为私斗，封疆安危，岂堪托此等人？”
有人领头，立即就有言官跟上，给袁崇焕扣上逆案帽子：“崇焕昔年巡抚辽东，曾为魏忠贤请建生祠，媚珰有迹，士论非之。今恃陛下宠信，不顾封疆大局，擅改旧制，逼索东江兵权，名为核饷，实欲行私意于海外。臣恐其借督师之权，报复异己，致生他变。”
袁崇焕天启七年上疏请建魏忠贤生祠，逆案定夺时也未将其列入。此时被人翻出来攻讦，也是借逆案的政治正确，打压他的东江整肃之议。
有人弹劾袁崇焕，但也有东林人支持。
这些人也不去纠缠袁崇焕媚档之事，而是给袁崇焕之疏定下正确之意，矛头直指毛文龙。
“毛文龙天启年间谄附魏忠贤，拜为义父，屡上颂疏，助其气焰；逆案定夺之时，因其远在海外、事涉边情，未及清算。今其人跋扈日甚，冒饷糜边，实乃逆案漏网之巨憝。请陛下乘此核饷之机，一并追论其附逆之罪，撤其兵权，另择良将镇守东江。”
两边弹章前后反复递上，把辽东边务彻底搅成了派系旧账。
支持袁崇焕的官员，拿 “毛文龙附逆冒饷” 当论据，主张严查到底。
反对的官员，则拿 “袁崇焕媚珰专权” 做口实，指责其居心叵测。
原本该讨论 “策应是否得力、核饷是否可行” 的军务，转眼变成了 “谁是阉党余孽、谁是正人君子” 的站队之争。
连带着裁驿的争议也变了味。
支持裁驿的骂反对者 “因循守旧，皆是当年媚珰庇弊的故态”。
反对裁驿的则讥讽激进派 “借新政清算异己，和当年阉党排除异己如出一辙”。
短短数日，朝堂乌烟瘴气。
朱由检连日看着这一堆互相攻讦的奏疏，心情是越来越烂。
三月定逆案时，他本以为清算了阉党便可朝局清明，众人同心办理实务。
孰料案子刚定，言官们反倒拿着 “逆案” 当万能的刀子，不管边务、民政、新政，凡事都要往旧案上扯，正事没推进多少，内耗先翻了倍。
他起初还将这些弹章留中不发，想冷处理压下去。
可眼见攻讦愈演愈烈，连袁崇焕、毛文龙这种封疆大吏都被卷进旧案清算里，辽东防务大局眼看要被党争耽误，渐渐失去耐心。
四月十九日皇极殿大朝，常事奏毕。
殿内百官尚带着几分连日攻讦的浮躁，班列中偶有袍角微动，人人都等着今日会不会又有新的弹章炸出。
吏部尚书王永光整肃朝服，双手捧着一册磨勘完毕的黄绫名册，缓步出班，执笏躬身：
“启奏陛下。天启年间，诸臣因抗珰蒙祸，或削籍殒戍，或惨死诏狱，或贬斥以殁。自逆案钦定、是非昭明以来，臣部奉旨会同礼部，详核诸臣恤典。”
随后展开名册，将核议的流程缓缓道来。
“诸臣恤典，例由其家子弟、故吏具呈投部，叙生平履历与蒙难始末；臣部考功司查对诰敕底簿、当年削夺原案，一一核验官阶事迹，剔除事涉存疑、迹近冒滥者；再送礼部仪制、祠祭二司，依《大明会典》文臣恤例，拟赠官品级、谥号字样、祭葬规格、荫叙名额。前后往返复核三月，共核定一等恤典四员、二等恤典十二员，其余复原官、给恤录者三十七员，俱已造册成册，伏候圣裁。”
说罢，内侍上前接过名册，捧至御案之上，朱由检细细翻看。
此后朝堂风向骤然直转，户部算各省驿银底数，兵部核冲驿僻驿章程，科道言官各上疏论缓急，吵得沸沸扬扬。
没过两日，四月十一，兵部接平辽总兵毛文龙飞章告急。
建奴代善领兵数千进逼朝鲜铁山，分兵围抄东江屯寨，皮岛粮道受阻，军民乏食。
请朝廷速催督师袁崇焕发兵策应、拨解粮饷。
次日朝廷即下旨：命袁崇焕相机策应东江，力保铁山、皮岛一线，不得使后金长驱直入朝鲜。
旨意四月十四递到宁远，袁崇焕随即做下了两手布局。
调觉华岛水师十余艘战船东出旅顺，沿黄海北岸近海往来游弋，遍插督师旌旗造势；
又命锦州、大凌河守将各率精骑数百，分路袭扰后金边境的耀州、海州屯寨，焚其积聚，做出西进施压的姿态，却始终不动用关宁主力。
他依旧坚持他自己的那套打法，守稳关宁锦主线，坚决不与建奴野外决战。
另借着 “东江悬远、饷额不清、不便统筹接济” 的由头，上疏朝廷：奏请派员渡海，实地核查东江镇的实际兵丁数额、历年饷银收支；
以“核饷济边、杜绝冒滥”之名，请将东江粮饷解运路线，从登莱直发皮岛，改为先解宁远督师衙门核验兵数后，再按额配给。
要把东江的钱粮命脉攥到自己手里，就要一步步拿捏毛文龙。
此疏到京，立刻在朝堂掀起了新的波澜。
天启年间，建奴阿敏率主力渡鸭绿江入侵朝鲜，连破义州、平壤，毛文龙退守皮岛连连告急。
时任辽东巡抚的袁崇焕，只派赵率教率数千精骑出三岔河，袭扰后金边境的耀州、海州屯寨，始终不发关宁主力西进决战。
这次已经升任督师的袁崇焕，同样面对毛文龙的求援，同样只是调觉华岛水师东出旅顺近海游弋，命锦州、大凌河守将各率数百骑分路袭扰边境。
当年袁崇焕下台，这事也是被弹劾的主因之一。
奏疏入京，当即就有言官上疏弹劾袁崇焕。
“天启丁卯之变，奴酋犯朝鲜，崇焕时为巡抚，拥兵关上，不发一旅赴援，坐视属国屈膝、东江残破。今复踵故智，闻铁山之警而不救，惟以改饷道、核兵额为事，名为牵制，实乃拥兵观望、专意揽权。且其昔年为魏忠贤请祠，媚珰有素，今复恃宠而骄，视边事为私斗，封疆安危，岂堪托此等人？”
有人领头，立即就有言官跟上，给袁崇焕扣上逆案帽子：“崇焕昔年巡抚辽东，曾为魏忠贤请建生祠，媚珰有迹，士论非之。今恃陛下宠信，不顾封疆大局，擅改旧制，逼索东江兵权，名为核饷，实欲行私意于海外。臣恐其借督师之权，报复异己，致生他变。”
袁崇焕天启七年上疏请建魏忠贤生祠，逆案定夺时也未将其列入。此时被人翻出来攻讦，也是借逆案的政治正确，打压他的东江整肃之议。
有人弹劾袁崇焕，但也有东林人支持。
这些人也不去纠缠袁崇焕媚档之事，而是给袁崇焕之疏定下正确之意，矛头直指毛文龙。
“毛文龙天启年间谄附魏忠贤，拜为义父，屡上颂疏，助其气焰；逆案定夺之时，因其远在海外、事涉边情，未及清算。今其人跋扈日甚，冒饷糜边，实乃逆案漏网之巨憝。请陛下乘此核饷之机，一并追论其附逆之罪，撤其兵权，另择良将镇守东江。”
两边弹章前后反复递上，把辽东边务彻底搅成了派系旧账。
支持袁崇焕的官员，拿 “毛文龙附逆冒饷” 当论据，主张严查到底。
反对的官员，则拿 “袁崇焕媚珰专权” 做口实，指责其居心叵测。
原本该讨论 “策应是否得力、核饷是否可行” 的军务，转眼变成了 “谁是阉党余孽、谁是正人君子” 的站队之争。
连带着裁驿的争议也变了味。
支持裁驿的骂反对者 “因循守旧，皆是当年媚珰庇弊的故态”。
反对裁驿的则讥讽激进派 “借新政清算异己，和当年阉党排除异己如出一辙”。
短短数日，朝堂乌烟瘴气。
朱由检连日看着这一堆互相攻讦的奏疏，心情是越来越烂。
三月定逆案时，他本以为清算了阉党便可朝局清明，众人同心办理实务。
孰料案子刚定，言官们反倒拿着 “逆案” 当万能的刀子，不管边务、民政、新政，凡事都要往旧案上扯，正事没推进多少，内耗先翻了倍。
他起初还将这些弹章留中不发，想冷处理压下去。
可眼见攻讦愈演愈烈，连袁崇焕、毛文龙这种封疆大吏都被卷进旧案清算里，辽东防务大局眼看要被党争耽误，渐渐失去耐心。
四月十九日皇极殿大朝，常事奏毕。
殿内百官尚带着几分连日攻讦的浮躁，班列中偶有袍角微动，人人都等着今日会不会又有新的弹章炸出。
吏部尚书王永光整肃朝服，双手捧着一册磨勘完毕的黄绫名册，缓步出班，执笏躬身：
“启奏陛下。天启年间，诸臣因抗珰蒙祸，或削籍殒戍，或惨死诏狱，或贬斥以殁。自逆案钦定、是非昭明以来，臣部奉旨会同礼部，详核诸臣恤典。”
随后展开名册，将核议的流程缓缓道来。
“诸臣恤典，例由其家子弟、故吏具呈投部，叙生平履历与蒙难始末；臣部考功司查对诰敕底簿、当年削夺原案，一一核验官阶事迹，剔除事涉存疑、迹近冒滥者；再送礼部仪制、祠祭二司，依《大明会典》文臣恤例，拟赠官品级、谥号字样、祭葬规格、荫叙名额。前后往返复核三月，共核定一等恤典四员、二等恤典十二员，其余复原官、给恤录者三十七员，俱已造册成册，伏候圣裁。”
说罢，内侍上前接过名册，捧至御案之上，朱由检细细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