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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401章 穿上父亲的警服,新的征程

    晨光微熹。

    穿透了青阳县那座老宅半开的木格窗,在略显斑驳的实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光柱。

    三十岁的秦正,站在那面有些年代感的老穿衣镜前。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宽松休闲的衣服,而是极其郑重地、一件一件地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警服。

    肩章上的两杠一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三级警督。

    这是他这十年来,在无数个缉毒现场、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用自己身上的伤疤,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但此刻,他那双遗传了秦峰那般锐利如刀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胸前那个警号位置的上方。

    那里别着一枚,有些褪色、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老旧金属警号。

    ——001988。

    这是秦峰当年的警号。

    也是那个在铁澜市、在汉东省掀起过滔天巨浪,让无数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秦修罗”,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本《利刃》传记外,最真实的印记。

    秦正的指腹,轻轻地在那串数字上摩挲着。

    冰冷,粗糙。

    却仿佛能传递出一种跨越了二十年时空、直击灵魂的滚烫力量。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因为即将到来的新任务而翻腾不息的战意,强行压了下去。

    “吱呀。”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推门声。

    叶冰走了进来。

    六十多岁的她,早已满头白发,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知性与从容,依然让她看起来气场十足。

    她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藏青色领带,走到秦正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翻好衣领,将领带一丝不苟地打好。

    动作轻柔。

    熟练。

    就像二十多年前,她无数次在这个房间里,为秦峰整理衣领一样。

    “这身皮,穿在你身上,比你爸当年还要精神几分。”

    叶冰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长开了、像一株挺拔松树般的儿子。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化不开的担忧。

    “妈。”

    秦正看着母亲眼角那无法掩饰的忧虑,声音低沉下来,“我是去办案,又不是去上战场,您不用这么紧张。”

    “办案?”

    叶冰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秦峰当年亲手种下的葡萄藤。如今这藤蔓早已枝繁叶茂,盘根错节。

    “那是江海省。”

    “是东海市。”

    叶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秦正。

    “你真以为,组织上把你从重案组抽调出来,以省厅专案组副组长的身份空降到那里,只是去办一个普通的跨江大桥垮塌案吗?”

    秦正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如果只是一起普通的工程事故,怎么可能惊动省厅直接下派专案组?又怎么可能指名道姓地要他这个以“手段狠辣、六亲不认”着称的刑警队长去当这个副组长?

    “江海省,那是比当年的汉东还要复杂、还要深不可测的泥潭!”

    叶冰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其不愿回首的往事。

    “汉东的腐败,是官商勾结,是明面上的权钱交易。你爸当年凭着一股子疯劲,只要刀够快,总能把脓包挑破。”

    “但在江海,在那个号称‘东方明珠’、经济高度发达的沿海大省……”

    叶冰走上前,紧紧地握住秦正的手,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那里的水,太深了。深到你根本看不见底。”

    “那里的利益集团,早就披上了最合法、最光鲜的外衣。他们不玩泥头车暗杀那一套,他们玩的是资本运作,是跨国金融洗钱,是高端的利益输送!”

    “你这次去,面对的不再是拿着砍刀的街头混混,而是那些坐在顶级写字楼里,喝着红酒、弹指间就能决定几百亿资金流向的‘西装暴徒’!”

    秦正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看过卷宗。

    东海市那座投资上百亿的跨江大桥,在建成通车不到半年后,竟然在一次普通的台风天气中,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侧引桥的垮塌。

    十三辆汽车坠江,二十九人死亡。

    官方给出的初步调查结果,竟然是“极端天气导致的不可抗力”。

    这简直是把全省老百姓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而承建这座大桥的“东海建工集团”,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正是东海市的首富,那位黑白两道通吃、名号响彻整个江海省的——赵万山。

    更诡异的是。

    在大桥垮塌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负责大桥工程监理的核心技术员,就在自己家里“上吊自杀”了。

    意外?

    自杀?

    秦正冷笑一声。

    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当年他父亲在铁澜市,遇到的第一桩案子,不也是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吗?

    “妈,您放心。”

    秦正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看到猎物时的狂热光芒。

    “再高端的资本,再光鲜的外衣,只要他敢吸老百姓的血,敢拿人命去换钱。”

    秦正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神态,简直和当年的“秦修罗”如出一辙。

    “他的底子,就一定是脏的!”

    “只要是脏的,我就能顺着这股臭味,把他连皮带骨地给挖出来!”

    叶冰看着儿子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这股子认死理的倔脾气,这股子为了正义不顾一切的疯劲儿。

    秦家父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壮在胡同口等你呢。”

    叶冰松开手,转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布包。

    她把布包递给秦正。

    “这个,你带上。”

    秦正接过布包,有些疑惑地打开。

    里面,是一把通体漆黑、刀刃处带着一道暗红色血槽的战术折刀。

    刀柄上,因为常年握持,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了。

    “这是……”秦正瞳孔一缩。

    “你爸当年在金三角当侦察兵的时候用的。”

    叶冰看着那把刀,眼神温柔,“后来他调到地方,这把刀就一直收在抽屉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他说,他是个纪委干部,他手里的刀应该是党纪国法,而不是这把冷冰冰的铁器。”

    “但是……”

    叶冰抬起头,看着秦正。

    “你不一样。”

    “你是个警察。”

    “你要面对的,是那些真正丧心病狂的凶徒。”

    “带上它。关键时刻,它能救你的命。”

    秦正紧紧地握住那把战术折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通过掌心,瞬间传导至他的全身。仿佛有一种跨越了二十年时光的力量,注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我明白了。”

    秦正将折刀插进作战靴外侧的刀鞘里。

    他拿起桌上那个简单的黑色旅行包,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院子里。

    初冬的阳光洒在他笔挺的背影上。

    秦正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

    看着站在堂屋门口的母亲,看着墙上那张挂了二十年、父亲穿着制服微笑的黑白遗像。

    “爸。”

    秦正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小院里,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您当年没走完的路。”

    “我替您走。”

    “您当年没斩绝的鬼。”

    “我替您杀!”

    他猛地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没有再回头。

    “这江海省的浑水。”

    秦正看着胡同口那辆已经发动引擎的越野车,眼神冷冽如刀。

    “——我秦正,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