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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570章 老佛爷察觉,准备彻底销毁证据

    紫金山后山。

    蒙蒙的青灰色雨雾,像是一层轻柔的薄纱,笼罩着漫山遍野苍翠欲滴的,云雾茶树。

    山顶,一座纯中式榫卯结构的楠木庄园内,檀香幽微,古琴铮铮。

    雕花的窗棂半开着。

    雨水打在瓦当上,发出清脆而有韵律的声响,与屋檐下挂着的两串青铜风铃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幽静、出尘。

    如果不知底细的人走进来,定会以为这里住着一位德高望重、早已斩断红尘万丈的名士高僧。

    大殿正中央,供奉着一尊两人高的贴金千手观音像。

    一个穿着洗得发软的月白色棉麻僧袍的老人,正盘膝坐在巨大的蒲团上。

    他手里捻着一串,用极品老坑玻璃种翡翠雕琢,而成的念珠,眼皮耷拉着,神态安详,嘴唇微动,正默念着大悲咒。

    周震。

    那位曾经在江海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退而不休、坐镇深山的“老佛爷”。

    “嘎吱——”

    厚重的楠木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对襟黑布褂、头发全白的老管家,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脚下踩着无声的千层底布鞋,但因为走得太急,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老佛爷。”

    管家在蒲团后三步远的地方跪下,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出大事了。”

    周震手中的翡翠念珠,没有停。

    一颗。

    又一颗。

    圆润的珠子在干枯瘦削的指尖滑过,发出极其微弱的脆响。

    “慌什么。”

    老人的声音很轻,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半点喜怒哀乐,仿佛世间的一切变故都无法惊动他这方清净之地。

    “余平那条线,断了?”

    “不仅是断了……”

    管家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眼角滴在地砖上:

    “滨海的三号、东海的七号、省城的总账房……全省十二个点,就在今天清晨,被同时端了。”

    “整整六十八车现钞,全被拉进了省人民银行的地库。”

    “余平那瞎子,没扛住,全招了。”

    周震捻动念珠的手指,终于微微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停顿了半秒。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不是一双属于念佛老人的慈悲之眼。

    那是一双深陷在眼窝里、浑浊发黄,却透着一股子,野兽般残忍与阴鸷的毒蛇之瞳!

    “梁建国签的字?”周震问,语气依然波澜不惊。

    “不是梁建国一个人。”

    管家颤声道:

    “是秦正拿着陆成峰的亲笔密令,直接调动了武警总队和省厅特警。”

    “那小子是个疯子!他连手续都没走全,直接用装甲车破的门!”

    “现在,山下的暗哨报告,至少有三个特警中队正在向紫金山包抄过来,所有的下山路口,全被封死了!”

    大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观音菩萨慈悲的面容前盘旋、消散。

    周震没有暴怒。

    他没有像刘正风那样拍桌子,也没有像赵万山那样惊慌失措地找私人飞机。

    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了整整四十年的人,早已见惯了血雨腥风。

    他知道,当对手把刀尖顶到胸口的时候,愤怒和恐惧,是最廉价的废铁。

    “陆成峰……”

    周震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带着几分讥诮:

    “当年给老子端茶倒水的小秘书,如今翅膀硬了,敢拿刀砍老领导的脖子了。”

    老人慢慢撑着膝盖,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但每一步踩在地上,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福伯。”

    “老奴在。”

    “把后堂那个壁炉点起来吧。”

    周震转过身,向着大殿后方的密室走去,僧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这山里的雨,下得太久了。”

    “湿气重。”

    “该烤烤火了。”

    ……

    后堂密室。

    这里没有佛像,没有经卷。

    只有整整两面墙的重型防弹保险柜,和一个用耐火砖砌成的巨大壁炉。

    “呼啦——”

    干燥的松木被浇上烈酒,瞬间腾起一人多高的炽热火苗。

    赤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周震那张布满老人斑、宛如恶鬼般的阴鸷面孔。

    老管家颤抖着双手,用特制的密码和指纹,将正中央那个最厚重的保险柜,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

    没有珠宝。

    只有三本用线装订的厚厚宣纸手札。

    还有数十张盖着各级公章的绝密人事保荐书、项目定向划拨单,以及那份记录着全省上百名在职高官海外隐秘资产代码的“通天录”。

    这是周震真正的命根子。

    这是他用来遥控整座江海省、让无数厅级、省部级大员,甘心为他驱使的无形缰绳!

    只要这些东西在,他就能借尸还魂,随时在别的地方再造一个江海!

    周震伸出枯瘦的手,缓缓抚摸着那些泛黄的纸页。

    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肉痛。

    但他没有犹豫。

    “烧。”

    周震从里面抽出第一本手札,那是江海省十二个地级市政法系统,关键人物的把柄记录。

    他没有看,直接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里!

    “轰!”

    火舌贪婪地吞噬着纸张,那些用无数个家庭的血泪,换来的罪恶记录,在火光中迅速卷曲、发黑、化作飞灰。

    一本。

    两本。

    五本。

    厚厚的手札被一张张投入火海,飞扬的黑灰充斥着整间密室。

    那是二十年的黑金帝国,在烈火中最后的哀鸣。

    “老佛爷……这……这些全烧了,咱们以后拿什么拿捏他们啊?”

    老管家跪在地上,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账册变成灰烬,心疼得直掉眼泪。

    “蠢货。”

    周震冷冷地啐了一口,手里捻着那串翡翠念珠,火光映照在他浑浊的眸子里,跳动着择人而噬的凶芒:

    “东西没了,老子脑子里还有。”

    “只要我周震活着走出这片山,他们就永远是老子的狗!”

    “但这些东西要是落进秦正手里,落进专案组手里……”

    周震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森然入骨:

    “那就是老子亲手给他们递过去的绞索!”

    最后一张纸片在火舌中化为了灰烬。

    密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周震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烬,走到窗边。

    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他隐隐能听到山下传来的刺耳警笛声,能看到那刺破雨幕的,红蓝警灯,正在像一条巨大的火蛇,缓缓缠绕上紫金山的山腰。

    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同样带着这股不死不休的狠劲、孤身一人杀进江海省的男人。

    秦峰。

    那个最终被他用一张行政批文生生逼出省界的“秦修罗”。

    但眼下这个在山下带队冲锋的年轻人,显然比他那个讲规矩、讲程序的死鬼老爹,要狠得多,也野得多。

    周震死死盯着山道上那闪烁的警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暴烈的冷笑:

    “秦正……”

    “你爹当年都没能拆了老子的庙。”

    老人缓缓转过身,眼中寒芒乍现,声音沙哑得如同,两柄生锈的钝刀,在骨头上摩擦:

    “这小子,比他爹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