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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592章 没有什么老佛爷,只有法律的利刃

    结案通报正式发布的那天,江海省下了一场,入夏以来,最痛快的大暴雨。

    狂暴的雷声滚过天际,仿佛天地,都在给这片土地上死去的数千冤魂,做着一场浩大而庄严的法事。

    早晨八点整。

    全省各大官方媒体、电视台、广播电台,以及各大互联网门户网站,在同一秒钟,以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底加粗大字,推送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终审死刑复核裁定: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江海省委原常委、省政府原常务副省长周震,因犯叛国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巨额受贿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今晨,罪犯周震已在指定刑场执行死刑!》

    执行完毕。

    四个字,宣告了一尊,在江海省地底下,盘踞了整整三十年的泥胎佛像,彻底被推倒、砸碎,碾成了万劫不复的骨灰。

    ……

    “死透了。”

    省公安厅六楼,副厅长办公室。

    大壮推开沉重的实木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反手将门锁死。

    他手里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跳动着,两步跨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老板,俺刚才从执行局那边打听过了。”

    大壮拿起一根油条,狠狠咬了一大口,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畅快:

    “那老头子被押上刑场的时候,两只脚抖得跟打摆子一样,连路都不会走了。当年在紫金山后山喝龙井、穿白僧袍的傲气劲儿,全他娘的丢光了。”

    “跪在死刑执行车里的时候,屎尿全拉在裤裆里,一个劲儿地喊着‘陆省长救我’、‘张部长救我’。”

    “结果呢?”

    大壮冷哼一声,将嘴里的食物重重咽下:

    “一声枪响,脑门上一个血窟窿,跟当年大发矿业被他活埋的矿工,没有任何区别!”

    秦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身上穿着笔挺整洁的三级警监正装,肩章上的橄榄枝在阴雨天的微光下,泛着厚重的沉光。

    他没有笑。

    也没有露出任何嘲弄的神色。

    他的面前,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八个厚达三寸的牛皮纸硬壳卷宗。

    卷宗的封皮上,用红色的毛笔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案由:

    《江海省“5.18”特大跨国金融洗钱与涉黑保护伞专案侦查终结档案》。

    这是全省四百多名干警,历经近一年的时间,用鲜血、汗水、甚至是用命换回来的铁证。

    “老百姓怎么说?”秦正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卷宗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力透纸背。

    “老百姓?”

    萧雨抱着一叠厚厚的舆情监测简报,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灰色的职业西装,黑框眼镜后的眸子里,闪烁着明亮如星的光芒:

    “整个省城全沸腾了!大桥塌方案的受害者家属、铜山县领到分红的矿工、还有那些被假药害惨了的病患家属,全自发跑到省政府大门口敲锣打鼓。”

    “光是倾城传媒那边的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破了八千万,弹幕全在刷一句话——”

    萧雨将平板电脑递到秦正面前,嘴角带着由衷的自豪:

    “‘江海省没有神仙,只有人民的利刃!’”

    秦正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滚动的弹幕。

    看着那些最质朴的感谢与眼泪。

    他缓缓合上了那份最高法院的死刑复核通知书。

    “萧雨,全国政法队伍教育整顿领导小组那边,今天是不是来电话了?”秦正抬起头,轻声问道。

    “是的,书记。”

    萧雨神色一肃,认真地汇报道:

    “部里刚刚下发通报,把我们专案组办理的‘周震案’,列为了全国扫黑除恶与金融反腐的‘一号标杆示范案件’。”

    “从资金穿透审计模型、大数据暗网追踪,到多警种跨区域雷霆收网,全套办案机制已经作为经典教材,印发全国三十一个省市自治区的政法机关组织学习。”

    “甚至……”

    萧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部领导给咱们江海专案组的评语里,写了这么一句——‘敢啃最硬的骨头,敢拔最深的毒瘤,此乃新时代执法者之楷模’。”

    楷模。

    标杆。

    这一个个沉甸甸的荣誉,足以让任何一个,三十岁的警务高官光宗耀祖,名垂青史。

    但秦正的眼神,依然像当年在铁澜市漏雨的小屋里一样平静。

    他拉开办公桌最右侧的暗格。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铜锁钥匙。

    “大壮。”秦正淡淡地唤了一声。

    “到,老板!”

    大壮立刻站得笔直,手里的油条也不敢嚼了。

    “去把档案柜打开。”

    秦正站起身,双手捧起那叠沉甸甸的终审卷宗。

    十八本档案。

    每一页纸,都是一条人命的昭雪。

    每一枚红印,都是一个罪恶链条的断裂。

    沉重。

    重得像是一座山。

    大壮快步走过去,推开靠墙的那座由三层防火防磁钢板铸造的重型档案保密柜。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秦正从警以来经手的所有大案:

    《东海市跨江大桥坍塌责任案》、《铜山县大发矿业暴力垄断案》、《康民药业假疫苗制售窝案》……

    秦正缓缓走上前。

    他将这最后一叠关于“老佛爷”周震的卷宗,郑重地放进了最顶层的正中央位置。

    “咔哒。”

    保险柜的大门被大壮用力合拢。

    秦正插入钥匙,反手向右旋转了三圈。

    金属锁舌在钢槽内弹射入位,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机械闭锁声。

    彻底锁死。

    也彻底,给那个,在江海省翻云覆雨了整整三十年的,黑暗时代,画上了一个冰冷而庄严的句号。

    “老板,这老佛爷没了,咱们这江海省,以后算不算真的太平了?”

    大壮看着那扇紧闭的铁柜,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缓步走回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的大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乌云散尽。

    一轮刺目的夏日烈阳穿透了雨雾,将万道金光泼洒在江海省省城的每一个角落。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老百姓在干净宽敞的马路上安然穿行,商铺的大喇叭里,播放着欢快的流行歌曲。

    在这片阳光普照的大地上。

    再也没有什么不可触碰的特权。

    再也没有什么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神明。

    秦正整了整胸前那枚,在烈日下熠熠生辉的三级警监警徽,嘴角勾起一抹,骄傲而凌厉的弧度:

    “大壮。”

    “在!”

    秦正指着窗外那片,晴朗的大好河山,声音掷地有声:

    “记住了。”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呼风唤雨的‘老佛爷’。”

    “在人民面前……”

    秦正转过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只有,法律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