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A也是A！靠标记升到S级 第8章 A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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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我到了。”
“嗯，回头。”
林冷回过头，果然看见一个高大的Alpha正朝她走过来。灯光下那头红发亮得扎眼，五官俊逸，嘴角勾着一点散漫的笑，桀骜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随性。
“挺快。”他在她面前站定。
“还行吧。”林冷嬉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去哪？”
“先带你去住的地方。”周途说完走向路边的私人悬浮车，林冷跟上去。
悬浮车外表看着低调，颜色也是不起眼的哑光灰，但一拉开门，里面的内饰却精致得不像话。座椅是整块的柔软皮革，中控台嵌着低调的哑光金属，连脚垫都是手工编织的。财不外露，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看来这两年混得不错啊你。”林冷一屁股坐进去，左看右看。
“还成吧，老板给口饭吃。”周途笑笑，启动了悬浮车，车身无声地浮起来，平稳地前进。
周途这个人，说起来认识得挺意外。
三年前他受了伤，倒在路上的小巷子里，林冷路过，随手搭救了一把。过后林冷才知道这人是混的，跟着某个大老板做事，说白了就是打手。
她一个富二代学生，跟这种人本来没什么共同语言，救完之后各走各路，偶尔在星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这两年也逐渐快没什么联系了。
不过周途这人记情。林冷帮他那一回，他一直记着，连她精神力掉级的事都知道。只是林冷不提，他也不问，这点分寸感让林冷觉得舒服。
悬浮车平稳地穿过城市上空，周途随手拨了几下中控屏，一封邮件转到了林冷的光脑上。
“这是我调查到的黑市里关于精神力的药物。”他说，“目前没有听说有哪种药能让A级精神力掉到F级。”
林冷打开邮件，一行行往下扫。名单不短，各种名字看得人眼花，后面配着样式图片，但大部分她听都没听过。
“有眼熟的吗？”
林冷摇摇头，完全没有觉得熟悉的。
“最下面那个，用完之后会使精神力上下波动，并伴有情绪变化明显的后遗症。”周途顿了顿，“和你说的情况最类似。”
林冷的目光停在下面他光标标注的那一行。
K19号。
黑市上最近新流行的药物，专门为精神力低的人研发的。说明上写得很漂亮，激发精神力潜能，突破等级桎梏。
但下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副作用，林冷粗略扫了一眼，精神域波动、情绪失控、记忆力衰退、等级不稳定……每一条都比上一条吓人。
而她现在的症状，和这上面的描述确实有几分相似。黑沉沉的药剂，看上去带着几分神秘的恶意。
“这个药，能弄到手吗？”
周途点头：“黑市上有卖的。不过这种东西，掺假的也多，得找对路子。”
林冷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地方。林冷跟着周途走进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门一推开，她就察觉出来了，这是他的私人住处。
鞋柜上放着几双明显常穿的鞋，沙发上搭着一条没叠好的毯子，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味信息素残留，是个常年有人住的地方，不是什么临时腾出来的空房。
“你住这儿？”
“是啊。”周途把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那边客房，这两天你就住那间。”
林冷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五哥，你今年快三十了吧，还没找omega呀？”
周途转过身，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们这种人，哪有omega愿意跟。”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含着几分天生风情的眼睛微微弯着，明明是个高大威猛的Alpha，偏偏长了这么一双含情的眼。桀骜又深情，十分矛盾。
林冷不觉得这个Alpha会没有omega要。这款放在市场上，不应该被抢破头吗？
不过她没说出来，只是笑笑，然后整个人往大沙发上一砸，抱着抱枕长长地叹了口气：“舒坦！坐了一天飞行器，我腰都快断了。”
周途皱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慊弃：“你怎么娇弱得像个omega？”
“唉，你这就性别歧视了不是？”林冷翻了个身，理直气壮，“Alpha也可以娇弱的好吧。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惨。”
她说着冲周途扬了扬脖子，“前两天刚让人用精神力压制完，你看，现在腺体还有点疼呢。”
周途后退了一步，眼神微妙地看着她。
“……你大可以不用这么不把我当外人。”
他们已经亲近到可以互相看腺体的地步了吗？周途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变了好多。”
林冷丝毫不慌，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我不说了吗，最近感觉情绪不对劲，可能就是什么后遗症吧。”
她把锅全甩给那来路不明的药，丝毫不心虚。
周途没再说什么：“休息一下，一会带你去吃饭。”
林冷抬手比了个oK。
嗡—
光脑震了一下，她抬手腕看了一眼。林暮发来消息，问她到了没有，先回了句“到了，平安”，告诉家里一声。
往下翻，还有一条萧凌的。
自从加上联系方式，这两天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这次出门她随口提了一嘴，萧凌倒是记着了。
“注意安全，h星听说很乱。”
h星是五等小行星。确实没有G星治安好。不过有周途在这，她倒是不慌。
“好的呢，回去给你带特产。好好学习吧。”
对面秒回了一个“嗯”字，附带一个乖乖的笑脸表情包。
林冷正要锁屏，周途从厨房探出头来：“走了。”
“来了来了。”她收了光脑，接过周途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起身跟出了门。
出了公寓，林冷才真正看清h星的样子。确实比G星落后不少。G星是三等行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h星是五等，除去垫底的六等行星，和偏远没落的小行星。这里相对来说，已经很落后了。
街道两旁的建筑灰扑扑的，飞在空中的飞行器多半是老款，擦着漆面磨损的痕迹。行人的穿着也朴素得多，偶尔几个看着年轻些的，身上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配饰。矿星衰落后的样子，她在课本上读到过，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周途带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一间门面不大的料理餐厅。门口的招牌灯坏了一个角，“味”字的左半边不亮，远远看着像个“未”字。
“五哥您来了，请进。”服务员显然认得他，态度热络，直接领着他们往里面走，拐过一个走廊，进了最里侧的包间。隔音很好，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就只剩下隐隐约约的一层底噪。
“混的这么好。”林冷调侃道。
周途头也不转：“还行吧。”
包厢的门关上后，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周途坐在对面，随手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等人走了才抬眼看向林冷。
“黑市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晚上八点，有人接应。”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惯常的散漫，“药剂百分之八十是真的。不过背后的人，未必能查到。”
林冷闻言抬头，眼睛亮了一下：“能搞到药剂已经很好了，总比我一个人瞎猜强。”
“需不需要休息一天，时间可以改。”
林冷摇头：“没事，就今天吧。”
不一会菜上来了。
林冷戳着眼前的烤肉，低头咬了一口肉，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然后默默喝了口水。
周途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难吃就别吃了。”他说。
“还行，能咽。”林冷倒不是个对吃的挑剔得人，能吃就行，又夹了一筷子，“你常来这家？”
“嗯，这边干净，不会有人盯着。”
怪不得。这个味道已经不能说是怪了，是怪不能下咽的。
周途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什么：“你现在精神力什么情况？”
林冷随口吃着，囫囵吞枣压下去：“F级。但……有些特殊。”能不特殊吗？她一个F级Alpha能做到临时标记omega，这话要是说出去，她怕被抓去切片研究。
“而且脾气也不对。”她揉了揉太阳穴，“我的脾气虽然不算好，但也不至于什么事都能引起波动。以前能忍的，现在忍不了。以前不会生气的，现在一点就着。
可家里的医疗舱检测过，什么都没查出来。”
周途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两秒，又问：“你家里知道你来h星？”
“算知道吧。我留了信。”林冷说。
周途无奈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转着面前的杯子，指节上有几道旧茧，是常年动刀枪留下的痕迹。
林冷看着他的手。
有时候缘分这东西挺奇妙的。按理说他们两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这个富二代学生，居然能认识周途这种混灰色地带的人。不过她身边现在能找到靠谱帮她的，也就只有周途了。
“你发什么呆？”周途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林冷回过神：“在想我们认识三年了吧。”
周途神情顿了顿，轻笑一声：“是了，三年前你救了我一命。我记着你的情。”
周途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对恩怨看得最重。林冷那点情分，他一直记着要还。
林冷撇嘴：“你倒记得清楚。那这次就当你还我了。”她挑眉看他，“省得你惦记这事。”
周途似乎听出她在拿话刺他，笑了：“恩是恩，义是义。报完恩，我们一样是朋友。”
林冷轻哼一声，没再跟他掰扯。
“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周途说，“防弹的，轻便款，你那身太扎眼。”
林冷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G星今年最新款的高定休闲装，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有钱。实在是不适合去黑市。
“还是你想得周到。”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周途站起来去结账。
林冷跟在他身后出了餐厅，h星的傍晚光线昏黄，街道上的人比G星少得多，偶尔路过几个行色匆匆的，都低着头，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这里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据说是星球表面矿层的原因。
“h星以前是矿星，后来矿挖完了，就变这样了。”周途走在她身侧，脚步不快不慢。
林冷点头，打量着四周。
两人步行回公寓，周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丢给她：“换上，靴子也在里面。”
林冷拎着包裹进了卧室，拆开一看，是一套深灰色的作战服，面料触感冰凉，确实轻薄，但能感觉到里面的防护层。靴子是军靴，底子硬，但意外地合脚。
她换好衣服出来，周途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今天穿的也是一身深色，比她更低调，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家伙。
“走吧。”他说。
太阳一落，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周途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浮空车，穿行在低矮的建筑群之间。
林冷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零星的小商铺变成了越来越密集的临时棚屋，最后棚屋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到了。”周途把车停在入口外的一个隐蔽角落，熄火，转头看她，“黑市在地下三层，进去之后你跟紧我，别跟任何人搭话，别暴露真实身份。这里的人……”
“都不是善茬。”林冷接上他的话，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周途看了她一眼，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过来。
林冷顺着视线看过去，接过来一看，是一把折叠式脉冲匕首，轻巧锋利，握柄处有指纹识别。
“这个可以用来防身。”
林冷没客气把匕首收进靴筒：“谢了，五哥。”
两人下了车，周途带着她走进那个停车场入口。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制剂气息。
走了大概两层，通道里开始出现人了，三三两两蹲在墙角的，倚着柱子抽烟的，还有几个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易什么的，看他们经过，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林冷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她能感觉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隐约得精神力波动带着威压。对于她这个F级Alpha来说有点呼吸不畅。
周途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半寸。
“还好吗？”
“没事。”林冷晃了晃脖子，深吸一口气。
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地下三层到了。
林冷在记忆里翻出星际新闻里看过黑市的报道，那些画面总是被打上厚厚的马赛克，配上危言耸听的旁白。真正身处其中，她才发现那些报道都太客气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悬着几盏昏黄的灯，光线像要死不活的萤火虫。摊位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
走私的武器、来路不明的药剂、标注着“废弃星球开采权”的伪造文件，甚至还有活物，几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异兽，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兴奋剂、金属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周途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偶尔跟几个摊位后面的人点头示意，那些人看到他，眼神里都带着点忌惮和讨好。林冷跟在他身后，默默观察这一切。
他们最终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摊位前。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看到周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五哥，人带来了？”
周途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东西呢？”
疤脸男人从摊位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半透明的药剂管，里面的液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
“你要的货，K19号。打下去能提高精神力。但后遗症严重。或掉级或情绪大变。”疤脸男人用手指捏起那支药剂管，晃了晃，“这玩意儿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整个黑市现在就我这一支，要不是五哥你开口，我绝对不会拿出来。”
林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支药剂，心跳骤然加速。
难道就是这支药剂导致自己精神力倒退，如果有了它是不是能配出解药？
“哪来的？”周途没急着接，先问了来源。
疤脸男人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人通过黑市渠道批量出售这种药剂，前前后后有三批，后来据说闹出了事，惹了大人物，那伙人就收手了。我这一支是第三批的，也就是效果最好的那一批。”
他耸耸肩，“至于那伙人是谁，不知道，神秘得很，而且实力相当恐怖。”
周途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支付终端。
“这支我要了。”
疤脸男人报了个数字，周途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划账。林冷在旁边听着那个数字，心里微动，竟然这么贵。
不过这笔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周途的收入她大概知道，这个价格对他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周途已经把药剂盒收进了怀里，转身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先出去再说。”
而他们刚走出不到十步，林冷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空气变了。
原本弥漫在整个黑市上方的嘈杂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了喉咙，一瞬息的死寂之后，远处传来了第一声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吼叫。
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厚重，像是什么巨兽从沉睡中醒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林冷脚步一顿，浑身警报响起，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黑市炸了锅。
“是兽笼子开了！”
“快跑！有人动了兽笼！”
“爹的，往哪跑——”
“嗯，回头。”
林冷回过头，果然看见一个高大的Alpha正朝她走过来。灯光下那头红发亮得扎眼，五官俊逸，嘴角勾着一点散漫的笑，桀骜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随性。
“挺快。”他在她面前站定。
“还行吧。”林冷嬉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去哪？”
“先带你去住的地方。”周途说完走向路边的私人悬浮车，林冷跟上去。
悬浮车外表看着低调，颜色也是不起眼的哑光灰，但一拉开门，里面的内饰却精致得不像话。座椅是整块的柔软皮革，中控台嵌着低调的哑光金属，连脚垫都是手工编织的。财不外露，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看来这两年混得不错啊你。”林冷一屁股坐进去，左看右看。
“还成吧，老板给口饭吃。”周途笑笑，启动了悬浮车，车身无声地浮起来，平稳地前进。
周途这个人，说起来认识得挺意外。
三年前他受了伤，倒在路上的小巷子里，林冷路过，随手搭救了一把。过后林冷才知道这人是混的，跟着某个大老板做事，说白了就是打手。
她一个富二代学生，跟这种人本来没什么共同语言，救完之后各走各路，偶尔在星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这两年也逐渐快没什么联系了。
不过周途这人记情。林冷帮他那一回，他一直记着，连她精神力掉级的事都知道。只是林冷不提，他也不问，这点分寸感让林冷觉得舒服。
悬浮车平稳地穿过城市上空，周途随手拨了几下中控屏，一封邮件转到了林冷的光脑上。
“这是我调查到的黑市里关于精神力的药物。”他说，“目前没有听说有哪种药能让A级精神力掉到F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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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熟的吗？”
林冷摇摇头，完全没有觉得熟悉的。
“最下面那个，用完之后会使精神力上下波动，并伴有情绪变化明显的后遗症。”周途顿了顿，“和你说的情况最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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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9号。
黑市上最近新流行的药物，专门为精神力低的人研发的。说明上写得很漂亮，激发精神力潜能，突破等级桎梏。
但下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副作用，林冷粗略扫了一眼，精神域波动、情绪失控、记忆力衰退、等级不稳定……每一条都比上一条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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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药，能弄到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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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地方。林冷跟着周途走进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门一推开，她就察觉出来了，这是他的私人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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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这儿？”
“是啊。”周途把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那边客房，这两天你就住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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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那双含着几分天生风情的眼睛微微弯着，明明是个高大威猛的Alpha，偏偏长了这么一双含情的眼。桀骜又深情，十分矛盾。
林冷不觉得这个Alpha会没有omega要。这款放在市场上，不应该被抢破头吗？
不过她没说出来，只是笑笑，然后整个人往大沙发上一砸，抱着抱枕长长地叹了口气：“舒坦！坐了一天飞行器，我腰都快断了。”
周途皱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慊弃：“你怎么娇弱得像个omega？”
“唉，你这就性别歧视了不是？”林冷翻了个身，理直气壮，“Alpha也可以娇弱的好吧。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惨。”
她说着冲周途扬了扬脖子，“前两天刚让人用精神力压制完，你看，现在腺体还有点疼呢。”
周途后退了一步，眼神微妙地看着她。
“……你大可以不用这么不把我当外人。”
他们已经亲近到可以互相看腺体的地步了吗？周途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变了好多。”
林冷丝毫不慌，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我不说了吗，最近感觉情绪不对劲，可能就是什么后遗症吧。”
她把锅全甩给那来路不明的药，丝毫不心虚。
周途没再说什么：“休息一下，一会带你去吃饭。”
林冷抬手比了个oK。
嗡—
光脑震了一下，她抬手腕看了一眼。林暮发来消息，问她到了没有，先回了句“到了，平安”，告诉家里一声。
往下翻，还有一条萧凌的。
自从加上联系方式，这两天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这次出门她随口提了一嘴，萧凌倒是记着了。
“注意安全，h星听说很乱。”
h星是五等小行星。确实没有G星治安好。不过有周途在这，她倒是不慌。
“好的呢，回去给你带特产。好好学习吧。”
对面秒回了一个“嗯”字，附带一个乖乖的笑脸表情包。
林冷正要锁屏，周途从厨房探出头来：“走了。”
“来了来了。”她收了光脑，接过周途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起身跟出了门。
出了公寓，林冷才真正看清h星的样子。确实比G星落后不少。G星是三等行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h星是五等，除去垫底的六等行星，和偏远没落的小行星。这里相对来说，已经很落后了。
街道两旁的建筑灰扑扑的，飞在空中的飞行器多半是老款，擦着漆面磨损的痕迹。行人的穿着也朴素得多，偶尔几个看着年轻些的，身上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配饰。矿星衰落后的样子，她在课本上读到过，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周途带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一间门面不大的料理餐厅。门口的招牌灯坏了一个角，“味”字的左半边不亮，远远看着像个“未”字。
“五哥您来了，请进。”服务员显然认得他，态度热络，直接领着他们往里面走，拐过一个走廊，进了最里侧的包间。隔音很好，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就只剩下隐隐约约的一层底噪。
“混的这么好。”林冷调侃道。
周途头也不转：“还行吧。”
包厢的门关上后，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周途坐在对面，随手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等人走了才抬眼看向林冷。
“黑市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晚上八点，有人接应。”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惯常的散漫，“药剂百分之八十是真的。不过背后的人，未必能查到。”
林冷闻言抬头，眼睛亮了一下：“能搞到药剂已经很好了，总比我一个人瞎猜强。”
“需不需要休息一天，时间可以改。”
林冷摇头：“没事，就今天吧。”
不一会菜上来了。
林冷戳着眼前的烤肉，低头咬了一口肉，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然后默默喝了口水。
周途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难吃就别吃了。”他说。
“还行，能咽。”林冷倒不是个对吃的挑剔得人，能吃就行，又夹了一筷子，“你常来这家？”
“嗯，这边干净，不会有人盯着。”
怪不得。这个味道已经不能说是怪了，是怪不能下咽的。
周途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什么：“你现在精神力什么情况？”
林冷随口吃着，囫囵吞枣压下去：“F级。但……有些特殊。”能不特殊吗？她一个F级Alpha能做到临时标记omega，这话要是说出去，她怕被抓去切片研究。
“而且脾气也不对。”她揉了揉太阳穴，“我的脾气虽然不算好，但也不至于什么事都能引起波动。以前能忍的，现在忍不了。以前不会生气的，现在一点就着。
可家里的医疗舱检测过，什么都没查出来。”
周途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两秒，又问：“你家里知道你来h星？”
“算知道吧。我留了信。”林冷说。
周途无奈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转着面前的杯子，指节上有几道旧茧，是常年动刀枪留下的痕迹。
林冷看着他的手。
有时候缘分这东西挺奇妙的。按理说他们两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这个富二代学生，居然能认识周途这种混灰色地带的人。不过她身边现在能找到靠谱帮她的，也就只有周途了。
“你发什么呆？”周途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林冷回过神：“在想我们认识三年了吧。”
周途神情顿了顿，轻笑一声：“是了，三年前你救了我一命。我记着你的情。”
周途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对恩怨看得最重。林冷那点情分，他一直记着要还。
林冷撇嘴：“你倒记得清楚。那这次就当你还我了。”她挑眉看他，“省得你惦记这事。”
周途似乎听出她在拿话刺他，笑了：“恩是恩，义是义。报完恩，我们一样是朋友。”
林冷轻哼一声，没再跟他掰扯。
“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周途说，“防弹的，轻便款，你那身太扎眼。”
林冷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G星今年最新款的高定休闲装，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有钱。实在是不适合去黑市。
“还是你想得周到。”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周途站起来去结账。
林冷跟在他身后出了餐厅，h星的傍晚光线昏黄，街道上的人比G星少得多，偶尔路过几个行色匆匆的，都低着头，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这里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据说是星球表面矿层的原因。
“h星以前是矿星，后来矿挖完了，就变这样了。”周途走在她身侧，脚步不快不慢。
林冷点头，打量着四周。
两人步行回公寓，周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裹丢给她：“换上，靴子也在里面。”
林冷拎着包裹进了卧室，拆开一看，是一套深灰色的作战服，面料触感冰凉，确实轻薄，但能感觉到里面的防护层。靴子是军靴，底子硬，但意外地合脚。
她换好衣服出来，周途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今天穿的也是一身深色，比她更低调，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家伙。
“走吧。”他说。
太阳一落，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周途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浮空车，穿行在低矮的建筑群之间。
林冷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零星的小商铺变成了越来越密集的临时棚屋，最后棚屋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到了。”周途把车停在入口外的一个隐蔽角落，熄火，转头看她，“黑市在地下三层，进去之后你跟紧我，别跟任何人搭话，别暴露真实身份。这里的人……”
“都不是善茬。”林冷接上他的话，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周途看了她一眼，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过来。
林冷顺着视线看过去，接过来一看，是一把折叠式脉冲匕首，轻巧锋利，握柄处有指纹识别。
“这个可以用来防身。”
林冷没客气把匕首收进靴筒：“谢了，五哥。”
两人下了车，周途带着她走进那个停车场入口。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制剂气息。
走了大概两层，通道里开始出现人了，三三两两蹲在墙角的，倚着柱子抽烟的，还有几个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易什么的，看他们经过，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林冷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她能感觉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隐约得精神力波动带着威压。对于她这个F级Alpha来说有点呼吸不畅。
周途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半寸。
“还好吗？”
“没事。”林冷晃了晃脖子，深吸一口气。
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地下三层到了。
林冷在记忆里翻出星际新闻里看过黑市的报道，那些画面总是被打上厚厚的马赛克，配上危言耸听的旁白。真正身处其中，她才发现那些报道都太客气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悬着几盏昏黄的灯，光线像要死不活的萤火虫。摊位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
走私的武器、来路不明的药剂、标注着“废弃星球开采权”的伪造文件，甚至还有活物，几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异兽，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兴奋剂、金属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周途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偶尔跟几个摊位后面的人点头示意，那些人看到他，眼神里都带着点忌惮和讨好。林冷跟在他身后，默默观察这一切。
他们最终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摊位前。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看到周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五哥，人带来了？”
周途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东西呢？”
疤脸男人从摊位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半透明的药剂管，里面的液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
“你要的货，K19号。打下去能提高精神力。但后遗症严重。或掉级或情绪大变。”疤脸男人用手指捏起那支药剂管，晃了晃，“这玩意儿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整个黑市现在就我这一支，要不是五哥你开口，我绝对不会拿出来。”
林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支药剂，心跳骤然加速。
难道就是这支药剂导致自己精神力倒退，如果有了它是不是能配出解药？
“哪来的？”周途没急着接，先问了来源。
疤脸男人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人通过黑市渠道批量出售这种药剂，前前后后有三批，后来据说闹出了事，惹了大人物，那伙人就收手了。我这一支是第三批的，也就是效果最好的那一批。”
他耸耸肩，“至于那伙人是谁，不知道，神秘得很，而且实力相当恐怖。”
周途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支付终端。
“这支我要了。”
疤脸男人报了个数字，周途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划账。林冷在旁边听着那个数字，心里微动，竟然这么贵。
不过这笔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周途的收入她大概知道，这个价格对他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周途已经把药剂盒收进了怀里，转身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先出去再说。”
而他们刚走出不到十步，林冷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空气变了。
原本弥漫在整个黑市上方的嘈杂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了喉咙，一瞬息的死寂之后，远处传来了第一声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吼叫。
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厚重，像是什么巨兽从沉睡中醒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林冷脚步一顿，浑身警报响起，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黑市炸了锅。
“是兽笼子开了！”
“快跑！有人动了兽笼！”
“爹的，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