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A也是A！靠标记升到S级 第9章 异兽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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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咒骂声、桌椅翻倒的碰撞声混成一片，人群像被捅了的蜂窝一样四散奔逃。
林冷被人流撞了一下，差点趔趄，手腕上立刻传来一股大力，周途一把将她拽到身侧，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什么东西，黑色的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光。
“这边。”他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身处险境的人。
但林冷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救………走………”
那不像是人声。
人群像潮水一样从那个方向涌过来，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惨叫声撕心裂肺。
林冷却僵住原地，眼神死死盯着远处的角落。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异兽，体型大得像一头成年的牛，四肢粗壮，爪子在地面的金属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和一连串的火星。
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嘴张开时露出一排参差不齐但锋利无比的牙齿，唾液顺着牙尖往下淌。
它从人群最密集的方向冲出来，速度极快，有人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
而它的目标……
林冷瞳孔猛地一缩。异兽仿佛有了方向一般，直奔她而来。四个蹄子刨地发了疯似的奔跑。
“林冷，闪开！”周途扣动了扳机。
脉冲枪口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精准地击中异兽的前肩。那东西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脚步趔趄了一下，但只是趔趄了一下，它的皮肉太厚了，脉冲枪的威力根本没法对它造成致命伤。
它被激怒了。
那只异兽甩了甩头，猩红的眼睛变得更加暴戾，喉咙里滚出一声比之前更低沉、更恐怖的低吼，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朝他们冲过来。
林冷终于从那种奇怪的声音拔出来，后背湿了一片。
周途挡在林冷面前，眼神锐利第二发子弹上膛。
还没扣出去，林冷终于动了。
一只手拽住周途的手腕，几乎是蛮横地将他往侧面一扯，两个人堪堪擦着异兽冲锋的轨迹滑开。
那东西从他们身侧掠过时带起的劲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腥臭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与此同时，林冷另一只手已经从靴筒里抽出了那把折叠式脉冲匕首。
她侧身、下蹲、出刀，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异兽的后腿根部。
那位置……
匕尖没入的瞬间，林冷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只异兽浑身上下刀枪不入，脉冲枪都打不穿，可那把匕首刺进去的触感，顺畅得像扎进了一团湿土里。那层坚不可摧的皮肤，在这个位置，薄得像纸一样。
周途错愕得看着这一幕。
“它的弱点在腿部。”林冷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眼神带着莫名的光。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躲开异兽的冲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得。
只是隐约知道，异兽身上那不协调的地方，某块肌肉的走向，某片鳞甲的缝隙，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自动拼合成了一幅完整的图谱。
仿佛，她对它应该十分熟悉。
异兽鲜血像决堤的水一样从伤口涌出来，瞬间染红了林冷半条手臂。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震得周围的玻璃制品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往一边倾斜。
林冷没有退。
她迎着异兽甩过来的头颅，侧身一滚，避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借着起身的惯性和体重，一个翻身，竟然直接拽着它的脖子跨坐到了它背上。
“疯了！”她听到周途在身后低骂了一声。
异兽的身体剧烈地颠簸起来，像一头发了狂的野马，四蹄乱蹬，拼命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林冷的指节发白，死死地抠着它脖子上的鬃毛，身体贴伏在它宽厚的脊背上，被甩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就在那一瞬间……
“滚……开……”
林冷瞳孔骤缩。
这一次她肯定。这个声音来自这只异兽。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一道直接劈进她意识深处的意念，带着兽类特有的粗粝和混沌。
可她怎么可能听得懂异兽的话？
还不等她细想，异兽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扑，林冷被惯性甩得身体后仰，她抬手顺势趴下，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它的前腿关节处。
“呃啊！”
那声嚎叫已经不是嘶吼了，是哀鸣。凄厉的、几近崩溃的哀鸣，传遍了整个黑市。
周途时刻关注林冷的动作，抓住机会，配合一枪打在了异兽另一条腿上。
异兽被迫跌倒在地。而周途也被异兽挣扎时甩过来的尾巴扫中，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一堆货架上，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
异兽痛苦得翻身起来，猩红的眼睛怒视着这两个伤害自己的人。抬起前蹄狠狠的朝着周途踹下去。而下一秒抬着前蹄定在了原地。挣扎着双腿，落不下去。
周途喘着气，撑着身子躲避，而后抓住机会就地一滚，退出危险区。这才看到林冷在异兽后面伸手拽着它鬃毛，疯狂外拽，才制止了它的动作。
突然异兽反身朝着林冷的方向往后一躺。周途心中一惊，这要是被压住不死也半残。他忙挣扎着起身，就要回去。
下一刻就见一个身影狼狈的从异兽旁边爬出来。林冷吐了一口灰，脸上脏兮兮的，只是眼睛亮的惊人。
周途狠狠吸一口气，心脏落了地。
这时黑市深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哨声和吆喝声，终于有人开始控制局面了。
密集的网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张张合金网兜头盖脸地罩向那只异兽。那东西被五六层网缠住，拼命挣扎了一阵，终于力竭，重重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林冷撑着膝盖站起来，两腿还在打颤，脑子里嗡嗡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血还在往下滴，她的整条右手臂都是红色的。
周途比她好不了多少，两人狼狈的不行。
黑市的管事人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地赶过来，目光在林冷和周途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眼神复杂。
“你们怎么样？”
周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事。”
林冷扭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实在没心情调侃。
那人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异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黑市有自己的规矩，
这只异兽的主人自然会做出赔偿，但受伤的人嘛，黑市是不管的。毕竟这是“意外”，黑市不负责。
“那东西，是什么？”林冷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管事的人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只是好奇：“虫族用来开路的异兽。裂蹄兽，听说过吗？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只就能屠掉一个村子。”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林冷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唏嘘，“听说为了抓这一只，折进去一整个赏金猎人小队。你们刚才没死在它嘴里，真的是命大。”
周途没接话。他看着林冷垂下去的脑袋，若有所思。
她身上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明明从没见过这种生物，却一刀就找到了它的弱点。明明只是F级但是反应却和他这个A级不相上下。
而她的身手，并不像是在黑市里第一次见到异兽的学生……
他压下那个念头，没有往下想。
“走了。”他走到林冷身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伸过去扶她的手比平时多用了两分力。
管事的人招呼着手下处理现场，几个人拖着巨大的合金网往外走，异兽沉重的身体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腥味浓郁得不散。
周围的摊贩这才陆续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低声议论着，看林冷和周途的眼神都变了。
两人搀扶着往出口走，脚步踩在满地的碎屑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沉默了好一阵。
“你……”
“我猜的。”林冷打断他，语气快得像在抢答。
周途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两个人一瘸一拐地穿过那道厚重的铁门，爬上楼梯，重新回到地面。h星的夜风吹过来，裹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冰凉地灌进领口，吹散了身上那股血腥味。
林冷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周途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毫无预兆地往前栽了过去，
“林冷！”
周途猛地伸手，一把捞住了林冷，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烫得他手指一缩。
“林冷！”他又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冷的眼睛紧闭着，眼睫在微微发颤，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呼吸又急又浅，像是被困在了某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他咬紧后槽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角落的浮空车。眼底难掩担忧。
……
意识陷入黑暗。
林冷抬手，什么也看不见。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浓得像实质性的墨，裹住她的四肢和口鼻，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哪？
下一刻，光亮像刀一样劈开了黑暗。
刺目的白光扎得她瞳孔猛地收缩，视野里渐渐浮现出画面。
火光冲天。
破碎的飞行器碎片散落一地，金属残骸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一行全副武装的人影在废墟间来回走动。装备齐全，手持制式激光枪，面上戴着黑色口罩，上面绣着某种她没见过的图腾。
而她面前，
五个被绑着的人。
不，不对。
林冷低下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粗糙的绳索，绳结勒进皮肤，磨得生疼。
她也被绑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硌在碎石上，疼得发麻。
加上她，六个人。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端着一盘药剂慢悠悠地走过来。那人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欣赏什么。
银白色的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六支半透明的药剂管，里面的液体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林冷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想喊，想挣扎，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斗篷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第一个。最边上的女人。
药剂推进血管的瞬间，那个女人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猛地弓起，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秒。仅仅两秒。她的眼睛就翻了过去，口吐白沫，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个。
壮年的男人，在看到药剂靠近的瞬间就开始拼命挣扎，绳索勒进肉里，血珠渗出来。药剂打进去，他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咆哮着说头疼，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然后咆哮变成了尖叫，尖叫变成了呜咽，不过十分钟，他的五官开始渗血，七窍流血，慢慢地、慢慢地停止了呼吸。
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半天，林冷眼睁睁看着四个人以不同模样死在她面前。
有的快，有的慢。一个比一个痛苦，一个比一个凄惨。她们的恐惧、绝望、崩溃，像一把钝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林冷的神经上。
她感觉到自己在发抖。从骨头缝里往外抖，控制不住的那种。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要崩溃了。
而和她一样崩溃的是她前面的人。
第五个。
那个排在她前面的男人，在看到黑斗篷走向他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身后人的桎梏，踉跄着冲到了最里面的角落，缩成一团，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他一走，林冷暴露了出来。
男人被逼的不行，竟然不知道哪来得力气，起身冲到了最里面。疯狂摇头。
黑斗篷的人并不在乎谁先谁后，所以视线自然而然得落到了林冷身上。
那双眼镜后面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实验品。不，比那更冷漠。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林冷感觉自己的腿软了。她疯狂摇头。但是没有用，身后站着的人摁住了她得肩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白色的托盘越来越近，看着那支药剂被从托盘上取下来，针尖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看着那支药剂慢慢的被注入到自己的体内。
“啊！”
林冷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你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林冷眼底满是血丝，僵硬地转过头。
周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结。正看着她。
“你怎么了？”他问。
林冷心脏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光滑的，完整的，没有任何针孔的痕迹。
假的，是梦？
不，不对。
那个药剂。梦里那支药剂，和她让周途买的那支K19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梦里的那支颜色更深，黑色液体里面隐约浮动着暗红色的絮状物，而周途买回来的这支，颜色确实要淡得多，几乎没有红色的东西。
不是同一个东西。
还是说……
“药呢？！”林冷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她躺了多久。
周途没有多问，从一旁的柜子上取下了那个金属盒，打开，那支K19号安静地躺在里面，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冷接过来，一模一样！不，这只药没有梦里得颜色深。梦里的药剂隐约带着红色暗光。但这个没有。
难道不是一个东西，难道真的是梦。
林冷神情阴晴不定。
“周途，能帮我查查这背后的人吗？”
周途看着她，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会派人去查的。”
“谢谢。”
林冷捂着脑袋，倒回床上。
周途看着她，眼神不自觉落在她身上。这个人变得很不一样，却又多了几分神秘和不一样的色彩。
“你今天精神力波动得厉害，好好休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恩。”林冷没拒绝。脑子里还是那个针头。
如果那是真的，意味着她忘记了一些事情，半年前的意外里，发生了别的事情。
或许那才是她等级掉下来的真正原因。
……
周途出了房间。
嗡—
周途看了一眼，接起通讯。
“五哥，在哪呢？一会老板过来。”
“我现在过去。”他道，“你帮我查件事。”
周途说着，回头望了眼紧闭的门。抬脚往玄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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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冷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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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嘴张开时露出一排参差不齐但锋利无比的牙齿，唾液顺着牙尖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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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冲枪口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精准地击中异兽的前肩。那东西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脚步趔趄了一下，但只是趔趄了一下，它的皮肉太厚了，脉冲枪的威力根本没法对它造成致命伤。
它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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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扣出去，林冷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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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弱点在腿部。”林冷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眼神带着莫名的光。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躲开异兽的冲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得。
只是隐约知道，异兽身上那不协调的地方，某块肌肉的走向，某片鳞甲的缝隙，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自动拼合成了一幅完整的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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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往一边倾斜。
林冷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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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她听到周途在身后低骂了一声。
异兽的身体剧烈地颠簸起来，像一头发了狂的野马，四蹄乱蹬，拼命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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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那声嚎叫已经不是嘶吼了，是哀鸣。凄厉的、几近崩溃的哀鸣，传遍了整个黑市。
周途时刻关注林冷的动作，抓住机会，配合一枪打在了异兽另一条腿上。
异兽被迫跌倒在地。而周途也被异兽挣扎时甩过来的尾巴扫中，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一堆货架上，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
异兽痛苦得翻身起来，猩红的眼睛怒视着这两个伤害自己的人。抬起前蹄狠狠的朝着周途踹下去。而下一秒抬着前蹄定在了原地。挣扎着双腿，落不下去。
周途喘着气，撑着身子躲避，而后抓住机会就地一滚，退出危险区。这才看到林冷在异兽后面伸手拽着它鬃毛，疯狂外拽，才制止了它的动作。
突然异兽反身朝着林冷的方向往后一躺。周途心中一惊，这要是被压住不死也半残。他忙挣扎着起身，就要回去。
下一刻就见一个身影狼狈的从异兽旁边爬出来。林冷吐了一口灰，脸上脏兮兮的，只是眼睛亮的惊人。
周途狠狠吸一口气，心脏落了地。
这时黑市深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哨声和吆喝声，终于有人开始控制局面了。
密集的网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张张合金网兜头盖脸地罩向那只异兽。那东西被五六层网缠住，拼命挣扎了一阵，终于力竭，重重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林冷撑着膝盖站起来，两腿还在打颤，脑子里嗡嗡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血还在往下滴，她的整条右手臂都是红色的。
周途比她好不了多少，两人狼狈的不行。
黑市的管事人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地赶过来，目光在林冷和周途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眼神复杂。
“你们怎么样？”
周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事。”
林冷扭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实在没心情调侃。
那人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异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黑市有自己的规矩，
这只异兽的主人自然会做出赔偿，但受伤的人嘛，黑市是不管的。毕竟这是“意外”，黑市不负责。
“那东西，是什么？”林冷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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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途没接话。他看着林冷垂下去的脑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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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他走到林冷身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伸过去扶她的手比平时多用了两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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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搀扶着往出口走，脚步踩在满地的碎屑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沉默了好一阵。
“你……”
“我猜的。”林冷打断他，语气快得像在抢答。
周途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两个人一瘸一拐地穿过那道厚重的铁门，爬上楼梯，重新回到地面。h星的夜风吹过来，裹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冰凉地灌进领口，吹散了身上那股血腥味。
林冷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周途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毫无预兆地往前栽了过去，
“林冷！”
周途猛地伸手，一把捞住了林冷，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烫得他手指一缩。
“林冷！”他又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冷的眼睛紧闭着，眼睫在微微发颤，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呼吸又急又浅，像是被困在了某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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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陷入黑暗。
林冷抬手，什么也看不见。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浓得像实质性的墨，裹住她的四肢和口鼻，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是哪？
下一刻，光亮像刀一样劈开了黑暗。
刺目的白光扎得她瞳孔猛地收缩，视野里渐渐浮现出画面。
火光冲天。
破碎的飞行器碎片散落一地，金属残骸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一行全副武装的人影在废墟间来回走动。装备齐全，手持制式激光枪，面上戴着黑色口罩，上面绣着某种她没见过的图腾。
而她面前，
五个被绑着的人。
不，不对。
林冷低下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粗糙的绳索，绳结勒进皮肤，磨得生疼。
她也被绑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硌在碎石上，疼得发麻。
加上她，六个人。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端着一盘药剂慢悠悠地走过来。那人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欣赏什么。
银白色的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六支半透明的药剂管，里面的液体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林冷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想喊，想挣扎，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斗篷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第一个。最边上的女人。
药剂推进血管的瞬间，那个女人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猛地弓起，嘴巴大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秒。仅仅两秒。她的眼睛就翻了过去，口吐白沫，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个。
壮年的男人，在看到药剂靠近的瞬间就开始拼命挣扎，绳索勒进肉里，血珠渗出来。药剂打进去，他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咆哮着说头疼，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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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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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快，有的慢。一个比一个痛苦，一个比一个凄惨。她们的恐惧、绝望、崩溃，像一把钝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林冷的神经上。
她感觉到自己在发抖。从骨头缝里往外抖，控制不住的那种。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要崩溃了。
而和她一样崩溃的是她前面的人。
第五个。
那个排在她前面的男人，在看到黑斗篷走向他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身后人的桎梏，踉跄着冲到了最里面的角落，缩成一团，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他一走，林冷暴露了出来。
男人被逼的不行，竟然不知道哪来得力气，起身冲到了最里面。疯狂摇头。
黑斗篷的人并不在乎谁先谁后，所以视线自然而然得落到了林冷身上。
那双眼镜后面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实验品。不，比那更冷漠。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林冷感觉自己的腿软了。她疯狂摇头。但是没有用，身后站着的人摁住了她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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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结。正看着她。
“你怎么了？”他问。
林冷心脏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光滑的，完整的，没有任何针孔的痕迹。
假的，是梦？
不，不对。
那个药剂。梦里那支药剂，和她让周途买的那支K19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梦里的那支颜色更深，黑色液体里面隐约浮动着暗红色的絮状物，而周途买回来的这支，颜色确实要淡得多，几乎没有红色的东西。
不是同一个东西。
还是说……
“药呢？！”林冷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她躺了多久。
周途没有多问，从一旁的柜子上取下了那个金属盒，打开，那支K19号安静地躺在里面，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冷接过来，一模一样！不，这只药没有梦里得颜色深。梦里的药剂隐约带着红色暗光。但这个没有。
难道不是一个东西，难道真的是梦。
林冷神情阴晴不定。
“周途，能帮我查查这背后的人吗？”
周途看着她，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会派人去查的。”
“谢谢。”
林冷捂着脑袋，倒回床上。
周途看着她，眼神不自觉落在她身上。这个人变得很不一样，却又多了几分神秘和不一样的色彩。
“你今天精神力波动得厉害，好好休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恩。”林冷没拒绝。脑子里还是那个针头。
如果那是真的，意味着她忘记了一些事情，半年前的意外里，发生了别的事情。
或许那才是她等级掉下来的真正原因。
……
周途出了房间。
嗡—
周途看了一眼，接起通讯。
“五哥，在哪呢？一会老板过来。”
“我现在过去。”他道，“你帮我查件事。”
周途说着，回头望了眼紧闭的门。抬脚往玄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