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风起淞沪，定鼎南洋 第79章 买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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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榕城的街头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一辆辆卡车从闽浙保安司令部的各个仓库驶出，车厢包裹得严严实实，上面盖着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向义序机场和王庄机场。
到了机场，帆布揭开——里面是各种军用物资，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舱里。
然后飞机装货、关门、滑行、起飞。
一架，两架，三架……
从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二点，义序机场和王庄机场的跑道上几乎没有消停过。
客机和货机混编起降，有时候两架飞机同时滑行，间隔不到三分钟就有一架起飞。
谁也不知道其他人买了什么。
每个代表团的货物都是单独装机的，彼此之间隔了足够的距离，想看也看不到。
而且装卸过程有专门的警卫部队监视，闲人免进。
这种安排，林振华是故意为之的。
大家都是来买装备的，谁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买了什么、买了多少。
你买了一百支步枪，他买了十挺机枪，万一被第三个人知道了，回去一说——某某买了那么多东西，是不是要扩军？——那就麻烦了。
保密，是买家和卖家之间最基本的默契。
到了下午，第一批代表团开始离开。
田颂尧走得最早，他买的东西不多——一千支步枪、三百支冲锋枪、三十挺轻机枪，加上一批弹药和手榴弹。
装了三架货机，最早飞走的。
孙楚走得也不晚，晋绥军买了一批轻武器和迫击炮，以及数量不明的75mm口径炮管，不引人注目。
王以哲走得更低调——他买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批军工设备和小型机床。
这些东西拿回去，可以在西安自己建一个小型兵工厂，从长远来看比买成品武器更有价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代表团——
一个是白崇禧带领的桂系代表团。
他们走的时候，装了整整三艘货船，此时的广西是没有沿海城市和港口，需要在南粤省的钦州地区转陆运。（此时钦州是南粤管辖范围。）
具体买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货船的载重量来估算，至少够武装两个师。
另一个是——
香翰屏。
这个一直不怎么说话、坐在角落里观察一切的粤军代表，在所有人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忽然找到了林振华。
林司令。
香翰屏的笑容很和气，陈总司令让我带个话——粤军跟闽浙是邻居，以后要多走动。
那是自然。
林振华笑着回应。
还有，陈总司令说——林司令这里有什么好东西，粤军愿意出公平的价格购买。
不限数量，不限种类，只要林司令肯卖，粤军就肯买。
林振华的笑意更深了，但心里警铃大作。
不限数量，不限种类？
陈济棠这是要把闽浙的军火库搬到广东去？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香军长客气了，好说好说。
接下来的三天，香翰屏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不限数量，不限种类。
林振华卖什么，粤军买什么。
步枪——买。
冲锋枪——买。
轻机枪——买。
重机枪——买。
迫击炮——买。
高射机枪——买。
75毫米野战炮——买。
105毫米榴弹炮——买。
弹药、手榴弹、工兵器材、通讯设备、军用望远镜——统统买。
林振华开出一个价格，香翰屏看都不看，直接点头。
偶尔林振华觉得某个价格报高了，主动往下调了一点，香翰屏反而一脸意外。
——林司令，不用客气，这个价格很公道。
三天下来，粤军买走的装备，足足装满了八架货机。
林振华让后勤部门粗略算了一下——
两个师的美械装备标准。
外加一个105毫米榴弹炮团。
也就是说，陈济棠通过香翰屏，一次性在闽浙采购了足以武装两个师和一个炮兵团的全套装备。
林振华看着出货清单，心里直嘀咕——
陈济棠要打谁？
他不是不知道两广局势。
陈济棠和李、白之间有矛盾，跟金陵之间也有矛盾。
但矛盾归矛盾，一次性买这么多装备，明显不是为了保境安民，而是为了干一票大的。
要不是有前世记忆，他还真可能误判——以为陈济棠是要报上次保安司令部截胡粤军收编十九路军残部的那笔旧账。
但实际上——36年，两广事变。
南天王联合李、白，以抗日救国为名，出兵北上，反蒋。
现在才1935年3月，陈济棠就已经在大规模采购军火了——说明两广事变的准备，比历史上开始得更早。
原因很简单——历史上没有林振华这个变数。
林振华在闽浙的崛起，让陈济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原本南粤是华南老大，现在旁边冒出来一个比自己还猛的邻居，他不赶紧扩军备战才怪。
妈的，要赶紧准备了。
粤军要搞事情了。
林振华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应对方案，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跟香翰屏做生意。
钱嘛，不赚白不赚。
你陈济棠买得越多，林氏集团的资金就越充裕，浙南的兵工厂就越能扩产，最后倒霉的还是你。
代表团陆续离开，向蒋百里辞行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大部分人来蒋百里面前敬个礼、说两句校长保重就走了。
但有三个人没走——
张治中、杨杰、香翰屏。
香翰屏是在等最后一批货装完，不急。
张治中和杨杰留下来，则各有原因。
张治中在阅兵结束后的第三天，再次找林振华进行了一次长谈。
两个人在司令部的小会客室里关起门来，谈了整整三个小时。
张治中的态度很坦率：
振华老弟，委座让我来，不只是看阅兵的。你也知道，委座对你——有些顾虑。
林振华点了点头：我理解。
我跟委座认识这么多年，他的性子我清楚。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他多疑。
你把保安司令部搞到这个规模，他不担心才怪。
所以教育长来，是替委座试探我的态度？
张治中笑了笑：
可以这么说。但我来，也不全是为了委座。我自己也想看看，你林振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看完了？
看完了。张治中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我的判断是——你不是军阀。
何以见得？
军阀有四个特征：
割据地盘、搜刮民财、拥兵自重、不听调遣。
你占了第一条和第三条——你在闽浙有地盘，有军队。
但第二条你没沾——你的钱是林氏集团赚的，不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的。
第四条——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有表现出抗命的姿态。
林振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说：
文白兄，我林振华可以向你，也向委座保证——我不会独立当军阀，不会割据称王。
闽浙保安司令部的一切军事力量，归根到底是为国家服务的。
只要委座一声令下抗日，我林振华带兵冲在最前面。
张治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在找——找虚伪、找闪烁、找言不由衷的痕迹。
但他没找到。
张治中站起身来，我信你。
一辆辆卡车从闽浙保安司令部的各个仓库驶出，车厢包裹得严严实实，上面盖着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向义序机场和王庄机场。
到了机场，帆布揭开——里面是各种军用物资，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舱里。
然后飞机装货、关门、滑行、起飞。
一架，两架，三架……
从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二点，义序机场和王庄机场的跑道上几乎没有消停过。
客机和货机混编起降，有时候两架飞机同时滑行，间隔不到三分钟就有一架起飞。
谁也不知道其他人买了什么。
每个代表团的货物都是单独装机的，彼此之间隔了足够的距离，想看也看不到。
而且装卸过程有专门的警卫部队监视，闲人免进。
这种安排，林振华是故意为之的。
大家都是来买装备的，谁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买了什么、买了多少。
你买了一百支步枪，他买了十挺机枪，万一被第三个人知道了，回去一说——某某买了那么多东西，是不是要扩军？——那就麻烦了。
保密，是买家和卖家之间最基本的默契。
到了下午，第一批代表团开始离开。
田颂尧走得最早，他买的东西不多——一千支步枪、三百支冲锋枪、三十挺轻机枪，加上一批弹药和手榴弹。
装了三架货机，最早飞走的。
孙楚走得也不晚，晋绥军买了一批轻武器和迫击炮，以及数量不明的75mm口径炮管，不引人注目。
王以哲走得更低调——他买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批军工设备和小型机床。
这些东西拿回去，可以在西安自己建一个小型兵工厂，从长远来看比买成品武器更有价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代表团——
一个是白崇禧带领的桂系代表团。
他们走的时候，装了整整三艘货船，此时的广西是没有沿海城市和港口，需要在南粤省的钦州地区转陆运。（此时钦州是南粤管辖范围。）
具体买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货船的载重量来估算，至少够武装两个师。
另一个是——
香翰屏。
这个一直不怎么说话、坐在角落里观察一切的粤军代表，在所有人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忽然找到了林振华。
林司令。
香翰屏的笑容很和气，陈总司令让我带个话——粤军跟闽浙是邻居，以后要多走动。
那是自然。
林振华笑着回应。
还有，陈总司令说——林司令这里有什么好东西，粤军愿意出公平的价格购买。
不限数量，不限种类，只要林司令肯卖，粤军就肯买。
林振华的笑意更深了，但心里警铃大作。
不限数量，不限种类？
陈济棠这是要把闽浙的军火库搬到广东去？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香军长客气了，好说好说。
接下来的三天，香翰屏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不限数量，不限种类。
林振华卖什么，粤军买什么。
步枪——买。
冲锋枪——买。
轻机枪——买。
重机枪——买。
迫击炮——买。
高射机枪——买。
75毫米野战炮——买。
105毫米榴弹炮——买。
弹药、手榴弹、工兵器材、通讯设备、军用望远镜——统统买。
林振华开出一个价格，香翰屏看都不看，直接点头。
偶尔林振华觉得某个价格报高了，主动往下调了一点，香翰屏反而一脸意外。
——林司令，不用客气，这个价格很公道。
三天下来，粤军买走的装备，足足装满了八架货机。
林振华让后勤部门粗略算了一下——
两个师的美械装备标准。
外加一个105毫米榴弹炮团。
也就是说，陈济棠通过香翰屏，一次性在闽浙采购了足以武装两个师和一个炮兵团的全套装备。
林振华看着出货清单，心里直嘀咕——
陈济棠要打谁？
他不是不知道两广局势。
陈济棠和李、白之间有矛盾，跟金陵之间也有矛盾。
但矛盾归矛盾，一次性买这么多装备，明显不是为了保境安民，而是为了干一票大的。
要不是有前世记忆，他还真可能误判——以为陈济棠是要报上次保安司令部截胡粤军收编十九路军残部的那笔旧账。
但实际上——36年，两广事变。
南天王联合李、白，以抗日救国为名，出兵北上，反蒋。
现在才1935年3月，陈济棠就已经在大规模采购军火了——说明两广事变的准备，比历史上开始得更早。
原因很简单——历史上没有林振华这个变数。
林振华在闽浙的崛起，让陈济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原本南粤是华南老大，现在旁边冒出来一个比自己还猛的邻居，他不赶紧扩军备战才怪。
妈的，要赶紧准备了。
粤军要搞事情了。
林振华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应对方案，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跟香翰屏做生意。
钱嘛，不赚白不赚。
你陈济棠买得越多，林氏集团的资金就越充裕，浙南的兵工厂就越能扩产，最后倒霉的还是你。
代表团陆续离开，向蒋百里辞行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大部分人来蒋百里面前敬个礼、说两句校长保重就走了。
但有三个人没走——
张治中、杨杰、香翰屏。
香翰屏是在等最后一批货装完，不急。
张治中和杨杰留下来，则各有原因。
张治中在阅兵结束后的第三天，再次找林振华进行了一次长谈。
两个人在司令部的小会客室里关起门来，谈了整整三个小时。
张治中的态度很坦率：
振华老弟，委座让我来，不只是看阅兵的。你也知道，委座对你——有些顾虑。
林振华点了点头：我理解。
我跟委座认识这么多年，他的性子我清楚。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他多疑。
你把保安司令部搞到这个规模，他不担心才怪。
所以教育长来，是替委座试探我的态度？
张治中笑了笑：
可以这么说。但我来，也不全是为了委座。我自己也想看看，你林振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看完了？
看完了。张治中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我的判断是——你不是军阀。
何以见得？
军阀有四个特征：
割据地盘、搜刮民财、拥兵自重、不听调遣。
你占了第一条和第三条——你在闽浙有地盘，有军队。
但第二条你没沾——你的钱是林氏集团赚的，不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的。
第四条——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有表现出抗命的姿态。
林振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说：
文白兄，我林振华可以向你，也向委座保证——我不会独立当军阀，不会割据称王。
闽浙保安司令部的一切军事力量，归根到底是为国家服务的。
只要委座一声令下抗日，我林振华带兵冲在最前面。
张治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在找——找虚伪、找闪烁、找言不由衷的痕迹。
但他没找到。
张治中站起身来，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