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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106章 他倾尽所有,换她一命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阿彪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跨了半步。他一把攥住云舒后脑勺的头发,把她从地上硬生生拽起来,另一只手里的匕首直接架上她的脖子。刀刃贴住颈动脉的那一刻,云舒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被她死死咬住牙关压了回去。

    阿彪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强光灯刺得他眯了眯眼,可他手里的匕首稳得吓人,刀尖死死抵在云舒的颈动脉上,没偏过一毫米。

    “操,吓唬谁呢?”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目光越过刺眼的灯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那个站在光圈中央的男人,“这么多枪对着我们仨,你当这是拍电影呢?还是觉得老子这条命金贵,不敢收?”

    他啐了口唾沫,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混不吝的嚣张:“温景然是吧?听说你在挺横的?走到哪儿都有人弯腰,打个喷嚏都有人递纸巾?人多,钱多,枪多——”

    他顿了顿,鼻腔里喷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哼气,仿佛温景然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操,在老子这儿,关你妈的屁事!”

    瘦高个在旁边立刻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起哄的狂热:“就是!吓唬谁啊!大佬了不起啊?那是以前!今儿个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刀疤脸把云舒的另一只胳膊死死按住,也跟着骂:“妈的,老子又不是吓大的!人在我们手里,你枪再多有个屁用!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她放放血!”

    阿彪没理他们,目光始终没从温景然身上移开。他把匕首往云舒脖子上又压深了一分。不是手抖,是故意的。动作很慢,力道很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刀刃是如何一寸一寸陷进皮肤,新的血珠是如何从刀刃两侧渗出来,顺着云舒苍白的脖颈往下淌,滴在她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领上。

    云舒什么都看不见。从强光灯打过来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就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红色。但耳朵还在,耳朵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比眼睛更锋利。她听见阿彪在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气音,带着明显的嘲弄。

    阿彪又开口了。声音带上了一种刻意拉长声调的懒,像是在逗弄一只被拴住的狗。

    “温景然是吧?听说你在牛逼的?走到哪儿都有人弯腰,打个喷嚏都有人递纸巾。枪多,人多,钱多——”

    “操,关老子屁事。”

    瘦高个在旁边笑了一声,带着讨好的意味:“彪哥,人家可是大人物。”

    “大人物?”阿彪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是在尝一块嚼不烂的烂肉,满脸嫌弃,“大人物好啊。大人物在这儿——”

    他突然把云舒往前拽了半步。那一下来得毫无预兆,云舒整个人往前一栽,脖子上的刀刃跟着往里压了一分。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把涌上来的痛哼硬生生压了回去,可身体不听使唤地绷成了石头。

    “站那儿!他妈动一个试试!”

    阿彪的声音陡然炸开,刚才的懒散全没了,只剩一股子炸裂的狠。云舒能听见他的呼吸变了,变重了,

    “看清楚没!你的人再往前挪半步,老子现在就割!割完往地上一摔,你捡回去拼拼看!你他妈不是人多吗?来!试试!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温景然站在强光里,没有动。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云舒身上移开。她的血还在流,顺着脖子淌进领口,把她胸前那片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布料又洇湿了一层。

    “彪哥——”瘦高个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叫嚣的意味,“这瞎子值钱!值老鼻子钱了!姓温的,你听见没!人在我们手里,你就是个送钱的!”

    刀疤脸也来劲了,手里的刀冲对面比划了一下:“退后!枪放下!操你妈听不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阿彪没让他们闭嘴。他就是要这种闹哄哄的气氛,要让对面的人听见自己的小弟都在叫嚣,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个亡命徒已经豁出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温景然,老子告诉你。”阿彪的声音又压了下来,不是冷静,是把所有的亢奋都憋在胸腔里的那种压,“我们仨的命,不值钱。你打死我们,这小瞎子会跟我们一块陪葬,

    他说完就笑了。是从牙缝里往外嗤的那种笑,短促又阴。

    温景然站在原地,整条脊椎像被人灌了水泥。他身后是数十个全副武装的人,只要一个手势就能让对面三人在三秒之内变成尸体。但他那个手势做不出来。他脑子里所有的计算都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子弹的速度、刀刃的距离、动脉破裂后失血的时间——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结论:他救不了她。他的速度不够快。没有任何人的速度够快。

    他赌不起。

    他猛地抬起右手,声音是吼出来的,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愤怒、不甘和恐惧全部压进了那两个字里——

    “退后!”

    手下们全愣住了。

    老周忍不住喊出声:“温总!”那一声里全是不甘、不解,还有说不出口的憋屈。

    温景然没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云舒身上,她的血还在流,顺着脖子淌进领口。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却又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几乎是在咆哮:“退后!把枪放下!”

    老周的牙咬得咯吱响。他看了一眼阿彪脸上那个阴恻恻的笑,又看了一眼温景然僵直的脊背,终于还是第一个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他把枪口朝下,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手下们咬着牙,红着眼,一步一步往后退。没有一个人违抗他的命令,但也没有一个人真的把枪扔到地上。枪口都放下了,可枪还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

    阿彪看着他们往后退,嘴边的笑一点一点收了起来。他歪着头,目光越过退后的人群,直直地钉在温景然脸上。

    “我说让你的人放枪。放地上,不是放枪口。”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每个字都带着刀子,“你跟我玩什么花样?当老子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傻子?”

    “你们几十条枪,枪口朝下就叫放枪?你当我阿彪是瞎子?”阿彪的声音陡然拔高,手腕一翻,刀刃在云舒脖子上又碾深了一分,“我数三下,所有枪,全他妈给我踢到前面来!少一把,我在这瞎子身上划一刀!我说到做到!”

    云舒能感觉到脖子上的血又流下来了,温热的,顺着锁骨往下淌。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身体的颤抖完全控制不住。她能听见对面一阵骚动——是那些不肯放枪的人在咬牙,在骂人,在等温景然的命令。

    阿彪没给任何人犹豫的时间。

    “一!”

    温景然闭了一下眼睛。

    “二!”

    他猛地睁开眼,那一声命令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

    “把枪放下!地上!踢过去!”

    “温总——!”老周的声音几乎是嘶吼。

    “我说放!”温景然猛地转过头,眼眶里全是血丝,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声音大得整个码头都在震颤,“现在!全部!”

    老周咬着牙,弯腰,把枪放在了地上。金属碰撞水泥的声音,在死寂的码头上格外刺耳。他直起身,一脚把枪踢了出去。枪身在地上滑出好几米,停在阿彪脚边不远处。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

    枪一把接一把地被放在地上,踢出去。每一声金属撞击水泥的脆响,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这些人的脸上。有人放枪的时候手指在抖,有人踢出去的时候牙咬得咯吱响,有人站在原地眼眶发酸——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从来没受过这种憋屈。

    瘦高个看着满地踢过来的枪,嘴都合不拢了:“彪哥,你太牛了!温景然的人,全他妈被咱们缴了枪!这帮孙子,平时看着挺横,见了彪哥还不跟见了亲爹一样听话!”

    刀疤脸跟着喊,声音里满是兴奋:“几十条枪!全扔地上了!操,温景然算什么东西,在彪哥面前就是个孙子!连提鞋都不配!”

    阿彪没接话。他垂着眼皮,看着满地的枪,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不大,却阴沉得像是刀刃上的冷光,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

    云舒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听见了那些枪一把接一把砸在地上的声音,听见了那些脚步声从愤怒变成妥协,听见了阿彪和瘦高个的狂笑,听见了对面几十个人的沉默——那种被逼进绝路、吞不下又吐不出来的沉默。

    她的眼泪从纱布缝隙里渗出来,混进脖子上的血,无声无息地滴在地上。

    阿彪把匕首从云舒脖子上移开了一点点,刀尖抵着她的下颌,逼她把脸抬起来,对着温景然的方向。纱布缠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脖子上那道血痕明晃晃地挂在所有人面前。

    “早他妈这样不就完了?”阿彪的声音在头顶炸开,语气里混着得意和轻蔑,“海城温总,也不过如此嘛。枪都交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呢?拿出来给老子看看啊!”

    他把云舒往后一扯,朝温景然扬了扬下巴。

    “温总,枪交了,接下来咱们谈谈别的。”阿彪的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被拴住的猛虎,懒洋洋的,带着有恃无恐的笃定,“十亿,现金。再加一艘快艇,加满油,停到下面那个小码头。给你三十分钟,少一样,我先卸她一根手指。”

    他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歪着头盯着温景然看了两秒,嘴角那个阴恻恻的笑又慢慢扯开了。

    “哦,对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要把人踩进泥里的嚣张。

    “你,给老子跪下。”

    下一章预告

    他会为了她给这三个小瘪三下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