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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一百六十四 全家反对,我也要娶满身伤痕的她

    爸,妈,有件事要说。

    张蕙兰心里一紧,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我喜欢云舒,想娶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张蕙兰的脸唰的就白了,随即涨得通红。她猛地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摁,茶水溅出来,茶杯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不行!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温景然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温景然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我想得很清楚,这辈子非她不娶。

    你别叫我妈!张蕙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浑身发抖,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立刻给我断了这个心思!否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我就是来跟你们说一声,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温景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说一声?张蕙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步一步逼到他跟前,你跟我说什么?跟我说你要娶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她坐过牢!是个杀人犯!你知道外面那些人嘴巴多毒吗?他们会戳着我们温家的脊梁骨骂,说你温景然瞎了眼,娶了个克死全家的丧门星回来!

    她不是杀人犯!温景然猛地提高音量,拳头攥得死紧,她是被冤枉的!是林知薇一手策划的车祸,伪造的证据,买通了法官和证人,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了她头上!她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冤枉?张蕙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法院都判了,白纸黑字写着她是故意杀人罪从犯!就算是冤枉的,那案底也跟着她一辈子!以后别人提起温家的少奶奶,第一反应就是‘哦,那个坐过牢的杀人犯’!你让我们温家的脸往哪儿搁?你让你妹妹以后怎么嫁人?

    蕙兰。温明远开口,把手里捏弯的烟按在烟灰缸里,声音沉了下去。他看向妻子,话很重:你骂谁是‘破鞋’?老云尸骨未寒,你这么说他女儿?

    张蕙兰被噎得一顿,随即更激动:我就是为老云不值!他那么好个人,生出个祸害!现在还要来祸害我儿子!我难道说错了吗?还有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被人挖掉的!一个连自己眼睛都保不住的女人,能给你带来什么福气?她差一步就嫁给了沈默言,就差一步!现在沈默言跟林知薇过得好好的,你倒好,捡人家不要的破鞋当宝贝!

    “蕙兰!” 温明远猛地将手里捏弯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声音沉厚,“你骂谁是‘破鞋’?老云尸骨未寒,你这么说他女儿?”

    张蕙兰被噎得一顿,随即更激动……

    妈!温景然腾地一下站起来,身高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比张蕙兰高出整整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张蕙兰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硬起头皮:我说错了吗?她不仅坐过牢,还怀过别人的孩子!那个野种是谁的?是沈默言的吧?你赶着去给人家当便宜爹是不是?温景然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那么多名门闺秀你不娶,你是要把温家百年的基业都毁在你手里你才甘心!

    够了!

    温景然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嗡嗡作响。他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实木茶几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上面的碗碟、茶壶、果盘摔得粉碎,玻璃渣和茶水溅了一地。

    张蕙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抖,尖叫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温

    你说她坐过牢——温景然指着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她为什么坐牢?她是为了替她父母洗清冤屈,为了活下去!她在监狱里被人欺负,被人下毒,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个孩子才四个月大,被林知薇买通的医生活活打下来的时候,她流了多少血?她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张蕙兰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说她身上有疤——她背上的疤是被林知薇吊起来用鞭子抽的!她的眼睛是被沈默言亲手签字同意挖掉的!沈默言就是个畜生,他连畜生都不如! 她疼得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烂了,连一声哭都没喊出来!你见过谁经历这些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的?你见过谁被踩进十八层地狱,还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你问她有什么好?我告诉你她有什么好。她全家都死了,她自己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她没垮,她没疯,她还想着替父母报仇,还想着替那些帮过她的人好好活着。她善良,她坚韧,她比你见过的所有光鲜亮丽的名门闺秀都干净一百倍、一千倍!

    还有你说的恩情——温景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悲凉,你当年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你宝贝得过年才舍得戴的那条,没有她家的帮助你能戴的起

    以前温家被人算计,资金链断裂,债主堵在公司门口,扬言要卸了我爸的胳膊腿。是她爸变卖了海城的核心工厂,抵押了云家老宅,连给她准备的嫁妆钱都拿出来了,凑了三千万给我们填窟窿。没有她爸,你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景瑶连大学都读不了!你现在站在这里骂她是丧门星,你良心过得去吗?

    张蕙兰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里还在传来没心没肺的笑声,显得格外讽刺。

    温明远站在原地,脚下掉着那支烟。他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移开目光,重重坐回沙发里,他搓了把脸。

    温景然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爸说了,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我就娶云舒一个人。谁反对都没用。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下踩到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温景然!张蕙兰尖叫着追了两步,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烟灰缸擦着温景然的肩膀飞过,哐当一声砸在门上,碎成了好几块。

    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你就别管我叫妈!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温景然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他停了一秒,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砰——

    门被狠狠摔上,整栋房子都震了一下。玄关柜子上的摆件晃了两下,接二连三地掉下来,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