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181章 亲手结束那段温柔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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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云舒醒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上挂着一个小红点，点开，是温景然发来的消息。
“醒了没？今天降温，出门多穿一件。”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没有回复。
锁屏，把手机扣在床上，翻身起床。
这是第三天了。
三天前她把话说开，告诉他以后保持距离。从那之后，温景然的消息还是照常发，早晚各一条，不咸不淡的关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不会再回了。
洗漱的时候，云舒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白，眼下挂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昨晚又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闭眼。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熬过去就好了。
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八点半。
云舒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包放下，刚坐下来，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方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
“云总，这几份是和温氏那边有交叉业务的合同，需要你过目签字。”方怡把文件放在桌上，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按以前的惯例，这些都会同步发给温总那边的法务做二次核对。你看这次……”
云舒头也没抬，翻开第一份合同，语气平平淡淡的：“以后不用了。”
方怡一愣：“不用了？”
“云氏的业务，我们自己审。”云舒翻到第二页，目光扫过条款，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所有对外对接，统一走公司邮箱，走正规流程。不需要私下沟通。”
方怡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半天没动。
她看着云舒，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之前温景然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有时候亲自送文件过来，在云舒办公室一坐就是半个小时。两人有说有笑的，谁都看得出来关系不一般。
现在突然说要彻底划清界限？
方怡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云总，是不是……跟温总那边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云舒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字，合上文件夹，“就是想理顺工作流程。”
方怡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云舒那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行，那我回头通知下去，以后全部走公司流程。”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云舒已经埋头在看下一份文件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坐姿端正，神情专注。
但方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上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云舒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刚才方怡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时候，她差点就没绷住。她心里清楚，方怡是好意，也是真的关心她。但她不能说。
她总不能说：我和温景然闹掰了，是我主动推开的他。
她也不能说：我配不上他，所以我要自己走。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只能烂在肚子里。
她睁开眼，重新拿起下一份文件。
一整个上午，云舒都埋在文件堆里。
以前遇到看不懂的条款，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景然。对方总能三言两语帮她理清楚，告诉她哪里可能有坑，哪里可以放心签字。现在没人帮她看了，她只能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遇到拿不准的地方，她就用荧光笔标出来，打算下午集中找法务问。
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朝上。
期间亮了好几次。
每一次亮起，都是温景然的消息。
“上午忙不忙？”
“中午记得吃饭。”
“下午有个供应商会议，你要不要一起听听？”
她每一条都看了。
每一条都没有回。
中午十二点，云舒没有出去吃饭。她从包里拿出一盒早上准备好的沙拉，坐在办公桌前对付了一顿。
吃到一半，门外传来两个女员工的说话声，声音不大，但她刚好能听见。
“哎，你看到了吗？上午温总的车在楼下停了一会儿。”
“看到了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来找云总的，结果没见他上楼。”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以前他不是经常上来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吵架了吧……”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清了。
云舒嚼着菜叶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嚼，咽下去，又叉起一块鸡胸肉。
她告诉自己，听到了就当没听到。
下午两点，连着开了两场会。
第一场是财务复盘，第二场是下季度的业务规划。云舒坐在主位上，听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汇报工作。她话不多，但每个关键节点都会追问几句，问到对方答不上来为止。
开会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
温景然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行业交流活动的邀请函截图，配了一行字：“后天晚上的活动，主办方给了两个名额，一起去？”
云舒看完，把手机翻了过去。
会议结束后，她叫住助理：“后天晚上的行业交流活动，你回复主办方，我这边走不开，让方副总替我出席。”
助理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准备回复。
云舒又补了一句：“用公司邮箱回复。”
助理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好的，云总。”
临近下班，方怡又过来了一趟。
她送来第二天要用的材料，放下文件之后，没有马上走。她站在云舒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云总，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歇过。早点回去吧，别熬太狠了。”
云舒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方姐。”
方怡看着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以前云舒虽然也忙，但状态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眼里有光，说话做事都有底气，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背后站着温景然。现在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整个人像绷紧了一根弦。
方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拍了拍云舒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晚上七点半，云舒走出办公大楼。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亮起一排昏黄的光。晚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新加坡的夜晚总是这样。
她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之后，她没有立刻挂挡。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发了几秒钟的呆。
然后她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推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灯也没开，整个房子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
她换了拖鞋，没有开灯，直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加班回来，推开门，经常能看到温景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有时候他在看手机，有时候他在翻文件，听到门响就抬起头来，说一句“回来了？厨房里给你留了汤”。
现在没有了。
现在推开门，只有一片漆黑。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温景然的消息。
“在家吗？”
她没有回。
过了五分钟，又一条。
“我在你门口。”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走到窗边去看。她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门铃响了。
一声。
两声。
不急不躁，像是知道她在里面，也知道她不会开门。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边。
她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开口：“有事吗？”
门外传来温景然的声音，低沉，平稳：“刚好路过，有几件工作上的事想当面跟你说。”
“工作上的事，明天到公司走流程沟通就行。”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温景然又说：“就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久。”
她还是没开门。
“公私分开比较好。”她说，“如果是紧急工作，你可以联系方怡，或者发官方邮件。其他的事，就不必多说了。”
门外安静了。
她能听到外面的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过了好一会儿，温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别太勉强自己，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她没有接话。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步一步，慢慢走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云舒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确定人已经走了之后，她才挪动脚步，回到客厅。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温景然的聊天页面。
一整页都是绿色的对话框，全是对方发来的消息。从早上到晚上，从关心到试探，从日常到工作。
而她这边，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下了锁屏键。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青菜，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面煮好了，她端到餐桌上，一个人坐在那里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碗里，和面汤混在一起。
她抬手擦了一把，继续吃。
不能回头。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再难，也得走下去。
她不能做任何人的软肋。
她要成为自己的靠山。
吃过晚饭，她收拾好碗筷，重新拿出白天没看完的文件，坐到书桌前。
台灯亮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条一条地记。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笔圈出来，明天去问法务。
她一直看到深夜。
手机在旁边亮了几次，她一次都没看。
等到实在撑不住了，她才合上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去洗漱。
躺在床上，她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温景然站在门外的画面。
她没有睁眼。
从今天开始，她和他之间，只剩下工作。
这条路不好走。
但她不会回头。
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上挂着一个小红点，点开，是温景然发来的消息。
“醒了没？今天降温，出门多穿一件。”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没有回复。
锁屏，把手机扣在床上，翻身起床。
这是第三天了。
三天前她把话说开，告诉他以后保持距离。从那之后，温景然的消息还是照常发，早晚各一条，不咸不淡的关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不会再回了。
洗漱的时候，云舒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白，眼下挂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昨晚又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闭眼。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熬过去就好了。
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八点半。
云舒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包放下，刚坐下来，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方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
“云总，这几份是和温氏那边有交叉业务的合同，需要你过目签字。”方怡把文件放在桌上，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按以前的惯例，这些都会同步发给温总那边的法务做二次核对。你看这次……”
云舒头也没抬，翻开第一份合同，语气平平淡淡的：“以后不用了。”
方怡一愣：“不用了？”
“云氏的业务，我们自己审。”云舒翻到第二页，目光扫过条款，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所有对外对接，统一走公司邮箱，走正规流程。不需要私下沟通。”
方怡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半天没动。
她看着云舒，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之前温景然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有时候亲自送文件过来，在云舒办公室一坐就是半个小时。两人有说有笑的，谁都看得出来关系不一般。
现在突然说要彻底划清界限？
方怡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云总，是不是……跟温总那边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云舒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字，合上文件夹，“就是想理顺工作流程。”
方怡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云舒那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行，那我回头通知下去，以后全部走公司流程。”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云舒已经埋头在看下一份文件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坐姿端正，神情专注。
但方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上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云舒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刚才方怡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时候，她差点就没绷住。她心里清楚，方怡是好意，也是真的关心她。但她不能说。
她总不能说：我和温景然闹掰了，是我主动推开的他。
她也不能说：我配不上他，所以我要自己走。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只能烂在肚子里。
她睁开眼，重新拿起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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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遇到看不懂的条款，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温景然。对方总能三言两语帮她理清楚，告诉她哪里可能有坑，哪里可以放心签字。现在没人帮她看了，她只能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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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忙不忙？”
“中午记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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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门外传来两个女员工的说话声，声音不大，但她刚好能听见。
“哎，你看到了吗？上午温总的车在楼下停了一会儿。”
“看到了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来找云总的，结果没见他上楼。”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以前他不是经常上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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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嚼着菜叶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嚼，咽下去，又叉起一块鸡胸肉。
她告诉自己，听到了就当没听到。
下午两点，连着开了两场会。
第一场是财务复盘，第二场是下季度的业务规划。云舒坐在主位上，听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汇报工作。她话不多，但每个关键节点都会追问几句，问到对方答不上来为止。
开会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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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看完，把手机翻了过去。
会议结束后，她叫住助理：“后天晚上的行业交流活动，你回复主办方，我这边走不开，让方副总替我出席。”
助理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准备回复。
云舒又补了一句：“用公司邮箱回复。”
助理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好的，云总。”
临近下班，方怡又过来了一趟。
她送来第二天要用的材料，放下文件之后，没有马上走。她站在云舒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云总，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歇过。早点回去吧，别熬太狠了。”
云舒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方姐。”
方怡看着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以前云舒虽然也忙，但状态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眼里有光，说话做事都有底气，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背后站着温景然。现在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整个人像绷紧了一根弦。
方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拍了拍云舒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晚上七点半，云舒走出办公大楼。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亮起一排昏黄的光。晚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新加坡的夜晚总是这样。
她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之后，她没有立刻挂挡。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发了几秒钟的呆。
然后她挂挡，踩油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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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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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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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亮了。
温景然的消息。
“在家吗？”
她没有回。
过了五分钟，又一条。
“我在你门口。”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走到窗边去看。她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门铃响了。
一声。
两声。
不急不躁，像是知道她在里面，也知道她不会开门。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边。
她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开口：“有事吗？”
门外传来温景然的声音，低沉，平稳：“刚好路过，有几件工作上的事想当面跟你说。”
“工作上的事，明天到公司走流程沟通就行。”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温景然又说：“就几句话，不会耽误你太久。”
她还是没开门。
“公私分开比较好。”她说，“如果是紧急工作，你可以联系方怡，或者发官方邮件。其他的事，就不必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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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温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别太勉强自己，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她没有接话。
又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步一步，慢慢走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云舒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确定人已经走了之后，她才挪动脚步，回到客厅。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温景然的聊天页面。
一整页都是绿色的对话框，全是对方发来的消息。从早上到晚上，从关心到试探，从日常到工作。
而她这边，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下了锁屏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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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煮好了，她端到餐桌上，一个人坐在那里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碗里，和面汤混在一起。
她抬手擦了一把，继续吃。
不能回头。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再难，也得走下去。
她不能做任何人的软肋。
她要成为自己的靠山。
吃过晚饭，她收拾好碗筷，重新拿出白天没看完的文件，坐到书桌前。
台灯亮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条一条地记。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笔圈出来，明天去问法务。
她一直看到深夜。
手机在旁边亮了几次，她一次都没看。
等到实在撑不住了，她才合上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去洗漱。
躺在床上，她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温景然站在门外的画面。
她没有睁眼。
从今天开始，她和他之间，只剩下工作。
这条路不好走。
但她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