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再依靠任何人，我踏上变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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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损益表。供应商合同。租约续签协议。
她先翻开损益表。第一行写着营业收入，后面跟了一串数字。她看了几秒，往下看。营业成本那一行的数字比收入还大。再下面是毛利。这个她大概懂，可毛利后面还拖着一堆东西。折旧。摊销。管理费用。每个字都认识，凑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看了快一个钟头，才啃了不到三分一。脑子里看的都快炸了，她翻到第三页，又翻回去。刚才看的那行数字，已经忘了。
我真是个废物，我这种人，还想报仇？连个报表都看不懂，拿什么去跟林知薇斗？怎么报仇
她把笔扔在桌上。
以前碰上不懂的，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温景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死死按住了。都划清界限了，不能再靠他。
她也想过问方怡。可方怡那眼神她读得懂。就是在看她能撑几天。她不想被看扁。
至于老周老陈那帮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回事。
谁都不能靠。也靠不了。
她把文件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很亮，街上车来人往。这些跟她没关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这么下去不行。每次卡壳就临时翻手机，学到的全是碎片，拼不成一块。
她得找个地方，从头到尾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坐回电脑前，她开始搜。这回不搜短期课程了，直接搜企业高管综合培训全日制。跳出来一堆广告。她一条条翻，直到看见一个不一样的。
一家叫磐石的安保培训公司。这家公司主要做保镖和安防业务，但新开了一个针对企业老板和家族继承人的特训营。课程包括商业财务与法律、危机处理、个人安防、格斗、射击。两个月，全封闭，在郊区。
她盯着全封闭三个字，心跳快了起来。就是这个。
一个电话打过去。问清楚时间、费用、课程安排。对方说有基础格斗、战术射击，还有基于真实商业案例的财务法律速成课。两个月，四万新币。
她眼都没眨，当场报了名。填表。转账。
屏幕上跳出报名成功的提示。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关了电脑。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全体管理层群发了一条消息。半小时后，大会议室开会。
方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她问云舒，你开什么会。
云舒抬头看了她一眼，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方怡皱了皱眉，没再问，转身出去了。
人到齐了。老周、老陈、方怡、小林，还有几个部门头头。云舒最后一个走进来，手里什么都没拿。
她坐下，没寒暄，直接开口。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说，从今天起，云氏在新加坡所有的资产、门店和项目，全权交给方怡方姐打理。
会议室静了两秒。然后轰地一下炸了。
老周头一个跳起来，文件夹往桌上一摔。他说，云总，你逗我们呢？才来几天就撂挑子？你当我们是什么？保姆？
老陈跟着就拍了桌子。他说，你爸在天上看着你呢。他打下来的江山，你就这么扔了？
财务部的人立马跟上，说公司账上还压着八个亿的贷款，你说走就走，窟窿谁填。
运营部的人也急了，说门店那边刚消停，供应商的长约还没签，你这时候走，外面怎么看我们。
还有人直接站起来，嗓门很大。那人说，云总，你是不是因为温总那事儿没脸在这待了？私人的事儿影响公司，我们这帮人怎么办。
这话一出，会议室反倒静了一瞬。然后更多人附和起来。
有人说，就是，你跟温总那点事谁不知道啊，可你不能拿公司撒气。
有人说，想躲清静你直说，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还有人说，算了，这公司没法待了，我看还是趁早找下家吧。
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老周把本子摔得啪啪响。老陈唉声叹气。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发消息了。
方怡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脸色铁青。
云舒就那么坐着，听着所有人七嘴八舌。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不急，不气，也不慌。
等声音渐渐小下去，她才开口。都说完了？
没人吱声。
她说，我说了，这是决定，不是找你们商量。
老周又要站起来。她看了他一眼，没让他说话。
她说，方姐比我更熟公司业务。她在这干了十几年，你们谁比她更懂云氏。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我不是甩手，我是信她。往后日常事务她说了算。重大决策，她召集董事。
她说，我走两个月。公司倒闭了算我的。但谁要是在我走的时候搞事，等我回来，第一个让他走人。
说完，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又哄地一声。老周气得把文件往桌上一砸，说学的哪门子东西，我看就是跑路。
老陈摇头，说云氏完了，早做打算吧。
方怡没理他们。她站起来，拿过云舒留在桌上的一份手写的权责说明。字迹不算漂亮，但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她面无表情，跟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方怡没坐下，就站在门口，把手里的权责说明往云舒桌上一拍。
她说，你搞什么名堂。
云舒站在窗边，转过身看着她。
方怡说，你开会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把我架上去当众宣布，你有没有想过我多难做。老周老陈那帮人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你这一出，他们更觉得我是你安插的人，背地里不知道要怎么搞。
云舒说，方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跟你商量。我怕提前跟你说，你会拦着我。
方怡说，你怕我拦你，你就先斩后奏？你把我当什么了？工具？
云舒没说话。
方怡说，你爸当年托我管这一摊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方怡，我女儿以后要是来了，你多帮帮她。她从小没吃过苦，什么都不懂。我答应了。我在这干了十几年，就是在等这一天。你来了，我高兴。虽然你没跟我说过几句热乎话，我也认了。但你今天这一出，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像个傻子。你知道吗。
云舒低下头。她说，方姐，我真的对不起。
方怡说，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云舒抬起头。她说，我报了一个训练营。在郊区，两个月，全封闭。学管理财务，学法律，学格斗，学射击。
方怡愣了一下。她说，你学格斗和射击干什么。
云舒说，我要变强。强到能回去找林知薇算账。我不想依靠任何人。
方怡说，林知薇的事我知道一点。你爸当年就是被他们害的。但你一个人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你以为学两个月格斗就能打得过她？她要的是你的命。
云舒说，但我现在太弱了。我看不懂报表，看不懂合同，连自己家公司有多少钱都搞不清楚。我拿什么跟她斗。我得先把这些东西学会。
方怡没接话。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说，你学两个月，能学到什么。
云舒说，至少比现在强。至少不能再被人当傻子看。
方怡说，公司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云舒说，交给你。
方怡说，你倒是不客气。
云舒说，我信你。
方怡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她说，你信我？你才来几天，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云舒说，这几年，你不也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吗。
方怡说，这几年是温景然在背后撑着。没有温总的帮助，你爸的心血早没了。
云舒嘴角动了一下。
听到温景然这三个字，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知道方怡说的是实话。她不在的那几年，是温景然一直在收拾烂摊子。
但她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
方怡说，行。公司我给你守着。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云舒说，你说。
方怡说，这俩月，你好好学。别半途而废。你要是学一半跑回来，我当场走人，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
云舒说，我不会跑。
方怡说，还有。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云舒点头。她说，好。
云舒顿了一下，又说，方姐，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方怡说，什么事。
云舒说，你在本地人脉广，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小型安保公司可以收购。我想建自己的班底。
方怡愣了一下。她说，安保公司？你收购安保公司干什么。
云舒说，我不能一直靠别人保护。以后回国找林知薇，我得有自己的团队。不是一两个保镖，是完整的一班人。能查事情，能布防，能处理突发状况。
方怡说，你知道这一行水多深吗。牌照、资质、人员背景，哪一样都不好弄。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
云舒说，我知道。所以先请你帮忙留意，等我回来再说。不急，但要提前看。
方怡盯着她看了几秒。她说，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才来几天，就想那么远了。
云舒说，不想远一点，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方怡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行。我帮你看着。但你得想清楚，养一班人不是闹着玩的。每个月固定开销不小，而且挑人要挑信得过的
云舒说，我知道。
方怡哼了一声。她说，你又把烂摊子甩给我。
她说，安保公司的事，我记下了。但这几个月你别催我。我先把公司这边稳住，腾出手来再看。
云舒说，好。不急。
方怡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云舒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她看着窗外，楼下的街道车来车往。脑子里反复转着方怡刚才说的那句话——这几年是温景然在背后撑着。她欠温景然的太多太多了，这一辈子都还不起的那种。
她又想到安保公司的事。方怡答应帮她留意，她心里踏实了一些。至少不是一个人了。虽然她嘴上说不想依靠任何人，但方怡不一样。方怡是父亲留下来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不是依靠，是合作。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权责说明收好，放进抽屉。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了。
她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云舒拎着个不大的行李箱下楼。箱子里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台笔记本电脑。
导航的终点是磐石训练营的地址。在城外几十公里的地方。
东海岸的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高速上还没什么车。两边的楼渐渐变成了一片一片的绿。
踩下油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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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全体管理层群发了一条消息。半小时后，大会议室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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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从今天起，云氏在新加坡所有的资产、门店和项目，全权交给方怡方姐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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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走两个月。公司倒闭了算我的。但谁要是在我走的时候搞事，等我回来，第一个让他走人。
说完，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又哄地一声。老周气得把文件往桌上一砸，说学的哪门子东西，我看就是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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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站在窗边，转过身看着她。
方怡说，你开会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把我架上去当众宣布，你有没有想过我多难做。老周老陈那帮人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你这一出，他们更觉得我是你安插的人，背地里不知道要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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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说，你爸当年托我管这一摊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方怡，我女儿以后要是来了，你多帮帮她。她从小没吃过苦，什么都不懂。我答应了。我在这干了十几年，就是在等这一天。你来了，我高兴。虽然你没跟我说过几句热乎话，我也认了。但你今天这一出，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像个傻子。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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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说，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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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愣了一下。她说，你学格斗和射击干什么。
云舒说，我要变强。强到能回去找林知薇算账。我不想依靠任何人。
方怡说，林知薇的事我知道一点。你爸当年就是被他们害的。但你一个人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你以为学两个月格斗就能打得过她？她要的是你的命。
云舒说，但我现在太弱了。我看不懂报表，看不懂合同，连自己家公司有多少钱都搞不清楚。我拿什么跟她斗。我得先把这些东西学会。
方怡没接话。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说，你学两个月，能学到什么。
云舒说，至少比现在强。至少不能再被人当傻子看。
方怡说，公司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云舒说，交给你。
方怡说，你倒是不客气。
云舒说，我信你。
方怡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她说，你信我？你才来几天，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云舒说，这几年，你不也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吗。
方怡说，这几年是温景然在背后撑着。没有温总的帮助，你爸的心血早没了。
云舒嘴角动了一下。
听到温景然这三个字，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知道方怡说的是实话。她不在的那几年，是温景然一直在收拾烂摊子。
但她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
方怡说，行。公司我给你守着。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云舒说，你说。
方怡说，这俩月，你好好学。别半途而废。你要是学一半跑回来，我当场走人，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
云舒说，我不会跑。
方怡说，还有。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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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盯着她看了几秒。她说，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才来几天，就想那么远了。
云舒说，不想远一点，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方怡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行。我帮你看着。但你得想清楚，养一班人不是闹着玩的。每个月固定开销不小，而且挑人要挑信得过的
云舒说，我知道。
方怡哼了一声。她说，你又把烂摊子甩给我。
她说，安保公司的事，我记下了。但这几个月你别催我。我先把公司这边稳住，腾出手来再看。
云舒说，好。不急。
方怡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云舒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她看着窗外，楼下的街道车来车往。脑子里反复转着方怡刚才说的那句话——这几年是温景然在背后撑着。她欠温景然的太多太多了，这一辈子都还不起的那种。
她又想到安保公司的事。方怡答应帮她留意，她心里踏实了一些。至少不是一个人了。虽然她嘴上说不想依靠任何人，但方怡不一样。方怡是父亲留下来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不是依靠，是合作。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权责说明收好，放进抽屉。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了。
她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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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拎着个不大的行李箱下楼。箱子里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台笔记本电脑。
导航的终点是磐石训练营的地址。在城外几十公里的地方。
东海岸的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高速上还没什么车。两边的楼渐渐变成了一片一片的绿。
踩下油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