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10章 欠三声狗叫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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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手抬起来想敲门，放下了。又抬起来，又放下。最后他把心一横，直接推门进去了。
云舒正靠在枕头上，看着床头柜上那堆东西。她听见门响，以为是苏曼回来拿东西。抬头一看，是赵磊。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忘了放下来。
云舒说：“进来吧。站那儿当门神呢？”
赵磊走进来，站在床尾。他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又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云舒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也不催他。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嗓子。
云舒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表演清嗓子的？”
赵磊说：“不是。我来…我来…”
又卡住了。他把脸转到一边去，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你结巴什么玩意儿。”
云舒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云舒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赵磊吗？在训练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站在操场中间，到处跟人说别跟我一队。现在怎么连话都结巴了。”
赵磊转回来，换了一张脸——那种在训练营里谁都看不上的表情又挂上来了：“你别打岔。让我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我来是谢谢你救了我。”
这句话他是一口气说完的，说完了自己都愣了一下。
云舒说：“谢完了？还有别的事吗？”
赵磊说：“还有。赌约的事。”
说到正事，他下巴微微一抬，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我来找你商量一下，赌约的事……能不能免了？”
云舒说：“免了？当初是谁说的——‘她要是能撑到结业，我当着全营的面叫她一声姑奶奶，学三声狗叫’？”
她学着他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
赵磊被噎住了，脸上有点挂不住：“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云舒靠在枕头上看着他，故意不说话，让他晾在那儿。
赵磊急了，不耐烦了：“你到底听没听见？你让全营的人站一排，我站中间。叫就叫。”谁怕谁
云舒说：“还要学狗叫。”
赵磊说：“对。三声。一声不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抬着，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云舒说：“那你先在这儿练练。我怕你当着全营的面叫不出来。”
赵磊说：“不用练。我说到做到。对着全营，我反而能说。”
云舒说：“为什么？”
赵磊说：“对着你，我气短。对着他们，我不气短。”
云舒说：“那你气短什么？”
赵磊说：“你别问了。反正气短。”
云舒说：“行，不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兑现？结业典礼，全营都在。我保证叫的出来。
云舒说：“那说好了。结业典礼，全营面前。姑奶奶，三声狗叫。”
赵磊说：“说好了。”
云舒说：“你不会到时候跑了吧？”
赵磊急了：“我跑？我赵磊什么时候跑过？结业典礼，你等着。我说话算话”
云舒看他急了，嘴角弯起来。这个人急起来倒是顺溜得很，一句接一句。
云舒说：“行了，不逗你了。”
赵磊说：“说你说什么。云舒说不逗你了”
云舒说：那个赌约，就是个玩笑话。不要当真。”
赵磊说：“那怎么行？我输了就是输了。玩笑归玩笑，赌约归赌约。你不能让我白输。”
云舒说：“你还来劲了？让你不叫你不叫，说算了你又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磊说：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
云舒说：“你这条命是我救出来的。你已经欠着了。赌约这点事，跟命比，不算什么。”
赵磊说：“那不一样。命是命，赌约是赌约。两码事。我不能欠你两样。命还不了，至少把赌约还了。还有那一百万，我转账给你
云舒说：“钱就免了。”
赵磊说：“不行。输了就是输了。钱归钱，赌约归赌约。一码归一码。”
云舒说：“我不缺你这点钱。”
赵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住的是普通病房，床头柜上摆的是野花和石头，来探病的人提的是橘子苹果。他哼了一声：“你不缺钱？你在训练营里穿的那双鞋都磨成什么样了。我扔了都比那强。”
云舒说：“那你现在是想给我买鞋？”
赵磊被噎了一下：“不是。你别打岔。钱你必须收。”
云舒说：“我不缺，也不想收。”
赵磊说：“那不行。你不要钱，那你说，这钱能帮谁？我反正不要了。”要不我就给乞丐
云舒说：你要真想帮
那就帮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
赵磊说：“行。你认识搞这个的吗？”
云舒说：“我认识。”
赵磊说：“那你把账户给我。我现在转。”
云舒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账户，报给他。那是她办的慈善机构的账号，但她没说是她自己办的。赵磊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输完账号输金额，输完金额按确认。一分钟不到，转完了。
赵磊把手机亮给她看：“好了。截图我存了，你别想耍赖，说我没给你
云舒说：“你也不怕我给你的账户是假的？”
赵磊说：“你不会。”
云舒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赵磊说：“你在矿洞里连我这种人都救。你会拿慈善的钱开玩笑？”
云舒没说话。这个人把每一笔账都算得很清楚。
赵磊把手机塞回口袋：“行了。钱的事清了。现在说赌约的事。”
云舒说：“你真要还？”
赵磊说：“真要还。”
云舒说：“那你叫我一声姐。”
赵磊愣住了：“姐？不是姑奶奶吗？”
云舒说：“姑奶奶太老了。我有那么老吗？”
赵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认真地说：“说实话，你现在这副样子，叫姑奶奶也不算冤枉你。躺在病床上，胳膊吊着，额头上一道疤，跟刚从战场上退下来似的。”
云舒说：你是不是存心来气我的
赵磊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叫。姐就姐。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云舒说：“你说。”
赵磊说：“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孙浩和刘鹏。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管你叫姐，我在训练营就没法混了。”
云舒说：“行。保密。”
赵磊说：“你发誓。”
云舒说：“我发誓。”
赵磊还是不放心，我怎么有种像被你耍了的感觉呢”
云舒说：“那你要怎么样？”
赵磊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叫都叫了，他们知道就知道吧。大不了以后我罩着你，谁还敢笑话我？”
说完他把脸转到一边去，对着墙角：“姐。”
然后转回来，看着云舒：“叫完了。”
云舒说：“对着墙叫不算。对着我叫。”
赵磊深吸一口气，看着她。
“姐。”
声音比刚才大，但脸上有点挂不住。
云舒说：“嗯。”
赵磊赶紧转移话题：“姐叫了。那狗叫呢？”
云舒说：“先欠着。以后你惹我不高兴了再补。”
赵磊说：“我不会再惹你了。以后谁惹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云舒说：“那狗叫就先欠着。反正你也跑不掉。”
赵磊说：“行。三声狗叫，随时来要。”
云舒说：“知道了。”
赵磊说：“你手机号给我。”
云舒报了一串数字。赵磊低头存的时候按错了两个键，删了重新来。存好了。
赵磊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你看看，备注我写的什么。”
云舒看了一眼。屏幕上写着：姐（欠三声狗叫）。
云舒没忍住，笑了一下。
赵磊把手机收回去，得意洋洋地说：“这个备注我精心设计的。既有尊称，又有欠条，一目了然。”
云舒说：“你就不怕别人看见？”
赵磊说：“谁敢看我手机？再说了，看见就看见，我赵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云舒说：“那你狗叫什么时候还？”
赵磊的表情立刻垮了：“这个……这个不急。你先养伤，养好了再说。”
云舒说：“你不是说随时来要吗？”
赵磊说：“我是说了。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做心理建设吧？这叫三声狗叫，我得先在没人的地方练练，不能给你丢人。”
云舒说：“给我丢人？是你叫又不是我叫。”
赵磊说：“那不一样。我是你弟，我叫得不好听，丢的是你的人。”
云舒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哭笑不得。
赵磊把手机塞回口袋：“行了。事儿办完了。我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转回来。
云舒说：“还有事？”
赵磊说：“没。就是——你好好养着。别急着出院。训练营那边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
云舒说：“你盯着？你盯着什么？”
赵磊说：谁敢趁你不在说你的坏话，我第一个收拾他。”
云舒说：“包括你自己吗？”
赵磊被噎住了，过了两秒才说：“不包括。我自己已经收拾过了。”
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云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里新存的名字。赵磊。旁边多了一个字：弟。
走廊里，赵磊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备注，自己笑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他站了几秒，低声说了一句：“姐。”
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他心里想，以后谁动她，就是和我赵磊过不去，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摇了摇头，吹着口哨走了。
云舒正靠在枕头上，看着床头柜上那堆东西。她听见门响，以为是苏曼回来拿东西。抬头一看，是赵磊。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忘了放下来。
云舒说：“进来吧。站那儿当门神呢？”
赵磊走进来，站在床尾。他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又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云舒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也不催他。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嗓子。
云舒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表演清嗓子的？”
赵磊说：“不是。我来…我来…”
又卡住了。他把脸转到一边去，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你结巴什么玩意儿。”
云舒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云舒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赵磊吗？在训练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站在操场中间，到处跟人说别跟我一队。现在怎么连话都结巴了。”
赵磊转回来，换了一张脸——那种在训练营里谁都看不上的表情又挂上来了：“你别打岔。让我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我来是谢谢你救了我。”
这句话他是一口气说完的，说完了自己都愣了一下。
云舒说：“谢完了？还有别的事吗？”
赵磊说：“还有。赌约的事。”
说到正事，他下巴微微一抬，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我来找你商量一下，赌约的事……能不能免了？”
云舒说：“免了？当初是谁说的——‘她要是能撑到结业，我当着全营的面叫她一声姑奶奶，学三声狗叫’？”
她学着他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
赵磊被噎住了，脸上有点挂不住：“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云舒靠在枕头上看着他，故意不说话，让他晾在那儿。
赵磊急了，不耐烦了：“你到底听没听见？你让全营的人站一排，我站中间。叫就叫。”谁怕谁
云舒说：“还要学狗叫。”
赵磊说：“对。三声。一声不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抬着，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
云舒说：“那你先在这儿练练。我怕你当着全营的面叫不出来。”
赵磊说：“不用练。我说到做到。对着全营，我反而能说。”
云舒说：“为什么？”
赵磊说：“对着你，我气短。对着他们，我不气短。”
云舒说：“那你气短什么？”
赵磊说：“你别问了。反正气短。”
云舒说：“行，不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兑现？结业典礼，全营都在。我保证叫的出来。
云舒说：“那说好了。结业典礼，全营面前。姑奶奶，三声狗叫。”
赵磊说：“说好了。”
云舒说：“你不会到时候跑了吧？”
赵磊急了：“我跑？我赵磊什么时候跑过？结业典礼，你等着。我说话算话”
云舒看他急了，嘴角弯起来。这个人急起来倒是顺溜得很，一句接一句。
云舒说：“行了，不逗你了。”
赵磊说：“说你说什么。云舒说不逗你了”
云舒说：那个赌约，就是个玩笑话。不要当真。”
赵磊说：“那怎么行？我输了就是输了。玩笑归玩笑，赌约归赌约。你不能让我白输。”
云舒说：“你还来劲了？让你不叫你不叫，说算了你又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磊说：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
云舒说：“你这条命是我救出来的。你已经欠着了。赌约这点事，跟命比，不算什么。”
赵磊说：“那不一样。命是命，赌约是赌约。两码事。我不能欠你两样。命还不了，至少把赌约还了。还有那一百万，我转账给你
云舒说：“钱就免了。”
赵磊说：“不行。输了就是输了。钱归钱，赌约归赌约。一码归一码。”
云舒说：“我不缺你这点钱。”
赵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住的是普通病房，床头柜上摆的是野花和石头，来探病的人提的是橘子苹果。他哼了一声：“你不缺钱？你在训练营里穿的那双鞋都磨成什么样了。我扔了都比那强。”
云舒说：“那你现在是想给我买鞋？”
赵磊被噎了一下：“不是。你别打岔。钱你必须收。”
云舒说：“我不缺，也不想收。”
赵磊说：“那不行。你不要钱，那你说，这钱能帮谁？我反正不要了。”要不我就给乞丐
云舒说：你要真想帮
那就帮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
赵磊说：“行。你认识搞这个的吗？”
云舒说：“我认识。”
赵磊说：“那你把账户给我。我现在转。”
云舒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账户，报给他。那是她办的慈善机构的账号，但她没说是她自己办的。赵磊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输完账号输金额，输完金额按确认。一分钟不到，转完了。
赵磊把手机亮给她看：“好了。截图我存了，你别想耍赖，说我没给你
云舒说：“你也不怕我给你的账户是假的？”
赵磊说：“你不会。”
云舒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赵磊说：“你在矿洞里连我这种人都救。你会拿慈善的钱开玩笑？”
云舒没说话。这个人把每一笔账都算得很清楚。
赵磊把手机塞回口袋：“行了。钱的事清了。现在说赌约的事。”
云舒说：“你真要还？”
赵磊说：“真要还。”
云舒说：“那你叫我一声姐。”
赵磊愣住了：“姐？不是姑奶奶吗？”
云舒说：“姑奶奶太老了。我有那么老吗？”
赵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认真地说：“说实话，你现在这副样子，叫姑奶奶也不算冤枉你。躺在病床上，胳膊吊着，额头上一道疤，跟刚从战场上退下来似的。”
云舒说：你是不是存心来气我的
赵磊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叫。姐就姐。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云舒说：“你说。”
赵磊说：“这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孙浩和刘鹏。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管你叫姐，我在训练营就没法混了。”
云舒说：“行。保密。”
赵磊说：“你发誓。”
云舒说：“我发誓。”
赵磊还是不放心，我怎么有种像被你耍了的感觉呢”
云舒说：“那你要怎么样？”
赵磊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叫都叫了，他们知道就知道吧。大不了以后我罩着你，谁还敢笑话我？”
说完他把脸转到一边去，对着墙角：“姐。”
然后转回来，看着云舒：“叫完了。”
云舒说：“对着墙叫不算。对着我叫。”
赵磊深吸一口气，看着她。
“姐。”
声音比刚才大，但脸上有点挂不住。
云舒说：“嗯。”
赵磊赶紧转移话题：“姐叫了。那狗叫呢？”
云舒说：“先欠着。以后你惹我不高兴了再补。”
赵磊说：“我不会再惹你了。以后谁惹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云舒说：“那狗叫就先欠着。反正你也跑不掉。”
赵磊说：“行。三声狗叫，随时来要。”
云舒说：“知道了。”
赵磊说：“你手机号给我。”
云舒报了一串数字。赵磊低头存的时候按错了两个键，删了重新来。存好了。
赵磊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你看看，备注我写的什么。”
云舒看了一眼。屏幕上写着：姐（欠三声狗叫）。
云舒没忍住，笑了一下。
赵磊把手机收回去，得意洋洋地说：“这个备注我精心设计的。既有尊称，又有欠条，一目了然。”
云舒说：“你就不怕别人看见？”
赵磊说：“谁敢看我手机？再说了，看见就看见，我赵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云舒说：“那你狗叫什么时候还？”
赵磊的表情立刻垮了：“这个……这个不急。你先养伤，养好了再说。”
云舒说：“你不是说随时来要吗？”
赵磊说：“我是说了。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做心理建设吧？这叫三声狗叫，我得先在没人的地方练练，不能给你丢人。”
云舒说：“给我丢人？是你叫又不是我叫。”
赵磊说：“那不一样。我是你弟，我叫得不好听，丢的是你的人。”
云舒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哭笑不得。
赵磊把手机塞回口袋：“行了。事儿办完了。我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转回来。
云舒说：“还有事？”
赵磊说：“没。就是——你好好养着。别急着出院。训练营那边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
云舒说：“你盯着？你盯着什么？”
赵磊说：谁敢趁你不在说你的坏话，我第一个收拾他。”
云舒说：“包括你自己吗？”
赵磊被噎住了，过了两秒才说：“不包括。我自己已经收拾过了。”
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云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里新存的名字。赵磊。旁边多了一个字：弟。
走廊里，赵磊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备注，自己笑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他站了几秒，低声说了一句：“姐。”
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他心里想，以后谁动她，就是和我赵磊过不去，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摇了摇头，吹着口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