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296章 女记者被逼停职，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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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回到报社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她刚把相机包放到工位上，主编就从办公室探出头喊她进去。
办公室里全是烟味，主编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份文件。小鹿推门进去，主编没抬头，用下巴示意她关门。门“咔哒”一声关上，主编才抬眼，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坐。”
小鹿没坐，就站在桌子前。
主编叹了口气，说：“下午林氏的人来过了，直接找的社长。你那篇稿子，不能再跟了。”
小鹿说：“为什么？我拍的都是真的。合同是真的，伤是真的，律师函上那句话也是他们自己念的。”
主编又摸出一根烟夹在耳朵上，没点。他说：“真的假的，跟能不能发，是两码事。社里刚接到通知，林氏下半年的广告全撤了。社长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
小鹿说：“所以就因为钱？”
主编看着她，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他说：“因为你一个人，让报社几十号人喝西北风？小鹿，你先回去，停职反省。”
“反省什么？”
“反省什么你自己清楚。”主编声音硬了点，“还有，把你手里的素材交出来。硬盘、备份、云盘账号，全交出来。”
小鹿心里门儿清。
之前周远特意提醒过她，素材千万别只存一份。她早把最原始的加密原片单独转移藏好了，家里设备、云端存的全是无关碎片和空备份，根本没用。
她抬眼回：“设备是我自己的，片子是我拍的，凭什么交？”
主编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往桌上一拍：“不交也行，以后别在这行混了。我话说到这，你出去吧。”
小鹿转身拉开门走了。
到工位上，她抓起相机包，随手塞了块没用的旧硬盘应付检查。旁边同事老陈看了她一眼，嘴动了动没出声。对面小张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乱敲，假装很忙。没人看她，也没人说话。
小鹿背着包走出报社大门，冷风一吹，才想起外套忘在工位上了。她没回去拿，抱着胳膊快步走下台阶。
她没坐地铁，打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住的小区名。车开出去后，她从后视镜里看，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她让司机绕了段路，那车还在。
到了小区门口，她下车，黑色轿车没跟进来，停在路边。她快步走进去，上了六楼。楼道声控灯坏了，她摸黑上去，从包里掏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她低头一看，门锁被撬坏了，门虚掩着，露着条缝。
她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伸手把门推开，屋里黑着灯。她摸到墙上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屋里跟遭了贼一样。床垫被划开，海绵翻了一地。衣服从衣柜里被扯出来扔得到处都是。书架上的书全被扒拉下来，电脑主机、常用摄影器材全没了。
床头那面白墙被泼了红油漆，歪歪扭扭俩字：闭嘴。
她看着被撬空的抽屉，知道他们没找到东西——最原始的视频早就不在这了。
正站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房东老太太喘着气爬上来，一看门开着，探头往里一瞧，当场叫起来。
“哎哟我的天！这怎么回事？你惹什么人了？”
小鹿说：“我不知道。”
房东脸都白了，掏出手机要报警，手抖得按不准。小鹿说：“别报了，没用。”老太太看她一眼，把手机揣回去，指着墙上的油漆说：“我这房子还怎么租？你今晚就搬走！现在就搬！”
小鹿说：“房租交到月底的。”
“押金我不要了，就当刷墙钱！”老太太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你快点，收拾你的东西，走！”
小鹿没争辩。她蹲下来，从一堆衣服里翻出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塞进背包侧袋。又捡了两件换洗t恤，一卷充电线。别的都不要了。
她背着包出来，房东跟着她下楼，看着她走出单元门，才转身上楼，把门摔得巨响。
小鹿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往前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放慢，那脚步声也放慢。她加快，那脚步声也跟着快。
她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巷子里没灯，很黑。她贴着墙根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假装系鞋带，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巷口站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在看手机，屏幕光照在脸上。再往后看，还有一个人，靠在电线杆上抽烟。
小鹿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她手心全是汗，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疼。她走出巷子，拐上大路，路边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灯亮着。她推门进去，在靠窗的高脚凳上坐下，要了瓶矿泉水。
店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小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她透过玻璃窗往外看，马路对面站着那个穿黑夹克的，正隔着马路看她。便利店旁边，抽烟那个靠在墙根，烟头一明一灭。
她坐在那不敢出去。手机在兜里，她掏出来，屏幕亮了。她翻通讯录，手指划来划去，不知道能打给谁。报警？说什么？说有人跟着我？警察来了，人散了，明天只会变本加厉。
她划到周远的名字，停住了。
上次在林氏大厦门口，周远坐在那辆黑色商务车里。事后他还给她发过一条消息，说：“素材保存好，别只存一份。”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没按下去。
窗外，穿黑夹克的男人动了，正穿过马路朝便利店走过来。
小鹿手指一抖，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周远接了：“喂？”
小鹿说：“周总，我是小鹿。”
“我知道。”周远，“怎么了？”
小鹿说：“我住的地方被人砸了，东西全被翻了一遍，墙上泼了油漆。现在有两个男的跟着我，我不敢报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周远说：“你现在在哪？”
小鹿看了眼窗外，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便利店门口了，但没进来，就站在门边阴影里。她说：“中山路，美宜佳便利店，门口有棵梧桐树。”
周远说：“别挂电话，把定位共享打开，就在那别动。我让人过去，大概十五分钟。你把手机放兜里，别让他们看见你在打电话。”
小鹿嗯了一声，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没挂。她拿起水瓶又喝了口水，手有点发抖抖，瓶子磕在牙齿上。
店员过来收拾旁边桌子，问她：“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小鹿摇头：“没事，我在等人。”
她再看窗外，马路对面那个不见了。门边那个黑夹克也不见了。
她松了口气，以为人走了。坐得太久腰有点酸，她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她拿起包，推开便利店门，站到台阶上透气。
刚站定，旁边阴影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在她胳膊上。
她刚把相机包放到工位上，主编就从办公室探出头喊她进去。
办公室里全是烟味，主编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份文件。小鹿推门进去，主编没抬头，用下巴示意她关门。门“咔哒”一声关上，主编才抬眼，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坐。”
小鹿没坐，就站在桌子前。
主编叹了口气，说：“下午林氏的人来过了，直接找的社长。你那篇稿子，不能再跟了。”
小鹿说：“为什么？我拍的都是真的。合同是真的，伤是真的，律师函上那句话也是他们自己念的。”
主编又摸出一根烟夹在耳朵上，没点。他说：“真的假的，跟能不能发，是两码事。社里刚接到通知，林氏下半年的广告全撤了。社长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
小鹿说：“所以就因为钱？”
主编看着她，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他说：“因为你一个人，让报社几十号人喝西北风？小鹿，你先回去，停职反省。”
“反省什么？”
“反省什么你自己清楚。”主编声音硬了点，“还有，把你手里的素材交出来。硬盘、备份、云盘账号，全交出来。”
小鹿心里门儿清。
之前周远特意提醒过她，素材千万别只存一份。她早把最原始的加密原片单独转移藏好了，家里设备、云端存的全是无关碎片和空备份，根本没用。
她抬眼回：“设备是我自己的，片子是我拍的，凭什么交？”
主编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往桌上一拍：“不交也行，以后别在这行混了。我话说到这，你出去吧。”
小鹿转身拉开门走了。
到工位上，她抓起相机包，随手塞了块没用的旧硬盘应付检查。旁边同事老陈看了她一眼，嘴动了动没出声。对面小张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乱敲，假装很忙。没人看她，也没人说话。
小鹿背着包走出报社大门，冷风一吹，才想起外套忘在工位上了。她没回去拿，抱着胳膊快步走下台阶。
她没坐地铁，打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住的小区名。车开出去后，她从后视镜里看，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她让司机绕了段路，那车还在。
到了小区门口，她下车，黑色轿车没跟进来，停在路边。她快步走进去，上了六楼。楼道声控灯坏了，她摸黑上去，从包里掏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她低头一看，门锁被撬坏了，门虚掩着，露着条缝。
她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伸手把门推开，屋里黑着灯。她摸到墙上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
屋里跟遭了贼一样。床垫被划开，海绵翻了一地。衣服从衣柜里被扯出来扔得到处都是。书架上的书全被扒拉下来，电脑主机、常用摄影器材全没了。
床头那面白墙被泼了红油漆，歪歪扭扭俩字：闭嘴。
她看着被撬空的抽屉，知道他们没找到东西——最原始的视频早就不在这了。
正站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房东老太太喘着气爬上来，一看门开着，探头往里一瞧，当场叫起来。
“哎哟我的天！这怎么回事？你惹什么人了？”
小鹿说：“我不知道。”
房东脸都白了，掏出手机要报警，手抖得按不准。小鹿说：“别报了，没用。”老太太看她一眼，把手机揣回去，指着墙上的油漆说：“我这房子还怎么租？你今晚就搬走！现在就搬！”
小鹿说：“房租交到月底的。”
“押金我不要了，就当刷墙钱！”老太太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你快点，收拾你的东西，走！”
小鹿没争辩。她蹲下来，从一堆衣服里翻出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塞进背包侧袋。又捡了两件换洗t恤，一卷充电线。别的都不要了。
她背着包出来，房东跟着她下楼，看着她走出单元门，才转身上楼，把门摔得巨响。
小鹿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往前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放慢，那脚步声也放慢。她加快，那脚步声也跟着快。
她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巷子里没灯，很黑。她贴着墙根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假装系鞋带，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巷口站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在看手机，屏幕光照在脸上。再往后看，还有一个人，靠在电线杆上抽烟。
小鹿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她手心全是汗，背包带子勒得肩膀疼。她走出巷子，拐上大路，路边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灯亮着。她推门进去，在靠窗的高脚凳上坐下，要了瓶矿泉水。
店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小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她透过玻璃窗往外看，马路对面站着那个穿黑夹克的，正隔着马路看她。便利店旁边，抽烟那个靠在墙根，烟头一明一灭。
她坐在那不敢出去。手机在兜里，她掏出来，屏幕亮了。她翻通讯录，手指划来划去，不知道能打给谁。报警？说什么？说有人跟着我？警察来了，人散了，明天只会变本加厉。
她划到周远的名字，停住了。
上次在林氏大厦门口，周远坐在那辆黑色商务车里。事后他还给她发过一条消息，说：“素材保存好，别只存一份。”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没按下去。
窗外，穿黑夹克的男人动了，正穿过马路朝便利店走过来。
小鹿手指一抖，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周远接了：“喂？”
小鹿说：“周总，我是小鹿。”
“我知道。”周远，“怎么了？”
小鹿说：“我住的地方被人砸了，东西全被翻了一遍，墙上泼了油漆。现在有两个男的跟着我，我不敢报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周远说：“你现在在哪？”
小鹿看了眼窗外，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便利店门口了，但没进来，就站在门边阴影里。她说：“中山路，美宜佳便利店，门口有棵梧桐树。”
周远说：“别挂电话，把定位共享打开，就在那别动。我让人过去，大概十五分钟。你把手机放兜里，别让他们看见你在打电话。”
小鹿嗯了一声，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没挂。她拿起水瓶又喝了口水，手有点发抖抖，瓶子磕在牙齿上。
店员过来收拾旁边桌子，问她：“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小鹿摇头：“没事，我在等人。”
她再看窗外，马路对面那个不见了。门边那个黑夹克也不见了。
她松了口气，以为人走了。坐得太久腰有点酸，她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她拿起包，推开便利店门，站到台阶上透气。
刚站定，旁边阴影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在她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