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12章 父亲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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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要走。
林知薇从床上扑过去，动作太大，左腿被石膏坠着，疼得她直冒冷汗。她一只手死死抓住林国栋胳膊，指甲都掐进外套里。
林国栋站住了。
“爸，我的腿，是沈默言拿高尔夫球杆打断的。”
林国栋没回头，但身子僵了一下。
“打完以后，他拿铁链锁我。链子套在脖子上，另一头锁在墙上钢琴的铁环上像狗一样拴着。那栋别墅你知道的，他把我一个人关在里面，一整夜。”
她说话断断续续，声音抖得厉害，每说一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我喊了一夜，没人来。周围根本没人听得见。他锁完我就上楼了，灯全关了，我躺在一楼地上，。我想动动不了，腿断着，脖子被链子拴着着，只能那么躺着。”
她停住，伸手去摸脖子。手指碰到那道紫红色勒痕，颤了一下，又缩回手。
林国栋慢慢转过身，看着她脖子看了一会儿，眉头皱得很深。
“后来呢。”
林知薇低着头，眼泪掉下来砸在被子上。
“他说了很多话。我不敢说。”
“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我们林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手脚干净。当年车祸，他说跟你有关系，早晚要翻出来算账。他说你挣下的家业，根子是烂的。证据他一点一点都在搜。”
她越说越快，到最后几个字气都接不上。
“他说不光要毁我，还要毁你。毁掉整个林家。名声、生意、人，全部撕碎。他说你会跟沈建明一个下场。林家沾过这些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这些，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回床头，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国栋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慢慢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马上说话。
“所以你的腿，你脖子上这些，都是他干的。”
林知薇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骨头断三处，打了钢钉。医生说恢复不好，以后连高跟鞋都穿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腿。石膏裹着，吊在支架上，沉甸甸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地上，真以为自己活不到天亮。我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她又伸手想抓他，手抬到一半，没力气，落回被子上。
“爸，他把我们所有底都摸透了。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吗。等他凑齐证据，把我们一个一个收拾掉。”
林国栋看着她，目光很冷，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字没跟我提。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知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没了。她张着嘴，像想解释，又发不出声。
“我不敢告诉你。”她最后说，“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直接让我收手。我不甘心。我不愿意就这么输掉。”
“不甘心？”
林国栋火气压不住了，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
林知薇脑袋偏向另一边，半边脸已经肿得发亮。她没哭出声，也没躲，就那样偏着头，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
“废物。一手好牌，让你糟蹋成这样子。你凭什么不甘心。”
“爸，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听清楚。”林国栋打断她，“从今天开始，所有事情，我说了算。你再敢自己拿主意，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他转身要走。
林知薇急了，伸手抓住他衣服下摆，指节捏得发白，整个人因为用力发抖。
“爸，他那样诅咒你，诅咒我们整个林家。他说要让我们所有人不得好死，要让我们陪葬。我们就这样等着吗。”
林国栋站住了。他低头，视线从她脖子上那道勒痕，移到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脑子别发热，别想着去跟他拼命。真闹出人命，警察第一个找的就是我们。到时候债务、丑闻、全都会被翻出来。垮的是林家。”
林知薇不说话了。眼泪还在掉。
“那我们就等着挨打？”
“好好养伤，嘴闭牢。”林国栋说，“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爸，你会替我们讨回公道吗。”
林国栋没点头，也没否认。他一根一根掰开她抓在衣服上的手指，动作不算粗暴，但很坚决。
“有我在，我能保你这条命。其他的，听我安排。”
他拉开门走出病房。
林国栋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才迈步离开。
回到车上，老郑问他：“林总，回酒店？”
“回。”
车子开出医院，上了空荡荡的主干道。林国栋靠在后座，从公文包里摸出一部旧手机，不是他平时常用的那台，屏幕边角磨得发花。他翻出通讯录，找到“建峰”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到底没按下去。他把手机塞回包里。
老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林国栋开口：“明天早上，约王行长出来。”
老郑点头：“明白。”
“沈建峰要是打过来，就说我忙，过两天再说。”
“知道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林国栋闭着眼，过了一会儿突然问：“老郑，沈建峰这个人，你觉得靠得住吗。”
老郑没吱声。
“我也觉得靠不住。”他停了一下，“但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先给他点甜头。等他吃进去了，后面才好办。”
车子拐进酒店地库，灯光暗了下来。老郑停稳车，回过头。
林国栋没动，在黑暗里坐了一阵。
“明天你去找个人。”
老郑正了正身子：“您说。”
“外地生面孔，手脚利落的，本地没有关系。先找到人，用不用再说。”
老郑点点头，推门下车。
林国栋拎着包下去，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他对着镜面里自己的脸看了几秒，没说话。
到了房间，他也没开灯。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看着外面还没亮透的天。
三十年前，他就是从这座城市起家的。码头扛货，倒腾东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现在有人想把这一切撕碎。
沈默言。云舒。温景然。
三个名字，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默言查到了多少，他心里没底。云舒和温景然在暗处，不出手，但随时可能推一把。
他不怕材料递上去。查归查，海城的规则还在，关系还在，钱还在，就还有操作空间。他怕的是乱。
只要局面一乱，那些跟他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会第一个跳船逃跑。到时候他手里什么都剩不下。
所以他得在乱起来之前，把所有事情按下去。
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面接了，声音还带着睡意。
“林总。”
“上回叫你准备的那笔东西，还在吗。”
对方沉默了一秒。
“在。”
“三天之内，让这笔钱出现在云起集团对公账户上。”
“明白。”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继续站着。外面的天一点点亮起来，楼群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光里慢慢清晰。
天一亮，海城就要变天了。
但往哪儿变，得他说了算。
林知薇从床上扑过去，动作太大，左腿被石膏坠着，疼得她直冒冷汗。她一只手死死抓住林国栋胳膊，指甲都掐进外套里。
林国栋站住了。
“爸，我的腿，是沈默言拿高尔夫球杆打断的。”
林国栋没回头，但身子僵了一下。
“打完以后，他拿铁链锁我。链子套在脖子上，另一头锁在墙上钢琴的铁环上像狗一样拴着。那栋别墅你知道的，他把我一个人关在里面，一整夜。”
她说话断断续续，声音抖得厉害，每说一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我喊了一夜，没人来。周围根本没人听得见。他锁完我就上楼了，灯全关了，我躺在一楼地上，。我想动动不了，腿断着，脖子被链子拴着着，只能那么躺着。”
她停住，伸手去摸脖子。手指碰到那道紫红色勒痕，颤了一下，又缩回手。
林国栋慢慢转过身，看着她脖子看了一会儿，眉头皱得很深。
“后来呢。”
林知薇低着头，眼泪掉下来砸在被子上。
“他说了很多话。我不敢说。”
“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我们林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手脚干净。当年车祸，他说跟你有关系，早晚要翻出来算账。他说你挣下的家业，根子是烂的。证据他一点一点都在搜。”
她越说越快，到最后几个字气都接不上。
“他说不光要毁我，还要毁你。毁掉整个林家。名声、生意、人，全部撕碎。他说你会跟沈建明一个下场。林家沾过这些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这些，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回床头，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国栋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慢慢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马上说话。
“所以你的腿，你脖子上这些，都是他干的。”
林知薇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骨头断三处，打了钢钉。医生说恢复不好，以后连高跟鞋都穿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腿。石膏裹着，吊在支架上，沉甸甸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地上，真以为自己活不到天亮。我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她又伸手想抓他，手抬到一半，没力气，落回被子上。
“爸，他把我们所有底都摸透了。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吗。等他凑齐证据，把我们一个一个收拾掉。”
林国栋看着她，目光很冷，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字没跟我提。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林知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没了。她张着嘴，像想解释，又发不出声。
“我不敢告诉你。”她最后说，“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直接让我收手。我不甘心。我不愿意就这么输掉。”
“不甘心？”
林国栋火气压不住了，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
林知薇脑袋偏向另一边，半边脸已经肿得发亮。她没哭出声，也没躲，就那样偏着头，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
“废物。一手好牌，让你糟蹋成这样子。你凭什么不甘心。”
“爸，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听清楚。”林国栋打断她，“从今天开始，所有事情，我说了算。你再敢自己拿主意，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他转身要走。
林知薇急了，伸手抓住他衣服下摆，指节捏得发白，整个人因为用力发抖。
“爸，他那样诅咒你，诅咒我们整个林家。他说要让我们所有人不得好死，要让我们陪葬。我们就这样等着吗。”
林国栋站住了。他低头，视线从她脖子上那道勒痕，移到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脑子别发热，别想着去跟他拼命。真闹出人命，警察第一个找的就是我们。到时候债务、丑闻、全都会被翻出来。垮的是林家。”
林知薇不说话了。眼泪还在掉。
“那我们就等着挨打？”
“好好养伤，嘴闭牢。”林国栋说，“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爸，你会替我们讨回公道吗。”
林国栋没点头，也没否认。他一根一根掰开她抓在衣服上的手指，动作不算粗暴，但很坚决。
“有我在，我能保你这条命。其他的，听我安排。”
他拉开门走出病房。
林国栋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才迈步离开。
回到车上，老郑问他：“林总，回酒店？”
“回。”
车子开出医院，上了空荡荡的主干道。林国栋靠在后座，从公文包里摸出一部旧手机，不是他平时常用的那台，屏幕边角磨得发花。他翻出通讯录，找到“建峰”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到底没按下去。他把手机塞回包里。
老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林国栋开口：“明天早上，约王行长出来。”
老郑点头：“明白。”
“沈建峰要是打过来，就说我忙，过两天再说。”
“知道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林国栋闭着眼，过了一会儿突然问：“老郑，沈建峰这个人，你觉得靠得住吗。”
老郑没吱声。
“我也觉得靠不住。”他停了一下，“但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先给他点甜头。等他吃进去了，后面才好办。”
车子拐进酒店地库，灯光暗了下来。老郑停稳车，回过头。
林国栋没动，在黑暗里坐了一阵。
“明天你去找个人。”
老郑正了正身子：“您说。”
“外地生面孔，手脚利落的，本地没有关系。先找到人，用不用再说。”
老郑点点头，推门下车。
林国栋拎着包下去，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他对着镜面里自己的脸看了几秒，没说话。
到了房间，他也没开灯。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看着外面还没亮透的天。
三十年前，他就是从这座城市起家的。码头扛货，倒腾东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现在有人想把这一切撕碎。
沈默言。云舒。温景然。
三个名字，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默言查到了多少，他心里没底。云舒和温景然在暗处，不出手，但随时可能推一把。
他不怕材料递上去。查归查，海城的规则还在，关系还在，钱还在，就还有操作空间。他怕的是乱。
只要局面一乱，那些跟他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会第一个跳船逃跑。到时候他手里什么都剩不下。
所以他得在乱起来之前，把所有事情按下去。
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面接了，声音还带着睡意。
“林总。”
“上回叫你准备的那笔东西，还在吗。”
对方沉默了一秒。
“在。”
“三天之内，让这笔钱出现在云起集团对公账户上。”
“明白。”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继续站着。外面的天一点点亮起来，楼群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光里慢慢清晰。
天一亮，海城就要变天了。
但往哪儿变，得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