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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35章 证据已经被抢走,他拿我老婆女儿来逼我投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不清楚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最先钻进鼻腔的,是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头顶。

    混杂着让人胃里翻涌的槟榔渣恶臭。

    两种味道缠在一起,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钻心刻骨的剧痛。

    老吴的脸死死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手腕早已彻底失去知觉。

    他费尽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起初视线一片模糊,好几秒后,视野才勉强对焦清晰。

    他竟然被牢牢绑在了自己用了多年的老藤椅上。

    双手反捆在椅背,脚踝也被麻绳缠得密不透风。

    整个人捆得像个粽子,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这里还是他开了十几年的侦探所。

    可熟悉的地方,此刻已经破败得不忍直视。

    所有抽屉全部被粗暴拉开,纸质文件散落一地,被随意踩踏。

    电脑机箱大敞着,内部的硬盘被硬生生抠下来,随意丢在桌面上。

    书架上的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书页撕落,书本东倒西歪地扔在地面。

    里屋的床垫被直接掀翻,枕头被拆开,雪白的棉絮轻飘飘地散落在房间各个角落。

    所有柜子柜门全开,就连卫生间的洗手柜都被暴力撬坏,碎裂的木片落了一地。

    地面狼藉一片。

    空烟盒、喝剩的茶杯、记满案件线索的旧记事本,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那些他视若珍宝的记录本上,印着好几个脏兮兮的泥脚印。

    窗外路灯透进惨白的微光,落在满目狼藉的房间里,更显阴森破败。

    这是他待了十几年的地方,早就跟家一样。

    可如今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看得人心底刺骨的寒冷。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正是那个少了半截小指的男人。

    他稳稳坐在老吴坐了十几年的位置上,手里翻着老吴两本厚厚的皮面笔记本,动作慢悠悠的。

    起初,他翻得十分随意。

    每页只是草草扫过,像在看一本无关紧要的闲书。

    可翻到本子中间的位置,他翻动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看着那一页字迹,看了很久,似在反复琢磨。

    继续往后翻时,他脸上原本戏谑嘲弄的笑意,一点点彻底消失。

    眉头越锁越紧,最后死死拧成一个疙瘩。

    老吴心里一清二楚。

    这人翻到硬货了。

    本子里记的,全是实打实、能定死罪名的证据。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死寂。

    笔记本被重重合上。

    房间里静得吓人,静到能清晰听见屋外房檐滴水的细微声响。

    “林知薇那儿漏的风声,是你透露的?胆子不小什么人的资料都敢透露

    老吴牙关紧咬,腮帮子高高鼓起,一言不发。

    “倒是小看你了。

    男人站起身,

    他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到老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他。

    “这些东西,你打算交给谁?”

    老吴偏过头,死死避开他的视线。

    男人并不动怒,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好很好,我就喜欢硬骨头,希望你不要透露一个字

    他朝着门口的两个手下抬了抬下巴,冷声吩咐。

    “接着翻。”

    “犄角旮旯都给我查干净,一张纸片都别放过。”

    两名手下立刻应声,再次大肆翻找起来。

    这次的动静比刚才更大,近乎疯狂。

    掏床垫底下,摸枕头深处,拆柜子背板,倒扣所有鞋盒。

    就连卫生间的马桶水箱盖,都被他们掀了开来。

    老吴心里跟明镜一样透亮。

    真正最关键的那份证据,他一直贴身藏在胸口,早就被这群人搜走了。

    至于备份?

    他从来没留过。

    没有照片,没有U盘,所有能牵连旁人、留下隐患的东西,早就被他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只要他们找不到半点痕迹,这事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只要熬到天亮,就还有机会。

    他暗自盘算着。

    那条街每天清晨,都会有个相熟的老巡警准时路过。

    只要能撑到天亮,只要能闹出一点动静,哪怕是一声惨叫,就能等来转机。

    可此刻的身体,早已濒临崩溃。

    麻绳深嵌皮肉,浑身骨头刺痛难忍。

    失血过多,加上先前一顿毒打,他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天亮。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个手下的喊声。

    “头儿,这儿有个相框!”

    老吴的呼吸瞬间一滞,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七寸的玻璃相框。

    照片上是他的女儿。

    穿着干净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笑得眉眼灿烂,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是去年学校统一拍摄的照片。

    男人接过相框,凑近昏暗的光线细细看了几秒。

    随即翻过相框,用指甲抠开背后的背板。

    背板夹缝里,还藏着一张老旧的照片。

    是他和妻子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两人尚且年轻,身形清瘦,笑得真挚又热烈,是日子最有盼头的模样。

    老吴猛地奋力向前挣扎。

    身下的藤椅发出巨大的哐当声,险些直接翻倒。

    “别碰我的家人!”

    他嘶吼出声,嗓音嘶哑破碎。

    男人缓缓笑了。

    他不急着说话,只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

    指腹轻轻、缓慢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

    一下,又一下。

    慢慢蹭过照片里女孩的脸颊,蹭过那两颗稚嫩的小虎牙,像在把玩一件普通的物件。

    “家人?”

    他抬手举起相框,对着头顶昏暗的灯泡眯眼打量。

    “你自己都快要没命了。”

    “居然还惦记着她们。”

    他转动手里的相框,语气漫不经心。

    “你闺女今年多大?”

    老吴死死闭紧嘴巴,拒不回应。

    “十四?还是十五?”

    男人歪头看着照片,语气像在随意估算,轻飘飘开口。

    “这个年纪,弄到缅甸那边,刚刚好。”

    瞬间,老吴的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眼底的恨意几乎喷涌而出。

    “缅甸那边,专门收这种年纪的小姑娘。”

    男人的声音不高,语调平淡得像在谈一桩普通生意。

    “不用干重活,就一件事。”

    “放心,我给你挑个干净点的场子,不让她受太大罪。”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上一句残忍至极的话。

    “就是一天接十几二十个客人而已。”

    “女孩子,躺着就完事了,不过是张开手脚的事。”

    整间屋子死寂无声。

    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寒意刺骨。

    老吴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男人将女儿的相框端正摆回桌面,像陈列一件展品。

    随后拿起了那张老旧的结婚照。

    “你老婆这个岁数——”

    他咂了咂嘴,眼神带着打量,像在评价一件待售的商品。

    “生过孩子还保养得这么好。”

    “缅甸那边就偏爱这种熟女,比小姑娘价格更高,更抢手。”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老吴最后的理智。

    他像疯了一样拼命往前挣动。

    脖颈青筋根根暴起,突兀骇人。

    勒在手腕的麻绳彻底磨破皮肉,

    连人带藤椅猛地向前翻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他妈敢!”

    两名手下立刻冲上前,一把将连人带椅扶正,死死按住椅背,彻底锁死他的动作。

    男人缓步走上前。

    抬起脚,重重踩在老吴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沉,瞬间踩断了老吴的喘息,胸腔里的空气被硬生生挤空。

    “我敢不敢?”

    他蹲下身,伸手一把揪住老吴的头发。

    硬生生将他的脑袋拎起,逼他抬头直视自己。

    “老吴,认清你的处境。”

    “你现在攥在我手里,你老婆孩子在外头,没人护着她们。”

    他一字一顿,语气阴冷刺骨,带着极致的威胁。

    “我今晚就能派人蹲在你闺女学校门口。”

    “也能直接去你家敲门找人。”

    “你信不信?”

    老吴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圆睁,几乎要瞪裂眼眶。

    嘴角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一滴滴落在男人锃亮的皮鞋面上。

    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带着血沫的嘶吼。

    “你敢动她们一根毫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男人微微一怔。

    仿佛听见了这辈子最可笑的笑话。

    下一秒,他陡然放声大笑。

    先是一声嗤笑,随即彻底绷不住,弯腰拍着大腿,猖狂的笑声响彻整间屋子。

    “哈哈哈哈!做鬼?”

    他直起身,随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转头对着两个手下扬声开口。

    “你们听见没?他说他做鬼也不放过我。”

    两名手下立刻跟着嘿嘿低笑,眼神里满是凶狠与嘲弄。

    笑声骤然骤停。

    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眼底的温度已经彻底归零。

    只剩下野兽般冰冷暴戾的凶光,没有半分人味。

    他再次蹲下身,与老吴平视,两人的脸距离极近。

    “老吴,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想做鬼?”

    “我偏不成全你。”

    “我让你好好活着。”

    老吴猛地抬头,眼底瞬间铺满惊恐。

    “直接弄死你,太便宜你了。”

    男人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像说悄悄话一般,字字诛心。

    “我把你手脚一根根敲碎,骨头一节节打断。”

    “割掉你的舌头,把你扔在这间屋子里。”

    “打开煤气阀门,你还能再活好几个钟头。”

    “这几个小时里,你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想。”

    “想你的闺女,想你的老婆。”

    “想你查的那些案子,想你自己怎么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想喊救命?舌头没了,你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逃跑?手脚全碎,你连爬都爬不动。”

    “你就躺在这儿,闻着越来越浓的煤气味。”

    “一秒一秒熬着,等着最后爆炸的那一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老吴耳畔呢喃。

    “你说,这样是不是比直接死,有意思多了?”

    说完,他缓缓起身,后退半步。

    将脸凑近头顶的灯光,让老吴看得清清楚楚。

    那截残缺的小指,脸上长长的疤痕,还有常年嚼槟榔染得发黑的牙齿。

    “好好记住这张脸。”

    “反正你也报不了仇了。”

    “但你得知道,是谁送你走上这条路的,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自我纠正了一句,残忍至极。

    “不对。”

    “你暂时还下不去。”

    “你得在这儿受尽几个小时的折磨,才能闭眼。”

    老吴看着那张狰狞的脸。

    眼白布满细密的血丝,嘴唇被自己狠狠咬烂,鲜血不断涌出。

    胸腔里,滔天怒火与极致恐惧疯狂交织,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搜寻一丝翻盘的对策。

    可双手被死死捆缚,没有半点挣扎反抗的余地。

    桌面上那把生锈的钝刀,反射着幽幽冷光。

    每多看一眼,后背便冒出一层彻骨的冷汗。

    男人站直身体,指尖一转,那把锈钝的刀具在他手里转了个圈。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生寒意。

    “行了,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清楚。”

    他再次朝身后的手下抬了抬下巴,冷声吩咐。

    “把他的手解开,按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