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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38章 沈建峰突然倒戈!董事会上所有人都没想到

    沈默言走进沈氏大楼,楼下跟平常一样,该忙的忙,打印机响个不停,电梯口挤着人。可他知道,等会儿这个会开完,沈氏就变天了。

    会议室门开着,里面坐满了人。董事、部门负责人全到了,后排还加了不少中层。

    大家看见沈默言进来,声音小了点。最近公司乱,网上流言满天飞,他好一阵子没露面,谁也不知道他今天要干什么。

    他没坐主位,直接站到会议桌最前头,手搭在桌沿上。几十双眼睛看着他,没人吭声。

    “开会。”沈默言说,“我今天来就一件事。从今天起,沈氏和林氏所有业务全断,一笔不留

    会议室静了两秒,炸了。

    沈总,这话什么意思?三十年的合作,说断就断?

    是啊,林氏那边光供货合同就十几份,仓库里还压着几个亿的单子,断了谁接?

    损失太大了,这一刀下去砍的是林氏,疼的是我们自己啊。

    做不得了,沈总,三十年的老关系,多少人情在里面,这么干以后行业里怎么看我们?

    声音一个压一个,越吵越响。有人摇头,有人翻文件,有人干脆互相商量起来了。林梅没说话,笔在手指间转着,眉头拧着。她管财务,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在等一个解释。

    沈默言站在那儿,不解释。

    他等。

    手撑在桌上,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他们吵。一分钟,两分钟。吵声一点一点低下去,先是最年轻的那个董事察觉不对,闭了嘴,然后一个接一个安静下来。屋里彻底没声了,他才开口。

    我没说完。

    这一句把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光切断业务。从今天起,沈氏全面打压林氏。林氏的供应商,我们抢。客户,我们挖。项目,我们截。能让林氏难受的事,全做。

    最后两个字砸下来,这回不是吵,是哗然。

    断业务还能说是止损,打压是什么?是往死里整。

    沈总!一个姓周的老董事当场拍了桌子,他是跟着老爷子干过来的,资格最老。商业上过过招,历来有,明面上价格战、抢单子,都行。你今天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管不顾,往死里打!这会把沈氏拖下水的!

    有人跟着站起来,说往年打压对手,关起门来慢慢做,面上都留三分。你今天当着一屋子人把话放这儿,明天全海城都知道沈氏要跟林氏玩命。到时候监管找上门,媒体围着转,林家豁出去咬我们一口,谁都别想干净。

    林梅站起来了。

    她是财务口的人,账全在她脑子里,一条一条摆出来。

    沈总,我给你算笔账。她的声音很稳,语速比平时快。沈氏和林氏三十年的业务往来,供应链是绑死的。原材料那边,三家大供应商是两家共用的;物流环节,一半的运力走的林氏的线路。突然切断,我们自己的供应链也得断至少三个月。三个月,直接损失五个亿往上。

    这还只是断业务。她翻了一页手里的本子。你说的全面打压——抢供应商,要加价,人家凭什么冒着得罪林氏的风险换东家?挖客户,要让利,让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截项目,要垫资,垫进去短期内回不来。哪一样不烧钱?加起来要烧多少?沈氏现在的现金流,我比谁都清楚,撑不住。

    她合上本子,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说这些,不是替林氏说话。我是替沈氏说话。

    另一个董事马上接话,说林氏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可烂摊子有烂摊子的难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真把人往绝路上逼,人家拉着我一起死怎么办?

    这话一出,好几个董事点头。屋里反对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沈默言等他们说完。

    从头到尾,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手始终撑在桌上,姿势都没换过。

    等人说完了,他先说钱。

    钱的事,不用操心。

    他站直了。海外的流动资金,我已经调回来了。够打这一仗。

    林梅愣住了。

    调海外资金,要走外汇,要走审批,前后没有一个月下不来。这些手续,他什么时候办的?也就是说,这个决定根本不是今天早上才做的。早就做好了,早就动手了,今天这个会,就是来通知一声。

    她忽然明白了,今天这个会,表决是走个样子。沈默言根本不是来商量的。

    沈默言接着说。

    损失五个亿,不算什么。林氏倒了,他们的市场全是我们的。供应商还是那些供应商,客户还是那些客户,到时候,十倍都能赚回来。

    他扫了一圈,声音沉下去。

    至于林氏逼急了会干什么——

    他们干的事,还少吗?

    屋里没人接话。

    我父亲的车祸,四年了,到现在还是悬案。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今天早上,帮我查车祸真相的侦探老吴,被人灭了口。舌头割了,手脚敲碎了,现场做成了煤气中毒的样子。连他老婆孩子,今早都差点被人抓走。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周董事张了张嘴,没出声。

    查真相的人,死在真相边上。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他的目光钉在刚才反对最凶的几个人脸上。林氏不倒,这样的事还会发生。下一个是谁,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

    屋里死一样安静。

    没人再提五个亿,没人再提规矩,没人再提把沈氏拖下水。所有人都在同一秒反应过来了——沈默言今天不是来做商业决定的。

    他是来报仇的。

    商业账算得再明白,也压不住这个。这屋里坐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跟一个一心报仇的人讲损益表,是白讲。

    就在这时候,沈建峰开口了。

    我同意默言的决定。

    一屋子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谁都知道沈建峰和林知薇走得近,走得不是一般的近。这几个月,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出差的事,圈子里早传遍了。所有人都以为,今天最不可能点头的,就是他。

    有人甚至等着他跳出来当这个拦路的,好顺着杆子往上爬。

    沈建峰没躲这些目光。他站起来,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林氏这些年干了什么,大家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大哥的事,我查了四年。查到的东西,比你们想的多。

    老吴的事我也听说了。舌头割了,手脚敲了,连人家老婆孩子都不放过。他停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这是人干的事吗?

    没人接话。

    林氏不倒,大哥就白死了,老吴也白死了。他坐回去,钱没了可以再赚。这个仇,不能不报。

    屋里静着。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另外,我知道在座有人觉得我和林知薇走得近。

    我在这儿表个态——从今天起,我和林知薇,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落地,屋里最后一点犹豫也压下去了。

    连他都是这个态度,别人还有什么可说的。有他在前面站着,反对的人等于自己去当出头鸟,这个出头鸟,没人想当。

    反对的声音一下小了大半。剩下几个老董事交换了几次眼神,周董事张了张嘴,又闭上,靠回椅背上,摆了摆手,意思是随便吧。

    表决。

    大部分人同意。

    好。沈默言点头,当场安排,一件一件来。

    秦川,你负责整理和林氏所有的业务往来清单。合同、订单、在途的货,全列出来。一周之内,全部切断,一条不剩。

    明白。秦川翻开本子记。

    林梅,资金你负责调配。打压林氏的钱,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到,不能断。缺口你直接报给我,不用过董事会。

    林梅看着他,看了两秒。这一句其实是把财务的权直接收到了他手里,她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明白。

    销售部,接触林氏的核心客户和供应商。能挖的,全挖过来。挖不动的,让他们的生意也做不安生。

    他最后环视一圈。

    都听清楚了,散会。

    董事们陆续起身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有人边走边压着嗓子说话,有人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什么,走廊里的脚步声一阵一阵传进来,又渐渐远了。

    秦川最后合上本子,回头看了沈默言一眼。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老吴那边家里人的安置,比如外面的人手,话到嘴边又觉得现在不合适,跟着人流出去了。

    会议室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