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37章 灭口之后，对方又把黑手伸向孤儿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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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林国栋临时落脚的别墅书房。
门被敲了两下。
“进。”
陈戈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反手把门带上，走到桌前。
“林总，事办完了。幸亏今天去得及时，这袋子要是进了沈默言手里，您这些年的布置，全部泡汤。”
他把一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这人手上是真有点本事。当年车祸的账，谁出的钱，谁动的手，出事那晚每个人在哪儿，一条线从头串到尾。连您后面打算怎么走，都让他查出去一截。”
书房里静了几秒。
“人呢？”林国栋问。
“按您说的办的。”陈戈声音压得很低，“舌头割了，手脚敲碎了，煤气阀开着，门从外面锁死。”
林国栋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还有个事。”陈戈问，“要不要把沈默言做掉？一了百了。他现在一个人，失联好几天了，这时候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林国栋没有马上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还黑着，整座城市一点动静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开口。
“不能动。”
“为什么？”陈戈一愣，“他知道得太多了。”
“证据烧掉了，人就算死了，外头的猜测也抹不掉。沈默言一出事，警察头一个查的就是谁得了好处。五十三亿的窟窿还明晃晃摆在那儿没了结，他要是死了，这笔债的黑锅就直接扣到我头上了。”
“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烧成灰。”林国栋说，“烧完之后，这件事就当从这世上消失过。”
“是。”
“还有。”林国栋走回桌前，“你亲自挑人，分两组。一组跟着云舒和温景然，一组跟着沈默言。只看，只记，不许乱动手。”
“动他们，不急。后面我自己找人安排。你们这双手，留着干别的。”
陈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书房里又剩下林国栋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冷笑。
云舒，沈默言，温景然……你们以为带着几个臭钱回来，就能翻了天。
太天真了。
海城这盘棋，我林国栋下了三十年。你们想赢我。
再等三十年吧。
书房的灯灭了。
天，一点一点亮了。
管家推门进来，端着早餐，站在门口没往前走，又敲了敲门。
“先生，城西那边出事了。吴先生的侦探所凌晨起火，还炸了，人没出来。警察刚核完身份，是老吴。”
沈默言坐在原来的位置，手放在桌沿上，很久没抬头。过了好一阵，他抬起眼。
“你说什么。”
管家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压得很低。
“人没了。确定是老吴。”
下一刻他直接起身，椅子往后一滑，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一只胳膊还没伸进袖子，人已经到了楼梯口。
管家在后面喊：“先生，早饭还没吃。”
沈默言没回话，径直下楼。管家把餐盘一放，抓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沈默言才把另一只袖子穿好。他靠在后座上，手指在屏幕上划，第一次点错了号码，第二次才拨通安保队长的电话。
“老吴没了。他妻子在家，孩子今天放学。你们分两组，一组守家门口，一组守学校门口。接到人之后，直接带去稳妥的地方，路上不要停车。”
队长问具体地址。
沈默言拨通秦川的电话，交代对方十分钟之内把地址发给安保的人。
挂了电话，他对司机说：“开快一点。”
车子停在巷子对面，警戒线还没撤。整间门面烧得面目全非，铁皮招牌熏得乌黑，墙上全是焦痕。地上积着灭火的黑水，混着一层黑灰，空气里全是烧焦味混着煤气味。
路边不少街坊凑在一起说话。
“这人平日里多安分啊，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很多人都不信是煤气泄漏，家里灶具用了那么多年，偏偏半夜出事。”
“后半夜巷子里一直有车子来回跑，动静很大，没人敢开门看。”
一位老太太扶着拐棍，一个劲擦脸上的眼泪。
“前几天碰到他，还说要带闺女去三亚，孩子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过大海。”
三亚。
沈默言想起前几天碰面的画面，老吴笑着说，做完手上这件事就休息。
这一件事，他做完了，命搭在了里面。
沈默言坐在车里，隔着马路看了十分钟。他不能下车露面，警察一来问话，两个人的关系就摆在台面上了，整件事都会暴露。
“走。”
司机问：“我们回别墅吗？”
“不用，去公司。”
沈默言后背往座椅上一靠，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彻底过去了。他不想再浑浑噩噩熬日子。老吴把命都搭进去了，云舒还在前面硬扛各种各样的麻烦。他不能再躲在后面了，这一回，该豁出去跟对方硬碰硬。
车子掉头，烧黑的店铺一点点退出视野。
另一边，海城第九小学门口。
老吴的妻子凌晨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让她过去认人。她在床边坐了很久，眼泪一直往下掉。
里屋传来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她没敢叫醒孩子，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天蒙蒙亮，才把脸上的泪擦干。
不管怎么样，孩子总得先送去上学。她不敢让孩子跟着去那种地方。
她照常起来做饭、给孩子梳头，动作比平时慢，好几次走神，锅铲都拿倒了。下楼的时候踩空一级台阶，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钻心，她没停。
送孩子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校门口，孩子背着粉色书包往校门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早上风大，迷了眼睛。”她蹲下来，“快进去，别迟到。”
孩子犹豫了一下，朝校门里挪。
她看着那个背影，眼泪又下来了，忍不住叫住她：“来，妈妈再抱一下。”
孩子跑回来，扑进她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男人从侧边巷子快步走过来，直冲她们俩。
就在这个瞬间，四个男人从侧边巷子快步走过来，直冲她们俩。
动作太快，她来不及反应，两条胳膊就被扣住，整个人被硬拖着走，脚上的拖鞋直接蹬掉了。
另外两个人把小女孩抬起来，孩子双脚悬空，四肢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哭喊。
“妈！妈妈——！”
她大声呼救，身体用力往后挣，想够自己的女儿。
周围接孩子的家长纷纷往后退，有的抱起自家孩子就走，有的掏出手机报警，没有一个上前的。
四个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帽子压得很低，脸上蒙着口罩，手脚利索得像练过千百遍。
两个人推着女人往面包车里送，剩下的人控制住哭闹的小孩。
车门拉开，女人半个身子进了车厢，一只手死死扒着门框。铁皮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疼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别怕，妈妈在这里。”
面包车司机提前着了车，油门一踩，轮胎在地上打转。
车里的人使劲往里推，女人一点一点被推到车厢深处，手掌慢慢离开门框。
就在她整个人快被拉上车的时候，两台黑色轿车从道路两边开过来，把面包车死死卡在中间。
车子还没停稳，保镖全部跳了下来。安保队长站在最前面。
把你们的脏爪子拿开
“你算哪根葱？滚，别管老子的事。”
对方根本没打算谈。推人质的接着推，靠车门的两个同时从腰后摸出弹簧刀，咔咔两声，刀刃弹开，一左一右横在车门前。
面包车接着往前顶，把前面的黑色车子顶得往后挪，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响。
队长侧身躲开刀刃，借着车头猛地往上蹿，整个人从刀尖上头压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后腰上。这一脚用足了力气，那人整个上半身拍在车门框上，闷响一声，手上的劲一下松了，刀磕在铁皮上，划出一道白印。
队长不给他站稳的机会，反手抓住小女孩往外拽。底下那个死拉着书包带子不放，两个人隔着一个孩子较劲，孩子吓得尖叫。带子绷得死紧，啪一声断开，队长被这股反劲带得倒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
两名保镖接过小女孩往后退。
留在车边的男人转身就砸，一记肘子直奔队长后脑。队长听见风声，低头躲开，肘尖擦着头皮过去，火辣辣一道。他不退反进，肩膀顶进对方怀里，两个人一起撞在面包车侧门上，整辆车都晃了一下。
那人的手往腰后面摸，想掏第二把刀。队长不给他掏的机会，拳头捣在他腰眼上，一下，两下。第二下用了狠劲，那人腰一弯，小刀当啷掉在地上。
还没完。另一边，第三个拿刀的男人朝队长冲过来，刀尖直奔面门。太近了，躲不开，队长一偏头，刀刃擦过下巴，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抬手一抹，半只手全红了。
他顾不上伤口，抓着对方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整个人贴上去，把那条胳膊别到背后，借着车门的力把人顶翻在地。那人脸贴着水泥还在挣，咬着牙往上拱，队长拿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腰，其他人一拥而上捆住。
前后不到十秒，局面倒了过来。队长喘了口粗气，肋下被车门棱顶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最后剩下的男人看出不对，不再缠斗，从兜里掏出一把粉末迎面撒出去。
辣椒面糊了一脸，前排几个保镖眼睛疼得睁不开，捂着脸往后退。就这几秒的空当，那人飞快钻进面包车，车门一摔，车头一别，从两辆黑车中间硬挤出去，车身蹭出刺耳的声响，一头扎进主干道的车流，很快没了影。
一名队员眼睛熏得直流泪，还想追，被队长按住。
“不用追了。”
整条街安静下来。地上撒着一层辣椒粉，两把小刀，还有一截断掉压扁的粉色书包带。
安保队长蹲在母女俩面前，下巴的口子不断渗血，血滴在路面上，他没管。
“现在没事了。”
女人浑身发抖，抱着孩子往后挪，眼神里全是防备。
“你们是谁？”
队长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有人托我们过来保护你们，是我们来晚了一步。”
她看着那张纸，手抖个不停，上面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是不是老吴出事了？”
旁边没有人接话。这几秒的安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绷不住了，脸贴在孩子肩膀上哭，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小姑娘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
“妈不哭，我不怕。”
安保队长站起身，抹掉脸上淌下来的血，拨通沈默言的电话。
“先生，两个人平安无事。四个人全跑了，所有人全都遮着脸，做事的手法很老练。我下巴划了一道口子，不碍事。现场所有东西都收好了，路口监控马上去调，追查面包车的去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默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送她们去稳妥的地方，多安排几个人全天守着。现场所有东西都收好，最后交到我手上，
电话挂了。
沈默言坐在后面
他心里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一堆疑问堵在脑子里。
对方凌晨动手害老吴，早上准时守在学校门口。
老吴临时定下见面的时间，短短几个小时，不可能查到这么多细节。
只有一个解释——很早之前就有人跟着老吴，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在别人眼里。
愿意帮忙查真相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
危险，远远没有结束。
门被敲了两下。
“进。”
陈戈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反手把门带上，走到桌前。
“林总，事办完了。幸亏今天去得及时，这袋子要是进了沈默言手里，您这些年的布置，全部泡汤。”
他把一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这人手上是真有点本事。当年车祸的账，谁出的钱，谁动的手，出事那晚每个人在哪儿，一条线从头串到尾。连您后面打算怎么走，都让他查出去一截。”
书房里静了几秒。
“人呢？”林国栋问。
“按您说的办的。”陈戈声音压得很低，“舌头割了，手脚敲碎了，煤气阀开着，门从外面锁死。”
林国栋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还有个事。”陈戈问，“要不要把沈默言做掉？一了百了。他现在一个人，失联好几天了，这时候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林国栋没有马上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还黑着，整座城市一点动静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开口。
“不能动。”
“为什么？”陈戈一愣，“他知道得太多了。”
“证据烧掉了，人就算死了，外头的猜测也抹不掉。沈默言一出事，警察头一个查的就是谁得了好处。五十三亿的窟窿还明晃晃摆在那儿没了结，他要是死了，这笔债的黑锅就直接扣到我头上了。”
“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烧成灰。”林国栋说，“烧完之后，这件事就当从这世上消失过。”
“是。”
“还有。”林国栋走回桌前，“你亲自挑人，分两组。一组跟着云舒和温景然，一组跟着沈默言。只看，只记，不许乱动手。”
“动他们，不急。后面我自己找人安排。你们这双手，留着干别的。”
陈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书房里又剩下林国栋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冷笑。
云舒，沈默言，温景然……你们以为带着几个臭钱回来，就能翻了天。
太天真了。
海城这盘棋，我林国栋下了三十年。你们想赢我。
再等三十年吧。
书房的灯灭了。
天，一点一点亮了。
管家推门进来，端着早餐，站在门口没往前走，又敲了敲门。
“先生，城西那边出事了。吴先生的侦探所凌晨起火，还炸了，人没出来。警察刚核完身份，是老吴。”
沈默言坐在原来的位置，手放在桌沿上，很久没抬头。过了好一阵，他抬起眼。
“你说什么。”
管家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压得很低。
“人没了。确定是老吴。”
下一刻他直接起身，椅子往后一滑，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一声。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一只胳膊还没伸进袖子，人已经到了楼梯口。
管家在后面喊：“先生，早饭还没吃。”
沈默言没回话，径直下楼。管家把餐盘一放，抓起车钥匙跟了出去。
车子开出小区大门，沈默言才把另一只袖子穿好。他靠在后座上，手指在屏幕上划，第一次点错了号码，第二次才拨通安保队长的电话。
“老吴没了。他妻子在家，孩子今天放学。你们分两组，一组守家门口，一组守学校门口。接到人之后，直接带去稳妥的地方，路上不要停车。”
队长问具体地址。
沈默言拨通秦川的电话，交代对方十分钟之内把地址发给安保的人。
挂了电话，他对司机说：“开快一点。”
车子停在巷子对面，警戒线还没撤。整间门面烧得面目全非，铁皮招牌熏得乌黑，墙上全是焦痕。地上积着灭火的黑水，混着一层黑灰，空气里全是烧焦味混着煤气味。
路边不少街坊凑在一起说话。
“这人平日里多安分啊，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很多人都不信是煤气泄漏，家里灶具用了那么多年，偏偏半夜出事。”
“后半夜巷子里一直有车子来回跑，动静很大，没人敢开门看。”
一位老太太扶着拐棍，一个劲擦脸上的眼泪。
“前几天碰到他，还说要带闺女去三亚，孩子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过大海。”
三亚。
沈默言想起前几天碰面的画面，老吴笑着说，做完手上这件事就休息。
这一件事，他做完了，命搭在了里面。
沈默言坐在车里，隔着马路看了十分钟。他不能下车露面，警察一来问话，两个人的关系就摆在台面上了，整件事都会暴露。
“走。”
司机问：“我们回别墅吗？”
“不用，去公司。”
沈默言后背往座椅上一靠，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彻底过去了。他不想再浑浑噩噩熬日子。老吴把命都搭进去了，云舒还在前面硬扛各种各样的麻烦。他不能再躲在后面了，这一回，该豁出去跟对方硬碰硬。
车子掉头，烧黑的店铺一点点退出视野。
另一边，海城第九小学门口。
老吴的妻子凌晨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让她过去认人。她在床边坐了很久，眼泪一直往下掉。
里屋传来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她没敢叫醒孩子，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天蒙蒙亮，才把脸上的泪擦干。
不管怎么样，孩子总得先送去上学。她不敢让孩子跟着去那种地方。
她照常起来做饭、给孩子梳头，动作比平时慢，好几次走神，锅铲都拿倒了。下楼的时候踩空一级台阶，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钻心，她没停。
送孩子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校门口，孩子背着粉色书包往校门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早上风大，迷了眼睛。”她蹲下来，“快进去，别迟到。”
孩子犹豫了一下，朝校门里挪。
她看着那个背影，眼泪又下来了，忍不住叫住她：“来，妈妈再抱一下。”
孩子跑回来，扑进她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四个男人从侧边巷子快步走过来，直冲她们俩。
就在这个瞬间，四个男人从侧边巷子快步走过来，直冲她们俩。
动作太快，她来不及反应，两条胳膊就被扣住，整个人被硬拖着走，脚上的拖鞋直接蹬掉了。
另外两个人把小女孩抬起来，孩子双脚悬空，四肢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哭喊。
“妈！妈妈——！”
她大声呼救，身体用力往后挣，想够自己的女儿。
周围接孩子的家长纷纷往后退，有的抱起自家孩子就走，有的掏出手机报警，没有一个上前的。
四个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帽子压得很低，脸上蒙着口罩，手脚利索得像练过千百遍。
两个人推着女人往面包车里送，剩下的人控制住哭闹的小孩。
车门拉开，女人半个身子进了车厢，一只手死死扒着门框。铁皮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疼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别怕，妈妈在这里。”
面包车司机提前着了车，油门一踩，轮胎在地上打转。
车里的人使劲往里推，女人一点一点被推到车厢深处，手掌慢慢离开门框。
就在她整个人快被拉上车的时候，两台黑色轿车从道路两边开过来，把面包车死死卡在中间。
车子还没停稳，保镖全部跳了下来。安保队长站在最前面。
把你们的脏爪子拿开
“你算哪根葱？滚，别管老子的事。”
对方根本没打算谈。推人质的接着推，靠车门的两个同时从腰后摸出弹簧刀，咔咔两声，刀刃弹开，一左一右横在车门前。
面包车接着往前顶，把前面的黑色车子顶得往后挪，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响。
队长侧身躲开刀刃，借着车头猛地往上蹿，整个人从刀尖上头压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后腰上。这一脚用足了力气，那人整个上半身拍在车门框上，闷响一声，手上的劲一下松了，刀磕在铁皮上，划出一道白印。
队长不给他站稳的机会，反手抓住小女孩往外拽。底下那个死拉着书包带子不放，两个人隔着一个孩子较劲，孩子吓得尖叫。带子绷得死紧，啪一声断开，队长被这股反劲带得倒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把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
两名保镖接过小女孩往后退。
留在车边的男人转身就砸，一记肘子直奔队长后脑。队长听见风声，低头躲开，肘尖擦着头皮过去，火辣辣一道。他不退反进，肩膀顶进对方怀里，两个人一起撞在面包车侧门上，整辆车都晃了一下。
那人的手往腰后面摸，想掏第二把刀。队长不给他掏的机会，拳头捣在他腰眼上，一下，两下。第二下用了狠劲，那人腰一弯，小刀当啷掉在地上。
还没完。另一边，第三个拿刀的男人朝队长冲过来，刀尖直奔面门。太近了，躲不开，队长一偏头，刀刃擦过下巴，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抬手一抹，半只手全红了。
他顾不上伤口，抓着对方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整个人贴上去，把那条胳膊别到背后，借着车门的力把人顶翻在地。那人脸贴着水泥还在挣，咬着牙往上拱，队长拿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腰，其他人一拥而上捆住。
前后不到十秒，局面倒了过来。队长喘了口粗气，肋下被车门棱顶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最后剩下的男人看出不对，不再缠斗，从兜里掏出一把粉末迎面撒出去。
辣椒面糊了一脸，前排几个保镖眼睛疼得睁不开，捂着脸往后退。就这几秒的空当，那人飞快钻进面包车，车门一摔，车头一别，从两辆黑车中间硬挤出去，车身蹭出刺耳的声响，一头扎进主干道的车流，很快没了影。
一名队员眼睛熏得直流泪，还想追，被队长按住。
“不用追了。”
整条街安静下来。地上撒着一层辣椒粉，两把小刀，还有一截断掉压扁的粉色书包带。
安保队长蹲在母女俩面前，下巴的口子不断渗血，血滴在路面上，他没管。
“现在没事了。”
女人浑身发抖，抱着孩子往后挪，眼神里全是防备。
“你们是谁？”
队长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有人托我们过来保护你们，是我们来晚了一步。”
她看着那张纸，手抖个不停，上面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是不是老吴出事了？”
旁边没有人接话。这几秒的安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绷不住了，脸贴在孩子肩膀上哭，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小姑娘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
“妈不哭，我不怕。”
安保队长站起身，抹掉脸上淌下来的血，拨通沈默言的电话。
“先生，两个人平安无事。四个人全跑了，所有人全都遮着脸，做事的手法很老练。我下巴划了一道口子，不碍事。现场所有东西都收好了，路口监控马上去调，追查面包车的去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默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送她们去稳妥的地方，多安排几个人全天守着。现场所有东西都收好，最后交到我手上，
电话挂了。
沈默言坐在后面
他心里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一堆疑问堵在脑子里。
对方凌晨动手害老吴，早上准时守在学校门口。
老吴临时定下见面的时间，短短几个小时，不可能查到这么多细节。
只有一个解释——很早之前就有人跟着老吴，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在别人眼里。
愿意帮忙查真相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
危险，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