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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44章 股市大胜!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云起大厦的地下车库里,一台引擎的低声响了起来。

    温景然坐进主驾驶。

    云舒拉开副驾的门,上了车。

    高层会议刚散,楼上还有不少办公室亮着灯,加班的人没走。

    副驾前面的储物盒没关严,敞着一条小缝。

    老吴那份死亡通报,就搁在里面。

    纸的边角都起毛了,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很多回。

    温景然伸手,把储物盒拉开一点。

    里面还有一袋没拆封的三明治。

    会开得太晚,谁都没顾上吃饭。

    他把袋子拿出来,递过去。

    “好歹吃两口。”

    云舒接了,放在腿上,没撕开。

    “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垫一口。”

    温景然看着前面的路,没转头。

    “昨晚我三点下去拿东西,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云舒望着车窗外。

    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跑。

    “一堆事压在头上,躺下了脑子也停不下来。”

    “等这阵子过去。”

    温景然说。

    “找个地方待两天。什么会,什么消息,全放一边。”

    云舒轻轻摇了下头,没接这话。

    “直接去云盾的训练基地。”

    温景然侧了下脑袋。

    “不跟霍岩他们打招呼?”

    “不打。”

    “提前说了,他们会收拾桌子,穿好衣服,站得笔直给我看。”

    “我要看的,是他们平时干活的样子。那才作数。”

    “行。”

    温景然点头。

    “但有一条,人一到就干活,不能耽误事。”

    车子驶出地库,汇进车流。

    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剩轮胎压路面的声音。

    过了一阵,云舒又开口。

    “老吴那事,我心里一直过不去。”

    “好好一个人,拼死拼活挖出那么多东西,最后落一个‘意外身亡’。”

    温景然把语气放轻了。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扛。我们所有人,都陷在里面。”

    晚风顺着车窗缝钻进来,吹在云舒肩上。

    温景然抬手,把车窗往上推了一截。

    一路开到城郊。

    云盾训练基地的大门口,车停下。

    两个人下车,步行上楼。

    过两道门禁,全要刷卡。

    最后一道门推开,三层的机房就在眼前。

    灯全开着。

    霍岩站在大屏旁边。

    宋知远窝在椅子里,一页一页翻数据。

    马小玲桌上摆着好几个咖啡杯,两只手在键盘上没停过。

    唐奕守在靠后的机位,一笔一笔调记录。

    听见脚步声,几个人齐齐回头。

    云舒没说话,先站在门口,把整个机房看了一圈。

    谁在干什么,桌上什么样,全看在眼里。

    看完了,才往前走两步。

    云舒问对面最近,有什么动静

    霍岩上前一步。

    “之前大规模偷袭过一次,那次我们扛住了,之后对面就安静得过分。”

    “偶尔冒几笔小钱出来试一试,一碰上阻力,立马缩回去,不跟我们缠。”

    宋知远在旁边搭话。

    “我们天天憋在这机房里,人家打过来我们挡,还不能还手,大伙心里早憋出火了。”

    云舒看向机房里侧的小隔间。

    “进去说。”

    几个人进屋,门随手合上。

    外面键盘的响声,隔在了门外。

    隔间墙上挂着一块大屏。

    林氏的股价,还有一堆合作机构的数据,在上面不停地跳。

    云舒站在屏幕前。

    “从今天起,不守了。”

    “主动出手,在股市上跟林氏开打。”

    她把家底一条一条摆出来。

    “海外的钱,全部调回来了,随时能动。”

    “法务在同步干活,起诉林氏的材料一份一份在整理,弄好就递上去。”

    “后面还要请法院把林氏名下几处产业先冻住,免得他们偷偷卖了跑路。”

    “网上那些骂战,一概不回。”

    “人,钱,全往股市上集中。”

    霍岩神色严肃。

    “底下这帮人,等这天等了很久了。”

    “整套打法早就想好了,真要是情况不对,怎么收手,方案也是现成的,不会脑子一热死拼到底。”

    云舒看着他。

    “该扔的钱,全扔上去。”

    “但老本留一份,退路留好。”

    “不能打到一半,手里空了。”

    “明白。”

    霍岩应了一声,推门出去,走回大办公区。

    整个机房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所有人听指令!”

    “正式开打,各组就位!”

    这一句落地,机房的空气一下子变了。

    宋知远腰板坐直,手扣在鼠标上。

    “可算轮到我们了。”

    马小玲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双手落上键盘。

    唐奕飞快调出账户清单,把有问题的账户一个个标红。

    霍岩快速分工。

    “第一组,把市面上流通的林氏的票往外扔,把价格往下打!”

    “第二组,去堵林氏短期借钱的门路!”

    “第三组,看着外面进来的每一笔钱,有不对劲的马上喊!”

    指令一道一道落下去。

    键盘声,一下密成一片。

    一笔又一笔的钱,从云起的账户里出去。

    换回林氏的票,再一批一批往外扔。

    林氏的股价,开始往下掉。

    另一边。

    林氏临时租下的作战办公室。

    钱锋守在一大堆显示器前面,烟灰缸里摁了好几个烟头。

    云起会反击,这事他早想到了。

    被逼到墙角的人,早晚咬人。

    他没算到的,是来得这么急,一点缓冲都不给。

    盘面上,股价开始往下掉。

    钱锋不慌。

    “调备用资金。”

    “他们扔多少,我们接多少,把价格顶住。”

    手下立刻动手。

    大笔的钱放出去,把掉下来的票一张一张买回来。

    两边交上了手。

    你抛,我接。

    你往上拉,我往下压。

    曲线上上下下,两边的钱一点点往里填。

    就在两边咬得最死的时候,变故来了。

    又一大批卖单,一点征兆没有,冲了进来。

    跟着,第二批。

    第三批。

    不挑价钱,不管亏多少。

    手里有什么票,甩手就往外扔。

    扔完一波,下一波马上跟上,连口气都不喘。

    这笔钱,来路看不清。

    量比预想的大得多,节奏也不对。

    不像在做盘,倒像是有人踩准了时机,顺手推了一把。

    屏幕上红色警告,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钱锋低声骂了一句。

    两股往外扔的力气,叠在了一起。

    林氏能用的活钱,烧得飞快。

    他脑子里飞快地算。

    继续硬撑,继续往里接——

    最后的结果,就是剩下这点活钱,全填在这一个盘面上。

    家底,直接打空。

    但他在这个行当里泡了三十年。

    见过太多赢了一夜、输了往后十年的人。

    云起今晚赢得太顺。

    顺到明天起,所有人都会围着林氏这条“死狗”看热闹。

    看热闹的人,最容易松懈。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不接了。”

    语气平稳,跟安排下班收工一样。

    “往里填钱的事,到此为止。”

    “保住剩下的本钱。”

    “价格想掉多少,随它去。”

    办公室里没人多问。

    接的单子,一张一张往回撤。

    没人再往里放一分钱。

    林氏的股价,断了线一样往下栽。

    钱锋拿起手机,拨给林国栋。

    响了两声,接通。

    “盘面出事了。”

    他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半路杀出来的那笔钱,重点讲了。

    “……还有一件事。”

    “我想让人放风声出去,说我们资金链断了。”

    “价格跌成这个样子,正好配合这个说法,让外面以为我们真被打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来路查不出来。”

    “我只看明白一点,人家不是来做生意的。”

    “不在乎亏多少,就是奔着要命来的。”

    “这一盘,我们先收手。”

    “再往里填,就是拿家底填海,填进去也接不住。”

    那头又静了几秒。

    “按你的判断办。”

    林国栋说完,停了停,声音压低了。

    “还有一句。”

    “撤,就撤得难看一点。”

    “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随他们看。”

    “越是没人把我们当回事,后面的事,越好办。”

    电话挂断。

    钱锋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放下手机,转头吩咐手下。

    “放风声出去。”

    “就说我们资金链断了,银行已经上门要钱了。”

    “明天价格接着掉,掉得越难看越好。”

    手下愣住。

    “钱总,账上不是还有,”

    “闭嘴。”

    “还剩多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面一个字都不许漏。”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被打断腿的狗。”

    “趴着。”

    “别动。”

    手下咽了口唾沫,转身出去了。

    钱锋坐回屏幕前。

    看着那根一路插到底的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盘面这一仗,今晚输了,不假。

    但这盘棋,离下完还早。

    云盾基地,三层机房。

    林氏那边不出钱了,这一轮交锋,到此结束。

    宋知远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真痛快。”

    马小玲调出一张张表格,一笔一笔核这一轮的账。

    唐奕顺着那笔第三方资金,往源头挖。

    第一层,一家外国公司。

    第二层,还是外国公司。

    第三层,第四层……

    一层套一层。

    挖到后半夜,线断了。

    “查不动了。”

    “这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云舒站在大屏前,一直没说话。

    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

    票,是她的人扔的。

    胜,是她的人打的。

    可压垮林氏的最后一下,不是她。

    她看着那串断在半路的线,看了很久。

    “先放着。”

    “这笔钱来路不明,但它不会白替我们砸钱。”

    “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

    “到那时候,再看他是来要什么的。”

    机房里安静了几秒。

    温景然站在边上,没出声。

    唐奕的话,云舒的话,他全听进去了,这事,他记在了心里。

    霍岩拿着统计材料走过来。

    “仗打完了,这一轮下来,账面收益很不错。”

    他停了停。

    “不过有件事,我心里犯嘀咕。”

    “对面撤得太干脆了。”

    “这种憋了这么久的老手,输一盘牌,不至于把家底全摊开给我们看。”

    “今晚这架势,有点太配合了。”

    云舒接过材料,翻了一页。

    “但这种人,挨了打不吭声,转身就在你背后下绊子。”

    “越是觉得赢定了的时候,越要小心。”

    霍岩应了声是。

    宋知远跟马小玲凑在一块儿,嘴里还叨叨刚才盘面上打来打去的场面,总算能歇口气。

    云舒、霍岩、温景然站在大屏前面,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屏幕正中间,那根直直往下砸的K线,明晃晃摆在那儿。

    这场仗,赢得太顺了。

    顺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