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56章 我不认罪，他们开始准备造假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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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凯和郑淮一下子都愣住了。
郑淮脸上原来那点轻松劲儿，唰地没了。
他问：“什么证据？送给谁了？有没有收条？
康凯也往前挪，两只手撑在桌上，声音都变了：“送到省厅哪个部门？收东西的人是谁？！”
云舒说：“我要见省厅的人。东西在谁手里，我自己问。”
康凯说：“你先说部门！”
云舒说：“当面问。”
康凯急了，一拳砸在桌上：“云舒！你的案子在我们手里！证据的事就是案情！你说出来！”
云舒说：“证据是我交的。交给谁，我说了不算，收条说了算。”
康凯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手在桌上攥紧，又松开。他坐回去，喘了几口，翻开文件夹，抽出一页纸：“行。省厅的事，我们管不着。但何斌的事，你跑不掉。”
云舒没动。
康凯说：“三千万的账，他认了。说是你指使的。三千万过何斌的手，审批单是他递的，发票是他配的，回款记录是他写的。”
云舒心里冒出个念头，自己都愣了一下。没证据，她不能凭几张单子的日期，就去怀疑一个跟了自己几年的人。
她说：“他说的那些话，原件我要看。他本人，我要见。两样都给不了，这份交代在我这儿就当不存在。”
康凯说：“他在配合调查。”
云舒说：“配合调查的人，你们不让我见？那把这句也记上。我今天提的每一个要求，你们拒绝的每一个要求，一个字都记上。”
小刘低着头。
云舒没吵。光嘴上说，不算数。
郑淮这时候劝：“云舒，冷静点。问也问了，该说的你也说了。笔录做出来了，你看一眼，没意见就签字。签完今天到此为止，热水给你安排上。”
康凯朝高个的摆了下头：“解开。签字要用手。”
背铐解开，换到正面，又铐回扶手上的铐环。
康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摔在云舒面前：“九页。自己看。是不是你说的。”
云舒低头。手铐在扶手上，她得探着身子，一页一页够着看。小刘过来，帮她把笔录一页一页翻开，摆到她手边，又退回去坐下。
第一页，她否认的话在。第二页，她要律师的话在。第三页，“我没有认罪”四个字，一个字不差。她翻得很慢，每翻一页都停下来看一眼。
郑淮在旁边说：“都按你说的记的，一个字没改。”
前八页，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上面，没添油，没加醋。她要求调凭证，记了；她要求见律师，记了；她要求当面核对何斌，记了；她闭眼不说话，也记了。
她越翻越慢。
小刘把笔递到她手边。她探着身子，笔尖落在纸面上，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名字：云舒。
第一页签完，翻页。第二页、第三页……前八页格式都一样，签名栏在页尾。她签了八遍，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机械。
第八页签完，小刘把第九页放到她面前。
康凯说：“最后一页。签完今天到此为止。”
云舒低头。
第九页上半页连着文件夹，压在钢夹下面，看不见。露出来的只有下半页：
“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
下面是一行空白的签名栏。
她签完字
半秒之后。
发现纸不对。
前面八页，纸角都软了，有褶子。这一页太新。
她手停在那儿：“第九页，我要再看一遍。”
康凯已经把文件夹合上了。他伸手，把那张纸从她面前抽走，压进文件夹里。
“程序走完了。”
云舒看着那只文件夹：“程序？你收的是程序，还是我的签名？”
康凯没答。他已经站起来，朝门口示意：“带回去。”
小刘坐在角落，握着笔。她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云舒被从椅子上拉起来。手铐解开，换成背铐，咔哒一声锁上。脚镣重新扣好，铁链刮着水泥地，声音比来的时候响。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康凯在收拾桌上的纸。郑淮在拧保温杯的盖子。小刘低着头，
她转身出门。
走廊里，灯管坏的那半截还黑着。
康凯跟出来，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住，掏出手机，背过身去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走廊空，夜深，她听见了几个字：
“省厅，查一下。”
她没停步。脚镣拖地的声音把电话那头的话盖住了。她就记住了这三个字：省厅，查一下。
门在她身后关上。铁门合上的声音，把她和那几个字隔开了。
回到监室，天已经亮了。
小窗透进一格白光，落在水泥地上，窄窄一条。
铁床硬板，铺着一床薄被。云舒躺下去，湿衣服换过了，可昨晚冻进骨头的寒气散不掉。肩膀扯得生疼，根本不敢平躺，只能侧着身子。手腕两道红印火辣辣的，一动就酸胀。
她根本睡不着。
刚入所那天，狱医做过体表登记，上面只写了她身上的旧伤。昨晚被铁链吊出来的新伤，没人记，没人管。
等白天巡诊过来，她必须主动报备，把新伤录进看守所的官方记录里。这是她唯一能留下的证据。
人累到极致，脑子反而格外清醒。昨晚审讯所有不对劲的细节，一桩桩冒出来。
凌晨突击提审，时间就不正常。
两个审讯官的证件遮遮掩掩，她只看清前四位警号，身份存疑。
最离谱的是办案分工。省厅督办涉毒大案，来审她的却是经侦的人，完全不合规矩。
何斌的口供更是漏洞百出。康凯嘴硬说他全招了，可连对方什么时候到案、怎么到案的都说不出来。
何斌一定有问题，人根本不在配合调查。
两条账目也清清楚楚，三千万回款、百公斤报关货，压根不沾边。对方强行捆绑定罪，就是单独拿哪一条，都定不死她。
云舒彻底看透了。
他们从头到尾，根本不在乎她的口头口供。
他们只想要她亲手签下的名字。
前八页笔录老老实实照实记录，就是为了麻痹她，让她放心签字。真正藏刀的，是最后那张崭新的第九页。
她签字的时候，上半页被死死压住，一片空白。方随时可以往上补写假内容。
字是什么时候写的，能鉴定出来。可前提是，外面的人必须提前知道这个圈套。
还有康凯在走廊打的那通电话。
听见她说出车祸证据上交省厅，他立刻就要去查。
那批沉寂四年的证据，危险了。
她现在被困在监室，唯一最重要的事，就是传消息出去。
让外面的人，立刻转移省厅的存档证据，放到谁都动不了的地方。
康凯说过，外面的东西递不进来。
冰水浇身、铁链吊审、销毁监控、笔录挖坑。这么多违规手段轮番用，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构陷她定罪。
那就耗下去。
看是她的消息先送出去，还是他们先把假证据做实。
郑淮脸上原来那点轻松劲儿，唰地没了。
他问：“什么证据？送给谁了？有没有收条？
康凯也往前挪，两只手撑在桌上，声音都变了：“送到省厅哪个部门？收东西的人是谁？！”
云舒说：“我要见省厅的人。东西在谁手里，我自己问。”
康凯说：“你先说部门！”
云舒说：“当面问。”
康凯急了，一拳砸在桌上：“云舒！你的案子在我们手里！证据的事就是案情！你说出来！”
云舒说：“证据是我交的。交给谁，我说了不算，收条说了算。”
康凯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手在桌上攥紧，又松开。他坐回去，喘了几口，翻开文件夹，抽出一页纸：“行。省厅的事，我们管不着。但何斌的事，你跑不掉。”
云舒没动。
康凯说：“三千万的账，他认了。说是你指使的。三千万过何斌的手，审批单是他递的，发票是他配的，回款记录是他写的。”
云舒心里冒出个念头，自己都愣了一下。没证据，她不能凭几张单子的日期，就去怀疑一个跟了自己几年的人。
她说：“他说的那些话，原件我要看。他本人，我要见。两样都给不了，这份交代在我这儿就当不存在。”
康凯说：“他在配合调查。”
云舒说：“配合调查的人，你们不让我见？那把这句也记上。我今天提的每一个要求，你们拒绝的每一个要求，一个字都记上。”
小刘低着头。
云舒没吵。光嘴上说，不算数。
郑淮这时候劝：“云舒，冷静点。问也问了，该说的你也说了。笔录做出来了，你看一眼，没意见就签字。签完今天到此为止，热水给你安排上。”
康凯朝高个的摆了下头：“解开。签字要用手。”
背铐解开，换到正面，又铐回扶手上的铐环。
康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摔在云舒面前：“九页。自己看。是不是你说的。”
云舒低头。手铐在扶手上，她得探着身子，一页一页够着看。小刘过来，帮她把笔录一页一页翻开，摆到她手边，又退回去坐下。
第一页，她否认的话在。第二页，她要律师的话在。第三页，“我没有认罪”四个字，一个字不差。她翻得很慢，每翻一页都停下来看一眼。
郑淮在旁边说：“都按你说的记的，一个字没改。”
前八页，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上面，没添油，没加醋。她要求调凭证，记了；她要求见律师，记了；她要求当面核对何斌，记了；她闭眼不说话，也记了。
她越翻越慢。
小刘把笔递到她手边。她探着身子，笔尖落在纸面上，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名字：云舒。
第一页签完，翻页。第二页、第三页……前八页格式都一样，签名栏在页尾。她签了八遍，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机械。
第八页签完，小刘把第九页放到她面前。
康凯说：“最后一页。签完今天到此为止。”
云舒低头。
第九页上半页连着文件夹，压在钢夹下面，看不见。露出来的只有下半页：
“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
下面是一行空白的签名栏。
她签完字
半秒之后。
发现纸不对。
前面八页，纸角都软了，有褶子。这一页太新。
她手停在那儿：“第九页，我要再看一遍。”
康凯已经把文件夹合上了。他伸手，把那张纸从她面前抽走，压进文件夹里。
“程序走完了。”
云舒看着那只文件夹：“程序？你收的是程序，还是我的签名？”
康凯没答。他已经站起来，朝门口示意：“带回去。”
小刘坐在角落，握着笔。她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
云舒被从椅子上拉起来。手铐解开，换成背铐，咔哒一声锁上。脚镣重新扣好，铁链刮着水泥地，声音比来的时候响。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康凯在收拾桌上的纸。郑淮在拧保温杯的盖子。小刘低着头，
她转身出门。
走廊里，灯管坏的那半截还黑着。
康凯跟出来，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住，掏出手机，背过身去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走廊空，夜深，她听见了几个字：
“省厅，查一下。”
她没停步。脚镣拖地的声音把电话那头的话盖住了。她就记住了这三个字：省厅，查一下。
门在她身后关上。铁门合上的声音，把她和那几个字隔开了。
回到监室，天已经亮了。
小窗透进一格白光，落在水泥地上，窄窄一条。
铁床硬板，铺着一床薄被。云舒躺下去，湿衣服换过了，可昨晚冻进骨头的寒气散不掉。肩膀扯得生疼，根本不敢平躺，只能侧着身子。手腕两道红印火辣辣的，一动就酸胀。
她根本睡不着。
刚入所那天，狱医做过体表登记，上面只写了她身上的旧伤。昨晚被铁链吊出来的新伤，没人记，没人管。
等白天巡诊过来，她必须主动报备，把新伤录进看守所的官方记录里。这是她唯一能留下的证据。
人累到极致，脑子反而格外清醒。昨晚审讯所有不对劲的细节，一桩桩冒出来。
凌晨突击提审，时间就不正常。
两个审讯官的证件遮遮掩掩，她只看清前四位警号，身份存疑。
最离谱的是办案分工。省厅督办涉毒大案，来审她的却是经侦的人，完全不合规矩。
何斌的口供更是漏洞百出。康凯嘴硬说他全招了，可连对方什么时候到案、怎么到案的都说不出来。
何斌一定有问题，人根本不在配合调查。
两条账目也清清楚楚，三千万回款、百公斤报关货，压根不沾边。对方强行捆绑定罪，就是单独拿哪一条，都定不死她。
云舒彻底看透了。
他们从头到尾，根本不在乎她的口头口供。
他们只想要她亲手签下的名字。
前八页笔录老老实实照实记录，就是为了麻痹她，让她放心签字。真正藏刀的，是最后那张崭新的第九页。
她签字的时候，上半页被死死压住，一片空白。方随时可以往上补写假内容。
字是什么时候写的，能鉴定出来。可前提是，外面的人必须提前知道这个圈套。
还有康凯在走廊打的那通电话。
听见她说出车祸证据上交省厅，他立刻就要去查。
那批沉寂四年的证据，危险了。
她现在被困在监室，唯一最重要的事，就是传消息出去。
让外面的人，立刻转移省厅的存档证据，放到谁都动不了的地方。
康凯说过，外面的东西递不进来。
冰水浇身、铁链吊审、销毁监控、笔录挖坑。这么多违规手段轮番用，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构陷她定罪。
那就耗下去。
看是她的消息先送出去，还是他们先把假证据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