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59章 全网炸锅：女老板已经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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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楼下的人不但没散，反而更多了。
记者那句这是心虚还是早有准备传开之后，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关掉云起。
喊的人不多，但这一嗓子让刚安静下来的门口又热闹起来。保安重新排成人墙，供货商举着单据往前挤，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旋转门缓缓闭合，门外的喧闹被玻璃隔成一团模糊的嗡鸣。可那几声关掉云起，依旧钻进门厅，落在每一个留在楼里的人耳朵里。
老魏抹了把额角的汗回到大厅，刚走到电梯口，人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透着疲惫。
魏律师，十九楼，辞职的人又多了一批。离职协议要法务签字，您上来一趟。
电梯上行。电梯镜面映出他疲惫的脸，手机屏幕不断弹出新的热搜推送，词条热度还在往上涨。
十九楼人事部，队伍比上午还长。
上午那拨只是试探，热搜发酵了一中午，该慌的彻底慌了。有刚入职两年的年轻人，怕履历沾上污点，以后跳槽没人要。有背着房贷的中年人，不敢赌一家涉毒大案缠身的公司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辞职信一沓一沓堆在桌面上。有人递表的时候手抖，有人一句话没有，放下就走。人事的小姑娘手边摆着一摞空白离职证明，签字笔换了好几根。签完字的员工有的抱着纸箱下楼，有的纸箱都不要，转身就走。
温景然已经在了。还是那句话。
要走，签。工资一分不少，今天结清。
老魏扫了一眼队伍，把手里离职协议的样张递给人事，交代了一句签字格式照旧。温景然说，这儿我守着。你下去，楼下供货商等着打款，按中午说的走。
老魏点头，转身进了电梯。
温景然站在人事部门口，看着人进人出，没拦任何人。等队伍尾巴松一点，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跟周远交代了几件事。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离职的，今天下班前把公司系统的账号全停了。交接的东西，一样别落下，全部存档。谁碰过重要资料的，电脑、网盘、邮箱，挨个查一遍。
今天走的人，单独记个名单。不是跟他们算账，是防着有人被外面收买，编公司黑料卖给自媒体。
周远点头，转身去办。
上午那个把辞职信塞回兜里的老员工又过来了，站在墙角。看着同事一个个抱着纸箱往外走。有人路过拍他肩膀，真不走。
他摇头，不走。我跟着云舒总这么多年，公司什么底子我清楚。网上那些，我不信。说完转身往外走，回工位。
也有几个人走到电梯口，站了一会儿，又折回来。把辞职信掏出来看一眼，又塞回去。没走。
打印机不停往外吐离职证明，嗡嗡响。
一个部门主管抱着文件夹过来，脸色发白。
温总，市场部走了六个，技术中心交了四份。对接项目的骨干要是走掉，手上的项目直接停摆。
不强留。温景然说。签字放行。缺口让剩下的人顶上，实在顶不住就收缩，把核心项目保住。
主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抱着文件夹走了。
周远办完事回来，脸色不太对。
银行又来了。这次分行副行长亲自带队。
会议室里，副行长坐下来，没绕弯，把一份风险预警通知推过桌面。
温总，总行开过紧急会了。中午那波直播切片，总行都看了。原来说的下周一看报表，等不了那么久。一部分未到期授信，今天就要谈。
合同白纸黑字，没到还款节点。凭什么收。
凭现在的舆情。副行长说。舆情不散，现金流一旦断裂，到时候我们一分钱都收不回来。我们也是要对储户负责。
云起的财报、抵押物、流水，全部合规。温景然说。就凭网上几句没实锤的话，撕合同。
温总，我理解你，但我扛不住总行。副行长把话说开。要么近期归还一部分，要么我们启动司法保全，冻结云起部分账户。真走到那一步，对谁都不好看。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给你们四十八小时。温景然开口。四十八小时内，我出正式书面答复。这期间，别私自启动保全。要是强行冻结，我方立刻提起合同之诉，纠纷材料一并递交银保监。到时候谁难看，不好说。
副行长眉头拧着，想了半天，点了头。
好。四十八小时。希望温总能拿出方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温景然一眼。
温总，我回去交差。但总行那边，不一定等得了四十八小时。
门关上。
温景然对周远交代。
两件事。第一，联系外部律所，合同异议、银保监投诉的文书，全套备好。放着不用，但必须现成。第二，核对备用账户余额，看够不够覆盖到期货款和两个月工资。
周远问，备用账户那边，要不要动。
不动。温景然说。大额资金换个账户流出去，对手马上能猜到我们留了后手，反而会逼银行连夜冻结全部关联账户。那是保命的钱，不到万不得已，一分不动。
备用账户是云舒被抓那天晚上就拆出去的。单独放在一家不相干的银行，账上挂的是另一家公司的名。当时周远不理解，觉得多此一举。现在他明白了。温景然那天夜里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安排下去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今天的局面。
楼下又闹起来了。
老魏按中午说的，开始给到期货款走流程。一部分供货商拿到打款通知，先回去等着了。另一部分根本没走，守在大厦门口刷直播。网上越吵，他们心里越慌。
万一半夜账户被银行冻了，钱找谁要。
这句话在人群里传开，比什么都管用。刚走出几步的又折了回来，大厅里人越聚越多，比早上还多。
胖老板嗓门最大，拍着前台台面吼。
别跟我们讲什么流程。现在就转。谁知道晚上账户会不会直接封了。
云舒是贩毒嫌犯。公司说查封就查封。今天拿不到钱，我们不走。
保安拦在电梯口，有人往楼上冲，被拦下来，嗓门反而更高。手机镜头密密麻麻举着，直播画面晃得厉害。弹幕一片毒枭公司终于要完了。
新的切片几乎同时传开，供货商大闹云起大厦，哭喊讨要血汗钱。词条又挂上一个。
苏曼站在二楼回廊，隔着玻璃俯视楼下乱糟糟的人群。手机不停弹出新热搜。辞职、银行逼抽贷、供货商围堵要钱，三重大山，全部压在了云起的头顶。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找到温景然。
现在这个局面，到期那批货款，要不要先用备用账户的钱结了。先把人稳住。
不行。温景然说。那笔钱一动，等于告诉对手我们还有底牌。他们会立刻逼银行把账户全冻了。到时候货款结不完，工资发不出，才是真的完了。
那下面怎么办。
老魏下去，把话钉死，四十八小时内，到期货款全部兑付。公证团队那边，全网造谣的内容一条不落，全做公证。云舒那边，托人问了，看守所以涉密为由，不让见。
苏曼点头，转身要走，温景然又叫住她。
还有件事。今天开始，公司里但凡有人往外递消息，截图、录音、聊天记录，不管是谁，先记下来，别声张。这种时候，内部漏出去一句话，对面就多一个整我们的把柄。
苏曼上楼去了。
忙完手头的事，温景然拨了一个电话。打给海城一位打过交道的刑辩律师。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对方听完来意，沉默了几秒，说得客气，温总，这个案子省厅督办，涉毒大案，网上都炸成这样了。我们小所，接不了。您另请高明。
价钱好商量。
不是钱的事。对方说，这种案子，谁接谁被架到火上烤。我劝您一句，往外地大所找，或者找找有门路的人。
电话挂了。
温景然又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两个号。一个没接，一个听说是云舒的案子，当场推了。
他放下手机，站在窗边。
涉毒大案，全网看着，眼下没有律师敢接。云舒在看守所里，连律师都见不上。
他手里有牌。备用账户是底牌，公证材料是后手，银保监投诉是铡刀。最要紧的那件事，是给云舒找到辩护律师。可眼下，连敢接这个案子的律师都没有。
这些牌他拿了一下午，一张都没打出去。时候没到。
他以为今天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
但他不知道。
看守所那间审讯室里，第九页笔录已经被康凯收走。走廊里那通电话，已经拨了出去。省厅存放四年的车祸证据，有人正在查。
他所有布局里，没有一条算得到这些。
天擦黑的时候，苏曼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她推开温景然办公室的门，手在抖。手机举到他面前的时候，屏幕还在晃。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提讯记录，右下角签名栏，两个字，云舒。上面补满的内容，白纸黑字，写着组织贩毒。
配文只有一行，云舒认罪了。
词条已经冲上热搜第一。
楼下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又炸了。有人举着手机喊，认罪了。她认罪了。钱要不回来了。
供货商往门口涌，保安快拦不住了。
银行那边也来了消息。副行长给温景然发了一条微信，温总，总行要求明天一早开会，情况可能有变。
温景然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就没了。
他太了解云舒了。死都不会认这种罪。
这张图，是假的。
他算了一整天，每一张牌的位置都算清楚了。独独没算到，对手急成这样，连假认罪笔录都敢直接亮到台面上。
恰恰是这张图，让他看到了翻盘的第一道缝。
可他不知道，那页纸，是下午刚被填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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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然站在人事部门口，看着人进人出，没拦任何人。等队伍尾巴松一点，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跟周远交代了几件事。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离职的，今天下班前把公司系统的账号全停了。交接的东西，一样别落下，全部存档。谁碰过重要资料的，电脑、网盘、邮箱，挨个查一遍。
今天走的人，单独记个名单。不是跟他们算账，是防着有人被外面收买，编公司黑料卖给自媒体。
周远点头，转身去办。
上午那个把辞职信塞回兜里的老员工又过来了，站在墙角。看着同事一个个抱着纸箱往外走。有人路过拍他肩膀，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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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几个人走到电梯口，站了一会儿，又折回来。把辞职信掏出来看一眼，又塞回去。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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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强留。温景然说。签字放行。缺口让剩下的人顶上，实在顶不住就收缩，把核心项目保住。
主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抱着文件夹走了。
周远办完事回来，脸色不太对。
银行又来了。这次分行副行长亲自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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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又闹起来了。
老魏按中午说的，开始给到期货款走流程。一部分供货商拿到打款通知，先回去等着了。另一部分根本没走，守在大厦门口刷直播。网上越吵，他们心里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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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人群里传开，比什么都管用。刚走出几步的又折了回来，大厅里人越聚越多，比早上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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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是贩毒嫌犯。公司说查封就查封。今天拿不到钱，我们不走。
保安拦在电梯口，有人往楼上冲，被拦下来，嗓门反而更高。手机镜头密密麻麻举着，直播画面晃得厉害。弹幕一片毒枭公司终于要完了。
新的切片几乎同时传开，供货商大闹云起大厦，哭喊讨要血汗钱。词条又挂上一个。
苏曼站在二楼回廊，隔着玻璃俯视楼下乱糟糟的人群。手机不停弹出新热搜。辞职、银行逼抽贷、供货商围堵要钱，三重大山，全部压在了云起的头顶。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找到温景然。
现在这个局面，到期那批货款，要不要先用备用账户的钱结了。先把人稳住。
不行。温景然说。那笔钱一动，等于告诉对手我们还有底牌。他们会立刻逼银行把账户全冻了。到时候货款结不完，工资发不出，才是真的完了。
那下面怎么办。
老魏下去，把话钉死，四十八小时内，到期货款全部兑付。公证团队那边，全网造谣的内容一条不落，全做公证。云舒那边，托人问了，看守所以涉密为由，不让见。
苏曼点头，转身要走，温景然又叫住她。
还有件事。今天开始，公司里但凡有人往外递消息，截图、录音、聊天记录，不管是谁，先记下来，别声张。这种时候，内部漏出去一句话，对面就多一个整我们的把柄。
苏曼上楼去了。
忙完手头的事，温景然拨了一个电话。打给海城一位打过交道的刑辩律师。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对方听完来意，沉默了几秒，说得客气，温总，这个案子省厅督办，涉毒大案，网上都炸成这样了。我们小所，接不了。您另请高明。
价钱好商量。
不是钱的事。对方说，这种案子，谁接谁被架到火上烤。我劝您一句，往外地大所找，或者找找有门路的人。
电话挂了。
温景然又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两个号。一个没接，一个听说是云舒的案子，当场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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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牌他拿了一下午，一张都没打出去。时候没到。
他以为今天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
但他不知道。
看守所那间审讯室里，第九页笔录已经被康凯收走。走廊里那通电话，已经拨了出去。省厅存放四年的车祸证据，有人正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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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货商往门口涌，保安快拦不住了。
银行那边也来了消息。副行长给温景然发了一条微信，温总，总行要求明天一早开会，情况可能有变。
温景然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就没了。
他太了解云舒了。死都不会认这种罪。
这张图，是假的。
他算了一整天，每一张牌的位置都算清楚了。独独没算到，对手急成这样，连假认罪笔录都敢直接亮到台面上。
恰恰是这张图，让他看到了翻盘的第一道缝。
可他不知道，那页纸，是下午刚被填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