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60章 何斌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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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斌的死讯，是第二天早上传回来的。
头天晚上云舒认罪的热搜还没下去，一大早又添了这条。
先是在网上，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城郊河道，打捞船，几个人站在岸边。
河水浑黄，打捞船上的人穿着橘红色救生衣，正把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往岸上抬。
岸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正在拉警戒线。
视频拍得远，画质糊，评论区已经炸了。
何斌？云起那个财务的？
云舒刚进去，何斌就死了？
灭口吧。
毒枭公司连自己人都杀，黑吃黑。
后面跟着的脏话，一条比一条难听。
词条挂了好几个：#云起副总身亡##云起灭口#
云舒认罪和云起灭口两个话题搅在一起，一上午都没分开。
评论区有人把云起之前的黑稿翻出来，把何斌的死和云舒的案子串成一条线。
何斌是经手黑钱的，云舒进去了，何斌留着就是隐患，所以人刚被抓，何斌就被处理了。
贩毒的公司，杀个人算什么。
这样的评论底下，点赞成千上万。
周远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好看。
警方确认了，是何斌。城郊河道，今早捞上来的。
死因呢？
初步判断不是淹死的，身上有伤。警方没公布细节，说要尸检。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周远又说，何斌这两天没来公司，他媳妇一直在找他，到处问。今天早上，警方通知她去认尸。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网上都说，是咱们杀的。周远说，说何斌知道内情，人刚进去他就死了，肯定是公司灭口。评论区没法看。
温景然没接这个话。
他问，何斌的家人呢？
刚才说了，通知认尸了。他媳妇上午去了，回来就没再露面。
找个人跟着，别让她一个人。
周远点头，又忍不住问，温总，网上这个风向，要不要出个声明？
出什么声明？温景然说，说人不是我们杀的？谁信？何斌是知情者，知情者死了，第一反应就是灭口。我们越解释，他们越觉得心虚。
那就不管了？
等尸检。温景然说，死因、死亡时间、身上有没有打斗伤，那才是硬东西。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何斌要是真招了，他现在应该被公安护着，等开庭。一个证人，不会死在河里。
周远愣了一下，你是说……
康凯那份供述，是编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群还没散的供货商。
周远没听懂，刚要问，温景然的手机响了。
是陈志光。
温总，码头那边不对劲。调度员老于，昨天下午请假走了，到现在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家里没人。请假的理由是老家母亲病了，说要回去看看。家里人说，他根本没回去。
哪个老于？
就是12号晚上当班的那个调度。装柜那天夜里，他值的班。
温景然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码头那边，他从云舒被抓那天起就布了人，一直没撤。办公室、财务、码头，三个环节，都有人守着。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查。老于的老家，他母亲是不是真的病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周远。
何斌是经手三千万的，老于是12号晚上装柜当班的。一个管钱，一个管货，都是那批货上船的关键人。
他顿了一下。
老于昨天下午走的。昨天晚上，云舒的截图放出来。半夜，何斌死了。
他看着窗外。
对方在清场。
周远站在旁边，喉咙发干。
他想问老于是谁，想问清场是什么意思，但温景然已经转过身去，重新看着楼下。
那帮人还在闹，横幅被风吹得哗哗响，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拿手机直播。
横幅上杀人偿命四个字，白底黑字，挂得老高。
苏曼在二楼看了一眼，把窗帘拉上，转身下楼。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
她走到一半，停了一下，掏出手机，给阿珍发了条消息：待命，晚上可能要出去一趟。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下走。
中午刚过，何斌的媳妇来了。
她不是走正门进来的。
门口堵着供货商和记者，她挤在人群里，被保安拦了一下，然后她喊了一声，我是何斌的媳妇。
人群一下让开了一条道。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过来。保安没敢再拦，她跌跌撞撞进了大厅。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找他们赔。人是在他们公司没的。
也有人小声说，她老公是贩毒的，哭什么。被旁边人拽了一下，没再出声。
苏曼接到电话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哭得直不起腰。
保安在她旁边站成一排，把记者挡在外面。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袖口磨得发白，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老公呢？她抬头，眼睛肿得老高，前两天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你们把他还给我。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供货商不吵了，记者把话筒举过来，保安拦着不让近。
苏曼走过去，蹲下来，声音放轻，嫂子，咱们上楼上说，外面人多。
何斌媳妇被她扶着进了会客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隔了大半。
她坐在沙发上，哭得喘不上气。
哭了半天，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说，我老公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说完又低下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曼没急着说话，等她哭够了，递了杯水。
她接过水，没喝，又说，你们公司……得给我个说法……
嫂子，何总的事，我们也很难过。
难过？她抬头，网上都说，是你们公司杀的他。
网上那些话，不能信。苏曼说，何总是云起的副总，公司比谁都想搞清楚他是怎么没的。
那他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苏曼没法答这个。
她只能说，警方在查，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嫂子，何总生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你想想，任何一点都行。
何斌媳妇愣了愣，眼泪又下来了。
反常……他这几天都不对劲。她抹了把脸，出事前阵子，他跟我交代过一句话，说不管谁问起他，就说不知道。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公司最近查得严，让我别多嘴。
他还说，最近可能有人会来找他，让我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避避风头。
他以前不抽烟的。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这两个月抽得凶，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也不开灯。我问他，他说公司忙，压力大。他这个人老实，对孩子也好，工资卡一直在我这儿。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跟什么坏事沾上边……
说到这儿，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纸巾，手抖得厉害，抽了好几下才抽出来一张，握在手心里，没擦，就那么握着。
苏曼心里动了一下，面上没显，还有呢？
还有……何斌媳妇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已经揉皱了。
信封是普通的白皮信封，边角磨得起了毛，看得出揣在兜里有些日子了。
他前阵子有几天晚上，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很晚，我问他干嘛，他说公司的事，让我别管。后来有一天，他给了我这个，说你收好，别给任何人看。我以为是什么存折，打开一看，是个U盘。我又不会用电脑，他给我个U盘干什么……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出事？他是不是知道他自己……
苏曼看着那个信封，没去接。
嫂子，这个你先收好。她说，U盘的事，先别跟人提。现在外面乱，什么人都有，你拿着它不一定安全。回头我安排人去取，你放心，公司会把它交给该交的人。
交给谁？
该交给的人。苏曼说，嫂子，你信我这一回。
何斌媳妇低着头，半天，把信封揣回兜里。
她的手在兜里按了按，确认信封还在，才把手抽出来。
你们……真的会查他到底怎么死的？
会。苏曼说，公司会查，警方也会查。嫂子，你先把孩子照顾好，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何斌媳妇站起来，抹了抹脸，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总，我老公他……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苏曼看着她，没答上来。
何斌媳妇走了。
苏曼站在会客室门口，看着电梯门合上，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她心里清楚，那个U盘，是何斌拿命托付的。他信的是他老婆，不是公司。
送走何斌媳妇，苏曼上楼，把会客室的门关上，话原样说给温景然。
何斌出事前阵子跟他媳妇交代过，不管谁问起他，就说不知道。还让她带孩子回娘家避避。他前阵子有几天晚上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很晚，后来给了她一个U盘，说收好，别给任何人看。
温景然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预感到自己会出事。他说，U盘呢？
她带回家了。我让她先放好，回头派人去取。
让阿珍去。温景然说，生面孔，女的，上门不显眼。别让任何人跟着，路上多绕两道，看有没有尾巴。
苏曼点头，出去打电话。
阿珍到何斌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何斌媳妇开了门，眼睛还肿着，没多问，把信封递出来。
阿珍接过来，没拆，道了声谢，下楼。
走到楼道口，她停了一下，往两边看了看。楼下停着几辆车，都空着，没什么异常。
她上车，绕了两条街，才把电话打回去。
拿到了。
有人跟着吗？
没有。楼下车都空着。
回来吧。路上别停。
电话挂了。阿珍把信封放好，发动车。
温景然放下电话，站在窗边，没动。
他想起何斌媳妇最后那句问话。
何斌是好人还是坏人？
没人答得上来。
可何斌留的那个U盘，也许能说清楚。
楼下，记者已经围了一圈，话筒对着会客室的方向。
刚才何斌媳妇进楼的那段，已经被剪成切片挂上网了。
新词条：#云起副总家属上门讨说法#
配文：何斌家属哭喊上门，云起高管闭门接待，究竟在掩盖什么？
弹幕清一色，心虚了吧。人都死了，公司还想撇干净。
苏曼出去应付了一句，家属情绪不稳定，公司会配合警方调查。
记者追问何斌是不是被你们灭口的，她不再说话，转身进楼。
切片又出一版，云起高管避而不谈，何斌家属哭着离开。
温景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群，没动。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
陈志光回话了，就一行字。
老于的母亲，去年就死了。
温景然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老于不是昨天下午才决定跑的。装柜之后他还在上班，上了几天。要么是被人按着，要么是自己还没拿定主意。昨天下午他走了，编了个母亲病了的借口。
他是看着不对劲自己跑的。
温景然拿起手机，拨了陈志光的号。
老于的老家，别撤人。守着。
头天晚上云舒认罪的热搜还没下去，一大早又添了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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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河道，打捞船，几个人站在岸边。
河水浑黄，打捞船上的人穿着橘红色救生衣，正把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往岸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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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斌？云起那个财务的？
云舒刚进去，何斌就死了？
灭口吧。
毒枭公司连自己人都杀，黑吃黑。
后面跟着的脏话，一条比一条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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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认罪和云起灭口两个话题搅在一起，一上午都没分开。
评论区有人把云起之前的黑稿翻出来，把何斌的死和云舒的案子串成一条线。
何斌是经手黑钱的，云舒进去了，何斌留着就是隐患，所以人刚被抓，何斌就被处理了。
贩毒的公司，杀个人算什么。
这样的评论底下，点赞成千上万。
周远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好看。
警方确认了，是何斌。城郊河道，今早捞上来的。
死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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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又说，何斌这两天没来公司，他媳妇一直在找他，到处问。今天早上，警方通知她去认尸。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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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然没接这个话。
他问，何斌的家人呢？
刚才说了，通知认尸了。他媳妇上午去了，回来就没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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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点头，又忍不住问，温总，网上这个风向，要不要出个声明？
出什么声明？温景然说，说人不是我们杀的？谁信？何斌是知情者，知情者死了，第一反应就是灭口。我们越解释，他们越觉得心虚。
那就不管了？
等尸检。温景然说，死因、死亡时间、身上有没有打斗伤，那才是硬东西。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何斌要是真招了，他现在应该被公安护着，等开庭。一个证人，不会死在河里。
周远愣了一下，你是说……
康凯那份供述，是编的。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群还没散的供货商。
周远没听懂，刚要问，温景然的手机响了。
是陈志光。
温总，码头那边不对劲。调度员老于，昨天下午请假走了，到现在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家里没人。请假的理由是老家母亲病了，说要回去看看。家里人说，他根本没回去。
哪个老于？
就是12号晚上当班的那个调度。装柜那天夜里，他值的班。
温景然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码头那边，他从云舒被抓那天起就布了人，一直没撤。办公室、财务、码头，三个环节，都有人守着。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查。老于的老家，他母亲是不是真的病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周远。
何斌是经手三千万的，老于是12号晚上装柜当班的。一个管钱，一个管货，都是那批货上船的关键人。
他顿了一下。
老于昨天下午走的。昨天晚上，云舒的截图放出来。半夜，何斌死了。
他看着窗外。
对方在清场。
周远站在旁边，喉咙发干。
他想问老于是谁，想问清场是什么意思，但温景然已经转过身去，重新看着楼下。
那帮人还在闹，横幅被风吹得哗哗响，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拿手机直播。
横幅上杀人偿命四个字，白底黑字，挂得老高。
苏曼在二楼看了一眼，把窗帘拉上，转身下楼。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
她走到一半，停了一下，掏出手机，给阿珍发了条消息：待命，晚上可能要出去一趟。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下走。
中午刚过，何斌的媳妇来了。
她不是走正门进来的。
门口堵着供货商和记者，她挤在人群里，被保安拦了一下，然后她喊了一声，我是何斌的媳妇。
人群一下让开了一条道。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过来。保安没敢再拦，她跌跌撞撞进了大厅。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找他们赔。人是在他们公司没的。
也有人小声说，她老公是贩毒的，哭什么。被旁边人拽了一下，没再出声。
苏曼接到电话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哭得直不起腰。
保安在她旁边站成一排，把记者挡在外面。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袖口磨得发白，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老公呢？她抬头，眼睛肿得老高，前两天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你们把他还给我。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供货商不吵了，记者把话筒举过来，保安拦着不让近。
苏曼走过去，蹲下来，声音放轻，嫂子，咱们上楼上说，外面人多。
何斌媳妇被她扶着进了会客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隔了大半。
她坐在沙发上，哭得喘不上气。
哭了半天，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说，我老公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说完又低下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曼没急着说话，等她哭够了，递了杯水。
她接过水，没喝，又说，你们公司……得给我个说法……
嫂子，何总的事，我们也很难过。
难过？她抬头，网上都说，是你们公司杀的他。
网上那些话，不能信。苏曼说，何总是云起的副总，公司比谁都想搞清楚他是怎么没的。
那他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苏曼没法答这个。
她只能说，警方在查，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嫂子，何总生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你想想，任何一点都行。
何斌媳妇愣了愣，眼泪又下来了。
反常……他这几天都不对劲。她抹了把脸，出事前阵子，他跟我交代过一句话，说不管谁问起他，就说不知道。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公司最近查得严，让我别多嘴。
他还说，最近可能有人会来找他，让我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避避风头。
他以前不抽烟的。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这两个月抽得凶，半夜一个人坐在客厅，也不开灯。我问他，他说公司忙，压力大。他这个人老实，对孩子也好，工资卡一直在我这儿。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跟什么坏事沾上边……
说到这儿，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纸巾，手抖得厉害，抽了好几下才抽出来一张，握在手心里，没擦，就那么握着。
苏曼心里动了一下，面上没显，还有呢？
还有……何斌媳妇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已经揉皱了。
信封是普通的白皮信封，边角磨得起了毛，看得出揣在兜里有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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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看着那个信封，没去接。
嫂子，这个你先收好。她说，U盘的事，先别跟人提。现在外面乱，什么人都有，你拿着它不一定安全。回头我安排人去取，你放心，公司会把它交给该交的人。
交给谁？
该交给的人。苏曼说，嫂子，你信我这一回。
何斌媳妇低着头，半天，把信封揣回兜里。
她的手在兜里按了按，确认信封还在，才把手抽出来。
你们……真的会查他到底怎么死的？
会。苏曼说，公司会查，警方也会查。嫂子，你先把孩子照顾好，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何斌媳妇站起来，抹了抹脸，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总，我老公他……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苏曼看着她，没答上来。
何斌媳妇走了。
苏曼站在会客室门口，看着电梯门合上，站了一会儿，才转身。
她心里清楚，那个U盘，是何斌拿命托付的。他信的是他老婆，不是公司。
送走何斌媳妇，苏曼上楼，把会客室的门关上，话原样说给温景然。
何斌出事前阵子跟他媳妇交代过，不管谁问起他，就说不知道。还让她带孩子回娘家避避。他前阵子有几天晚上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很晚，后来给了她一个U盘，说收好，别给任何人看。
温景然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预感到自己会出事。他说，U盘呢？
她带回家了。我让她先放好，回头派人去取。
让阿珍去。温景然说，生面孔，女的，上门不显眼。别让任何人跟着，路上多绕两道，看有没有尾巴。
苏曼点头，出去打电话。
阿珍到何斌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何斌媳妇开了门，眼睛还肿着，没多问，把信封递出来。
阿珍接过来，没拆，道了声谢，下楼。
走到楼道口，她停了一下，往两边看了看。楼下停着几辆车，都空着，没什么异常。
她上车，绕了两条街，才把电话打回去。
拿到了。
有人跟着吗？
没有。楼下车都空着。
回来吧。路上别停。
电话挂了。阿珍把信封放好，发动车。
温景然放下电话，站在窗边，没动。
他想起何斌媳妇最后那句问话。
何斌是好人还是坏人？
没人答得上来。
可何斌留的那个U盘，也许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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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出去应付了一句，家属情绪不稳定，公司会配合警方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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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群，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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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不是昨天下午才决定跑的。装柜之后他还在上班，上了几天。要么是被人按着，要么是自己还没拿定主意。昨天下午他走了，编了个母亲病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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