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64章 赵磊怒怼王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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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没动，也没把胳膊甩开。
苏曼转头看向陆正山，开口喊了一声：“陆教官。”
陆正山上前一步，伸手按了按赵磊的肩膀：“行了，收敛点，别在这儿直接动手。”
赵磊瞪着王行长，憋了一肚子火，到底往后退了半步，扯过椅子坐下去，嘴上还是不饶人：“我坐这儿可以，但别想拿一套官话吓唬我们。”
王行长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别提多难堪。
他瞅了瞅赵磊，又扫了眼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到桌上那张来回推过的通知，心里那点底气一点点耗没了。他又不傻，今天屋里这帮人，根本不是云起原本留下来干活的那批。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冲得厉害，身后跟着那两个人一看就是贴身跟着的。旁边那个中年男人，话都没说几句，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就十足。
他原本打的算盘挺好，云舒出事不在公司，温景然一个外来管事的，稍微逼一逼就能妥协。哪想到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拨人。
昨晚林知薇给他打的电话，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可眼下真闹大了吃亏的是他。他一个行长，跑到企业这边硬要抽贷，拿不出合同依据，真闹到法院、捅去银保监，受处分的不会是温景然，只能是他自己。
陈律师从后面走过来，站到王行长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录音界面明晃晃亮着。
“王行长，我姓陈，云起这边的代理律师。你刚刚说的所有话我全都录下来了，包括拍桌子，说要查封，逼着提前还贷。就凭这段录音，再加上你带来的这份通知，我完全可以直接往银保监递正式投诉。”
王行长眼神躲了躲，嘴上还硬撑：“律师？别拿这个吓我。我是按总行的指示办事，程序没问题。”
“没问题？”陈律师把手机收起来，从包里翻出合同，翻到那一页，手指头点在上面，“贷款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写得清清楚楚，没到还款日期，银行不能单方面要求提前还钱，只有合同写明的重大违约情况才可以。我问问你，云起犯了哪条？老板被调查，合同里写这算违约了吗？”
王行长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文字，嘴角抽了抽。
“市场舆论带来的风险也算风险——”
“舆论风险只是你们银行内部风控参考的东西，不算合同法律条款。”陈律师直接打断他，“今天你能凭着网上的风声撕合同要钱，那以后随便网上传个帖子，你们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冻别人账户？王行长，你在银行干二十多年了，这套说辞你自己信吗？”
王行长闭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律师又往前靠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再提醒你一句。这份录音一旦交到银保监，上头第一个就要查，这件事到底是谁授意的。是你自己决定，还是有人私下托关系让你来的？这个锅你一个人能不能扛得住，你自己好好想想。”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行长喉结滚了一下，慢慢弯下腰，把桌上的通知单拿回来，折了两折塞进文件袋。
“行，温总，你们这边不好打交道，我今天先不跟你们争。话我带到了，贷款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抬眼瞥向赵磊，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这话直接把赵磊点炸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头直接指着王行长的鼻子。
“我火气大？你也好意思说！拿着行长的身份跑到人家公司来耍威风，合同摆在那儿当看不见，专门挑我们难处过来落井下石！”
“我姐没欠你们银行半毛钱，贷款全都合规。现在人出事受委屈，你不想着按规矩办事，反倒听别人的招呼上门逼债，你这个行长当得亏不亏心！”
“我脾气怎么样，全看你们做事讲不讲道理。我姐要是能平平安安回来，账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一切都好说。要是她平白受了冤屈，今天这事没完，你也别想轻轻松松脱身！”
王行长被人指着鼻子当众骂，脸挂不住，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赶紧朝身后几个人递了个眼色，带着人就往外走。
门“咔哒”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慢慢走远。
赵磊一把推开椅子坐回去，重重吐出口气：“什么东西，跑这儿拍桌子耍横。”
苏曼劝他：“人走了就得了，别再生气。”
温景然看向赵磊：“你怎么过来了？”
赵磊坐直身子：“我姐一出事我就知道消息了。我想着就你一个人撑公司，内部还有内鬼，一堆烂事忙不过来，就把陆教官跟陈律师请过来帮忙，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他抬手指了指陆正山：“陆教官，你们之前见过。”又指向旁边的律师，“这位陈律师，以前给我们上过课的，处理商业纠纷这块特别熟。”
温景然对着两个人点了点头：“辛苦二位特地跑一趟。”
陈律师拉过椅子坐下，把包搁桌边，不绕弯子直接说事。
“过来路上我捋完最近发生的事。网上到处造谣抹黑，这是第一步；警方上门调查，制造恐慌，第二步；今天银行过来抽贷，想直接掐断公司现金流，第三步。一步扣一步，目的就是搞垮云起。王行长今天过来，不是他自己想闹，他就是林知薇手里的棋子。海城圈子里不少人都清楚他俩来往密切，林知薇一通电话，他就急急忙忙跑过来。”
温景然轻轻点头。
“后面的事咱们分开干，别什么事都一个人硬扛。”陈律师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温总你守在公司。稳住底下员工的心，银行那边后续对接还靠你，何斌留下的账目，要一笔一笔查明白。”
陈律师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赵磊，你去码头找陈志光，多派点人手，务必把老于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磊应下：“明天天一亮我就过去。”
“第三，去见云舒这件事交给我。”陈律师竖起第三根手指，“我在圈子里有不少人脉，身份也合适，我去申请会见，比外面随便找的律师管用。”
他转头看向陆正山：“陆教官，要麻烦你跑一趟省厅。这个案子是省厅督办，上面能松口，下面办事才好办。”
陆正山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温景然道：“辛苦各位。”
赵磊拿起外套往门口走，临出门回过头：“我姐那边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知道。”
赵磊带着人离开。
会议室就剩下温景然、陆正山、陈律师、苏曼四个人。
陆正山坐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景然，云舒现在关在看守所，她的安全有没有人顾得上？”
温景然说道：“现在律师见不到，外面的人也接触不到，只能靠她自己撑着。”
陆正山没再多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天彻底黑透了。大厦外面街道上车来车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楼里不少办公室已经陆续关灯下班，唯独云起这一层，依旧亮着大片灯光。
温景然拿起王行长留下的那份通知，重新看了一遍，收好放进文件夹锁起来。他转头对苏曼说：“王行长走了，叫楼下工作人员跟上，记录下他车子的去向，看看中途有没有停留、跟人碰面。”
苏曼应了一声，起身出去安排。
温景然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楼下财务部还有人在加班，键盘敲击的声音隔着楼板隐隐传上来。走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都压得很低。不少员工心里七上八下，刚刚银行行长上门闹事的风声，已经悄悄在楼层之间传开。
歇了片刻，温景然睁开眼睛，从抽屉拿出何斌的那些账本，翻到第一页继续核对。
另一边，沈默言坐在自己办公室。
云舒被带走这些天，外面传出来的各种消息他全都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心里清清楚楚，可他知道没用，拦不住外面满天飞的谣言。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沈建峰交给他四年前车祸的证据，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照片还有一本笔记本，堆了厚厚一摞。他翻了一上午，越看心里越沉。
右边手机屏幕亮着一张截图，上面是云舒的签名，那句“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被标出来，旁边写着“认罪”。
只有他心里明白这张东西是假的。就云舒的性子，绝不可能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可网上已经传疯了，所有人都在说云舒认罪了。各种八卦帖子满天飞，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跟着跟风唾骂。
他对着屏幕静坐许久，拨通罗律师的电话。
“罗律师，会见的事，不管花多少钱，找什么门路，最晚后天，我一定要见到她本人，一天都不能再拖。”
电话那头罗律师跟他解释，案子归省厅管，手续流程耗时间，他已经在加急跑。
沈默言闭了闭眼，声音很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挂掉电话，他把桌上一堆证据一件件整理好，连同那张截图，全部装进公文包，拿起外套出门。
他打算动用自己手里全部的人脉资源，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苏曼转头看向陆正山，开口喊了一声：“陆教官。”
陆正山上前一步，伸手按了按赵磊的肩膀：“行了，收敛点，别在这儿直接动手。”
赵磊瞪着王行长，憋了一肚子火，到底往后退了半步，扯过椅子坐下去，嘴上还是不饶人：“我坐这儿可以，但别想拿一套官话吓唬我们。”
王行长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别提多难堪。
他瞅了瞅赵磊，又扫了眼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到桌上那张来回推过的通知，心里那点底气一点点耗没了。他又不傻，今天屋里这帮人，根本不是云起原本留下来干活的那批。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冲得厉害，身后跟着那两个人一看就是贴身跟着的。旁边那个中年男人，话都没说几句，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就十足。
他原本打的算盘挺好，云舒出事不在公司，温景然一个外来管事的，稍微逼一逼就能妥协。哪想到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拨人。
昨晚林知薇给他打的电话，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可眼下真闹大了吃亏的是他。他一个行长，跑到企业这边硬要抽贷，拿不出合同依据，真闹到法院、捅去银保监，受处分的不会是温景然，只能是他自己。
陈律师从后面走过来，站到王行长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录音界面明晃晃亮着。
“王行长，我姓陈，云起这边的代理律师。你刚刚说的所有话我全都录下来了，包括拍桌子，说要查封，逼着提前还贷。就凭这段录音，再加上你带来的这份通知，我完全可以直接往银保监递正式投诉。”
王行长眼神躲了躲，嘴上还硬撑：“律师？别拿这个吓我。我是按总行的指示办事，程序没问题。”
“没问题？”陈律师把手机收起来，从包里翻出合同，翻到那一页，手指头点在上面，“贷款合同第九条第三款写得清清楚楚，没到还款日期，银行不能单方面要求提前还钱，只有合同写明的重大违约情况才可以。我问问你，云起犯了哪条？老板被调查，合同里写这算违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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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行长喉结滚了一下，慢慢弯下腰，把桌上的通知单拿回来，折了两折塞进文件袋。
“行，温总，你们这边不好打交道，我今天先不跟你们争。话我带到了，贷款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抬眼瞥向赵磊，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这话直接把赵磊点炸了，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头直接指着王行长的鼻子。
“我火气大？你也好意思说！拿着行长的身份跑到人家公司来耍威风，合同摆在那儿当看不见，专门挑我们难处过来落井下石！”
“我姐没欠你们银行半毛钱，贷款全都合规。现在人出事受委屈，你不想着按规矩办事，反倒听别人的招呼上门逼债，你这个行长当得亏不亏心！”
“我脾气怎么样，全看你们做事讲不讲道理。我姐要是能平平安安回来，账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一切都好说。要是她平白受了冤屈，今天这事没完，你也别想轻轻松松脱身！”
王行长被人指着鼻子当众骂，脸挂不住，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赶紧朝身后几个人递了个眼色，带着人就往外走。
门“咔哒”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慢慢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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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了指陆正山：“陆教官，你们之前见过。”又指向旁边的律师，“这位陈律师，以前给我们上过课的，处理商业纠纷这块特别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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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咱们分开干，别什么事都一个人硬扛。”陈律师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温总你守在公司。稳住底下员工的心，银行那边后续对接还靠你，何斌留下的账目，要一笔一笔查明白。”
陈律师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赵磊，你去码头找陈志光，多派点人手，务必把老于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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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去见云舒这件事交给我。”陈律师竖起第三根手指，“我在圈子里有不少人脉，身份也合适，我去申请会见，比外面随便找的律师管用。”
他转头看向陆正山：“陆教官，要麻烦你跑一趟省厅。这个案子是省厅督办，上面能松口，下面办事才好办。”
陆正山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温景然道：“辛苦各位。”
赵磊拿起外套往门口走，临出门回过头：“我姐那边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知道。”
赵磊带着人离开。
会议室就剩下温景然、陆正山、陈律师、苏曼四个人。
陆正山坐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景然，云舒现在关在看守所，她的安全有没有人顾得上？”
温景然说道：“现在律师见不到，外面的人也接触不到，只能靠她自己撑着。”
陆正山没再多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天彻底黑透了。大厦外面街道上车来车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楼里不少办公室已经陆续关灯下班，唯独云起这一层，依旧亮着大片灯光。
温景然拿起王行长留下的那份通知，重新看了一遍，收好放进文件夹锁起来。他转头对苏曼说：“王行长走了，叫楼下工作人员跟上，记录下他车子的去向，看看中途有没有停留、跟人碰面。”
苏曼应了一声，起身出去安排。
温景然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楼下财务部还有人在加班，键盘敲击的声音隔着楼板隐隐传上来。走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都压得很低。不少员工心里七上八下，刚刚银行行长上门闹事的风声，已经悄悄在楼层之间传开。
歇了片刻，温景然睁开眼睛，从抽屉拿出何斌的那些账本，翻到第一页继续核对。
另一边，沈默言坐在自己办公室。
云舒被带走这些天，外面传出来的各种消息他全都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心里清清楚楚，可他知道没用，拦不住外面满天飞的谣言。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沈建峰交给他四年前车祸的证据，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照片还有一本笔记本，堆了厚厚一摞。他翻了一上午，越看心里越沉。
右边手机屏幕亮着一张截图，上面是云舒的签名，那句“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被标出来，旁边写着“认罪”。
只有他心里明白这张东西是假的。就云舒的性子，绝不可能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可网上已经传疯了，所有人都在说云舒认罪了。各种八卦帖子满天飞，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跟着跟风唾骂。
他对着屏幕静坐许久，拨通罗律师的电话。
“罗律师，会见的事，不管花多少钱，找什么门路，最晚后天，我一定要见到她本人，一天都不能再拖。”
电话那头罗律师跟他解释，案子归省厅管，手续流程耗时间，他已经在加急跑。
沈默言闭了闭眼，声音很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挂掉电话，他把桌上一堆证据一件件整理好，连同那张截图，全部装进公文包，拿起外套出门。
他打算动用自己手里全部的人脉资源，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