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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363章 眼看公司被封杀,旁人出手逆转局面

    王行长进门的时候,温景然正在看何斌留下的那堆账目。

    会议室的门被前台推开一条缝。

    小姑娘站在门外不敢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很低:温总,海城商业银行的王行长来了,没有预约,直接上来了,拦不住。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彻底推开。

    王行长已经站在门口。

    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齐整,手里夹着个文件袋,脸上没有多余神色。

    他没有停顿,径直走到会议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将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放,手还按在袋口上。

    温总,我时间紧,就不寒暄了。

    他低头撕开封口,从中抽出一张打印文件,指尖顺势一推,纸张平稳滑到桌子中间。

    云起现在这个情况,总行那边开了会,意见一致,风险太大,不能再等。我今天来,就是要冻结云起部分对公账户,未到期的贷款,也要提前收回来。这是书面通知,你看一眼。

    他说完就看着温景然,眼皮都没眨。

    昨晚林知薇九点多给他打了个电话。

    声音有点哑,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直说云起这回是真栽了,手里那些贷款没必要再拖,该收的收回来,该冻的冻住,别让最后本息全部打了水漂。

    他当时安静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详情。

    这些年林知薇暗中给他牵过不少人脉、搭过不少关系,他也屡次为她放宽审批、开通贷款绿灯,两人往来多年,谁帮谁多,谁欠谁少,早就算不清了。

    如今是林知薇亲自开口,他于情于理,都没办法推脱不来。

    除此之外,他自己心里同样顾虑重重。

    云起近期接连出事,董事长被送进看守所,财务负责人突发意外,公司负面接连发酵,外界风声一片混乱。

    一旦云起彻底垮台,他经手放出的这几笔大额贷款,就会彻底变成坏账,无从追讨。

    钱款并非他个人所有,但账目追责到头,最先承担责任、接受问责的一定是他本人。

    两边都逼着他,他最后决定今天上门。

    昨晚挂断电话后,他独自在书房久坐,直到深夜近十二点才起身,手边烟灰缸里早已堆满烟蒂。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云起一旦彻底倒台,他名下这批贷款记录,就会变成年度报告里刺眼的红字,以后查起来,第一个被拎出来的就是他。

    今天这一趟,既是给林知薇一个明确交代,也是给自己提前铺垫退路,只是后路具体该怎么走,他心里依旧没有定论。

    温景然神色平稳,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张通知。

    他视线微微偏移,淡淡扫过王行长身后随行的三人。

    两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夹克,站姿挺拔拘谨,一看便是随行督办人员。

    还有一人手里提着厚重公文包,垂手站在门口,全程沉默待命,没有踏入会议室半步。

    温景然静静扫视完几人的站位和神态,瞬间看清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刻意带人到场,用阵势施压。

    他这才抬手拿起桌上的通知,逐字逐句从头看到尾,看完后指尖捏住纸边,轻轻放回桌面,顺势往前推了回去。

    王行长,云起跟贵行的贷款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还款日期,最早一笔还有九个月才到期。合同没到期,你们单方面要求提前还款,不符合条款。

    王行长大手抵在桌面,语气强硬:合同是合同,现实是现实。你们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董事长被带走,船上查出毒品,财务负责人出了事,楼下一堆供应商堵门。这种时候我不收贷,回头钱打了水漂,我跟上面没法交代。

    温景然坐姿端正,语气沉稳笃定:云起的抵押物都在,贷款比例远低于评估值。账是干净的,流水是干净的。你现在抽贷,依据是什么?

    王行长寸步不让:现在云起的董事长在看守所里,公司能不能撑过这个月都难说。我做这一行的,看的就是风险。风险摆在眼前,我不能坐等钱打水漂。

    温景然看着他,一句是一句:船上的毒品跟云起有没有关系,警方还没定论。何斌出事,不代表公司出问题。抵押物一分没少,评估价摆在那里。你现在抽贷,违约在先。

    王行长直视着他,话往前顶:温总,你把话说这么满,你能保证云起三个月内不出事?你能保证你们董事长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温景然坦然应答:我保证不了。

    那不就结了。

    王行长立刻接话。

    但你也保证不了云起会垮。

    温景然抬眼,神色从容,合同期内的贷款,你没有单方面收回的权利。你今天要是硬冻,云起就起诉,材料现成的,顺手往银保监也递一份,你回去也得写报告。

    王行长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温景然,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温景然语气平淡,合同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办。

    话音落下,王行长突然抬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清脆又响亮的拍桌声突兀炸开,响彻整间会议室。

    门口待命的三人闻声,齐齐抬头往屋内张望。

    前台小姑娘站在走廊里,肩膀一缩,没敢动。

    温景然!云起现在摊上的是命案!一百公斤毒品,全国都看着!你跟我讲合同?我告诉你,这钱我要是不收回来,过几天你们账户都被查了,我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他胸口微微起伏,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冷声开口: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们要是这个态度,那就走司法程序。法院怎么判,我怎么办。到时候查封下来,你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温景然没有接话,单手轻搭在桌沿,神色没变。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坐着,等对方把话说完。

    门口三人微微挪动脚步,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依旧守在原地。

    楼道里闻讯赶来的几名公司保安,隔着玻璃门观望,进退两难,不敢贸然闯入。

    就在王行长准备再度开口施压的瞬间,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板撞击墙面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又回弹晃动。

    赵磊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随意,黑色外套拉链半敞,内里搭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身形利落。

    他身后紧跟着两名随行人员,左右分立,站定不动。

    紧随其后,陆正山与陈律师一前一后,陆续走入会议室。

    赵磊一行人原本就在大厦楼下等候,得知银行工作人员突然上楼、强行上门施压闹事,立刻第一时间赶了上来。

    赵磊进门后快速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到王行长身上,几步上前,指尖重重点在会议桌桌面。

    你拍什么桌子。你冻结一个我看看。你算什么东西。

    王行长微微一怔,抬眼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不耐:你哪位?这是银行和企业的业务,外人别掺和。

    你甭管我是谁。

    赵磊语气强硬,寸步不让,我姐的贷款合同我见过,还款日期写得明明白白,没到期,你凭什么让人提前还?你这就叫违规操作,懂吗?有钱也不会给你。

    王行长脸上挂不住,转头看向温景然,语气带着质问:你是谁的人?温总,你们公司现在什么人都能进会议室了?

    赵磊冷笑一声:我不是云起的人,我就是个路过的。你刚才拍桌子那一下,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我就是看你不顺眼。银行行长,跑人家公司里拍桌子,逼着人提前还钱,这事说出去,你脸上有光?

    王行长强撑底气:你懂什么。这是总行的决定,白纸黑字的通知,我按程序办事。

    你按程序办事?

    赵磊往前逼了半步,那你把合同翻出来,指给我看,哪一条写着你能提前收贷。指不出来,你今天这通知就是张废纸。

    王行长强辩道:合同归合同,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们公司现在这个状况,就是特殊情况。

    特殊不特殊,你说了不算,法院说了算。

    赵磊直视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要走司法程序吗?走啊,现在就打电话,我在这等着。

    王行长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只能再度看向温景然:温总,你不管管?

    温景然淡淡开口:他说的对我为啥要管

    王行长嘴唇微动,正要再度争辩,他身后两名穿夹克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齐齐往前踏出半步,意图上前助阵。

    几乎同一瞬间,赵磊身后两人同步上前一步,稳稳站住,直接封死前路。

    两拨人马隔桌相对,距离极近。

    两边人都不退,屋里一下静了。

    这时苏曼从门外侧身挤了进来,快步走到赵磊身侧,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