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409章 一场惊心动魄的路边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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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直接朝他们车子看了过来。
车子刚从窄巷开出来，路口的巡逻警车就亮起灯，示意他们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副驾上的瘦子心里一紧，赶紧弯腰往下缩，假装去脚底下捡东西，尽量藏好自己。
七哥跟二子说：别猛加速，别乱变道，跟平时一样慢慢靠边。
二子手心冒了不少汗，硬稳住方向，把车停到路边。
七哥顺手把小宝往怀里一搂，扯过一件外套盖在小宝身上，只露出半张脸，低声说：别动，装睡。
小宝吓得不敢出声，脸朝里缩着，一动不敢动。
警员走到车窗边上，手电往车里扫了一圈。
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看一下。
二子手有点发僵，慢慢把两个证件递了出去。
警员翻着证件，抬眼又问：这么晚在这片小路跑什么？后座这几个人是谁？副驾那个怎么一直低着头？
二子喉咙发干，话说得有点磕巴：都是……都是一起干活的，下班顺路捎他们回家。后座是我哥和侄子，孩子发烧睡着了。副驾是工友，晕车，低头缓一缓。
说到侄子两个字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别扭。话卡在那顿了半拍，才接着往下说。
警员手电往后座照了照。七哥搂着裹在外套里的小宝，小宝脸朝里，一动不动。警员看了一眼，又低头核对证件：车是你的？
二子点头：是我的。
警员把证件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手电又照回二子脸上：这么晚，带孩子往这片跑什么？这片老城区晚上没什么人，你们从哪儿过来的？
二子咽了口唾沫：刚从工地那边……刚下夜班。孩子他妈上夜班，没人看，我就先带着。这会儿正往家走。
警员没接话，手电慢慢从二子脸上移开，扫过副驾瘦子低着的头，又扫向后座另外两个男人：后座这两位，也是工地的？
后座那个男人赶紧点头：对，都是一个工地的，住一块儿。
警员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七哥怀里的小宝身上：孩子烧得厉害？要不要帮忙叫个车去医院？
七哥迟了半秒，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不用不用，刚从诊所回来，药都吃了，睡一觉就好。谢谢警官。
警员没马上走，手电往下移，照了照车后座脚底下，又抬起来在车里扫了一圈。二子手心又开始冒汗，脸上还得维持住平常样子。车里安静了两三秒，谁都没出声。
警员把证件合上，嘴刚张开，打算再多问两句的时候，身上对讲机猛地响了，里面声音很急：城西发现可疑人员，附近巡逻车辆马上过去支援。
警员按着对讲机应了一声：收到，马上到。
警员没法继续核查了，把证件快速递回给二子。
行了，你们走吧。
他转身跑回警车，警笛一响，车子很快朝着城西方向开走。
看着警车走远，二子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衣服全都汗湿了。
开过路口之后，车里几个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瘦子压低声音说：刚才真险，差一点就栽了。
七哥说：别放松，我们还没躲开排查。
话音刚落，后面那台巡逻车上的对讲机滋滋响起来。隔着一个路口，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过来，清楚传到车里面：城北区域注意排查……灰色轿车……车型初步对上……
二子心里猛地一紧，脚差点就碰到刹车。
别停，也别回头，什么都不要做。七哥说，正常往前开，只要你一扭头或者减速，马上就会暴露。
二子看着前面的路面，咬着牙稳住车速，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做。
后视镜里面，那辆巡逻车慢慢靠边停下，车窗摇下来，一名警员探出身子往他们这边查看。
对讲机又传出声音：尾号信息对不上，不是目标车辆。
车窗升回去，巡逻车调转方向开进旁边小巷，走远了。
二子又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衣服早就湿透了。
刚才要是我们多看一眼……瘦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别说了。七哥打断，开车。
七哥指挥二子在城市外围不停绕路。开了没多远，二子忽然压低声音：后面有辆车，跟了两条街了。
七哥没回头，盯着后视镜看了几秒：别变道，正常开，别快也别慢。
又过一个路口，那辆车打了转向灯，拐进旁边小区，没再跟上来。
二子这才发现后背又湿了一层，方向盘上全是手心的汗。
折腾挺久，确认已经暂时摆脱排查之后，七哥才让二子把车停在一处行人不多、比较安静的绿化带旁边。
所有车窗全部关紧锁死，狭小车厢里面又闷又热，混着烟味还有几个人身上的汗味，空气很不好闻。
七哥从口袋掏出一台街边买来的老式老人机，装上一张全新电话卡。这个号码是老郑之前给他的，特意交代，如果被逼到走投无路，就拿这个号码联系方远征谈判、要赎金。
全都闭嘴，一点声音都不许有。七哥跟车里其他人说。
他按下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密闭车厢只有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响，一车人全都安静听着通话。
七哥把手机贴到耳边：
方远征，你儿子在我手上。还活着，胖嘟嘟的我都没舍得揍他，你看我够意思吧。不信你听听。
手机递到小宝嘴边，七哥低声说：
喊。
小宝憋了半天，哭出来一声。
爸爸……
电话那头，办案中心指挥室里，方远征拿着手机，听见这声爸爸。他握着手机，整个人定住一瞬。
他压着声音，嗓子已经有点抖：小宝？
听见了吧。七哥把手机拿回去。
条件，我只说一遍。撤人，所有跟我们的警车便衣全收回去。三千万，明天上午九点，等我地址。一分不能少。
一晚上三千万，我上哪里给你凑？
七哥那头没有立刻回话。他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小宝的大腿。
小宝啊！啊！啊！
你干什么？不要动他，钱我来想办法。
方远征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说完这句自己先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接下去：你求财，我配合，别动孩子。
过了两三秒。
你他妈少讨价还价。
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肯定亲手把你挖出来。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动一下试试。
七哥手指再次用力掐下去……
小宝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千万。明天九点。少一分你等着收尸。
钱我凑。明天九点之前给你信。
九点，地址我给你。路上看见一辆警车，你收尸。
听见了吗。
我还想问我儿子一句。
你他妈没完了？别跟我耍花样，你以为这是菜场买菜跟你讨价还价，滚！
八点等电话。
挂了。
七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停了片刻，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去抠那张电话卡。
车窗拉开一条细细的缝，夜里凉风灌进来一点。他抠下刚用过的电话卡，随手扔到路边杂草水沟，不让警方靠着这通电话定位。
电话挂掉，车厢里面几个人马上压低声音争论起来。
三千万，一晚上怎么凑得出这么一大笔现金？瘦子皱起眉头，姓方的要是拿不出来怎么办？
后座那个男人开口：
就怕他嘴上答应我们，暗地里还在到处搜寻，最后钱拿不到，我们还被抓住。
林国栋已经靠不住，别再指望他来救我们。七哥把手机揣回兜里，现在小孩在我们手里，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筹码。他心疼儿子，就会想办法凑钱。就算拿不到全额，多少也能敲一笔。谈妥条件我们直接往省界跑。
二子手放在方向盘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七哥，老郑把这单转给你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林国栋已经兜不住了？
七哥没有马上接话。
知道又怎么样。他靠在后座上，这单不接，钱从哪儿来。
二子没有再追问，车里气氛沉了一点。
七哥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开车，继续走。
车子重新发动往前开。
车厢又小又封闭，闷得人浑身不舒服。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小宝硬憋着不敢哭，这会儿恐惧又涌上来，终于绷不住，哇一声哭出来，不停叫爸爸妈妈。哭声在封闭车厢格外清楚，很容易传到外面。
正在开车的二子火气一下子上来，吼道：
哭你妈逼！再嚎，外面路人听见引来警察，我们全都要被你害死！
吼完他压了压嗓子，从牙缝里补了一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必须让他安静下来。
后座那个男人转头对着小宝：
再哭，直接把你扔下车。
小宝吓得整个人哆哆嗦嗦，哭声硬生生憋回去，眼泪不断往下淌，眼睛来回扫着车里这几个人。
车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持续运转的嗡嗡声。
办案中心这边。
方远征放下手机，手还在抖。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脑子已经清醒。
绑匪的话一句都不能全信，可孩子的声音做不了假。
他开口下达命令：
外勤明面上全部装作收队撤退。暗地里，所有便衣散开出去，扩大排查范围。这帮人反侦察手段很强，但是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车子刚从窄巷开出来，路口的巡逻警车就亮起灯，示意他们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副驾上的瘦子心里一紧，赶紧弯腰往下缩，假装去脚底下捡东西，尽量藏好自己。
七哥跟二子说：别猛加速，别乱变道，跟平时一样慢慢靠边。
二子手心冒了不少汗，硬稳住方向，把车停到路边。
七哥顺手把小宝往怀里一搂，扯过一件外套盖在小宝身上，只露出半张脸，低声说：别动，装睡。
小宝吓得不敢出声，脸朝里缩着，一动不敢动。
警员走到车窗边上，手电往车里扫了一圈。
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看一下。
二子手有点发僵，慢慢把两个证件递了出去。
警员翻着证件，抬眼又问：这么晚在这片小路跑什么？后座这几个人是谁？副驾那个怎么一直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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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侄子两个字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别扭。话卡在那顿了半拍，才接着往下说。
警员手电往后座照了照。七哥搂着裹在外套里的小宝，小宝脸朝里，一动不动。警员看了一眼，又低头核对证件：车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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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没接话，手电慢慢从二子脸上移开，扫过副驾瘦子低着的头，又扫向后座另外两个男人：后座这两位，也是工地的？
后座那个男人赶紧点头：对，都是一个工地的，住一块儿。
警员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七哥怀里的小宝身上：孩子烧得厉害？要不要帮忙叫个车去医院？
七哥迟了半秒，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不用不用，刚从诊所回来，药都吃了，睡一觉就好。谢谢警官。
警员没马上走，手电往下移，照了照车后座脚底下，又抬起来在车里扫了一圈。二子手心又开始冒汗，脸上还得维持住平常样子。车里安静了两三秒，谁都没出声。
警员把证件合上，嘴刚张开，打算再多问两句的时候，身上对讲机猛地响了，里面声音很急：城西发现可疑人员，附近巡逻车辆马上过去支援。
警员按着对讲机应了一声：收到，马上到。
警员没法继续核查了，把证件快速递回给二子。
行了，你们走吧。
他转身跑回警车，警笛一响，车子很快朝着城西方向开走。
看着警车走远，二子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衣服全都汗湿了。
开过路口之后，车里几个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瘦子压低声音说：刚才真险，差一点就栽了。
七哥说：别放松，我们还没躲开排查。
话音刚落，后面那台巡逻车上的对讲机滋滋响起来。隔着一个路口，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过来，清楚传到车里面：城北区域注意排查……灰色轿车……车型初步对上……
二子心里猛地一紧，脚差点就碰到刹车。
别停，也别回头，什么都不要做。七哥说，正常往前开，只要你一扭头或者减速，马上就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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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面，那辆巡逻车慢慢靠边停下，车窗摇下来，一名警员探出身子往他们这边查看。
对讲机又传出声音：尾号信息对不上，不是目标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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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子又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衣服早就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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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把手机贴到耳边：
方远征，你儿子在我手上。还活着，胖嘟嘟的我都没舍得揍他，你看我够意思吧。不信你听听。
手机递到小宝嘴边，七哥低声说：
喊。
小宝憋了半天，哭出来一声。
爸爸……
电话那头，办案中心指挥室里，方远征拿着手机，听见这声爸爸。他握着手机，整个人定住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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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吧。七哥把手机拿回去。
条件，我只说一遍。撤人，所有跟我们的警车便衣全收回去。三千万，明天上午九点，等我地址。一分不能少。
一晚上三千万，我上哪里给你凑？
七哥那头没有立刻回话。他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小宝的大腿。
小宝啊！啊！啊！
你干什么？不要动他，钱我来想办法。
方远征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说完这句自己先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接下去：你求财，我配合，别动孩子。
过了两三秒。
你他妈少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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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动一下试试。
七哥手指再次用力掐下去……
小宝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千万。明天九点。少一分你等着收尸。
钱我凑。明天九点之前给你信。
九点，地址我给你。路上看见一辆警车，你收尸。
听见了吗。
我还想问我儿子一句。
你他妈没完了？别跟我耍花样，你以为这是菜场买菜跟你讨价还价，滚！
八点等电话。
挂了。
七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停了片刻，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去抠那张电话卡。
车窗拉开一条细细的缝，夜里凉风灌进来一点。他抠下刚用过的电话卡，随手扔到路边杂草水沟，不让警方靠着这通电话定位。
电话挂掉，车厢里面几个人马上压低声音争论起来。
三千万，一晚上怎么凑得出这么一大笔现金？瘦子皱起眉头，姓方的要是拿不出来怎么办？
后座那个男人开口：
就怕他嘴上答应我们，暗地里还在到处搜寻，最后钱拿不到，我们还被抓住。
林国栋已经靠不住，别再指望他来救我们。七哥把手机揣回兜里，现在小孩在我们手里，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筹码。他心疼儿子，就会想办法凑钱。就算拿不到全额，多少也能敲一笔。谈妥条件我们直接往省界跑。
二子手放在方向盘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七哥，老郑把这单转给你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林国栋已经兜不住了？
七哥没有马上接话。
知道又怎么样。他靠在后座上，这单不接，钱从哪儿来。
二子没有再追问，车里气氛沉了一点。
七哥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开车，继续走。
车子重新发动往前开。
车厢又小又封闭，闷得人浑身不舒服。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小宝硬憋着不敢哭，这会儿恐惧又涌上来，终于绷不住，哇一声哭出来，不停叫爸爸妈妈。哭声在封闭车厢格外清楚，很容易传到外面。
正在开车的二子火气一下子上来，吼道：
哭你妈逼！再嚎，外面路人听见引来警察，我们全都要被你害死！
吼完他压了压嗓子，从牙缝里补了一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必须让他安静下来。
后座那个男人转头对着小宝：
再哭，直接把你扔下车。
小宝吓得整个人哆哆嗦嗦，哭声硬生生憋回去，眼泪不断往下淌，眼睛来回扫着车里这几个人。
车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持续运转的嗡嗡声。
办案中心这边。
方远征放下手机，手还在抖。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脑子已经清醒。
绑匪的话一句都不能全信，可孩子的声音做不了假。
他开口下达命令：
外勤明面上全部装作收队撤退。暗地里，所有便衣散开出去，扩大排查范围。这帮人反侦察手段很强，但是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