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410章 一身警服，挡不住一个父亲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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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中心办公室。
方远征整个人瘫在长条办公桌上，桌面乱七八糟摊着几张银行流水单，还有他随手写满数字的草稿纸。
他一遍一遍算，一遍一遍对着手机里的余额看，越算心越沉。
三千万。
搁平时就是一串数字，可现在，是他儿子的命。
他翻遍了通讯录，能开口借的熟人、朋友、同事，全问了一圈。要么数额不够，要么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公家的经费更不用想，拿去交绑匪赎金，门儿都没有。
方远征揉了揉眉心，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他站起身，拿着一堆单据，径直走向副局长的办公室。
想再试最后一次。
办公室门没关严，他轻轻推开门进去。张副局长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大概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等方远征开口，张副局长先摇了摇头：别想了。
一句话，把后路全堵死了。
公家的钱，一分都动不了。制度摆在这儿，谁敢动，谁脱衣服走人。
方远征喉结滚了滚，没说话。他其实早就知道结果，只是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
我知道你急，我比你更想孩子平安。张副局长看着他，语气沉得厉害，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可以答应绑匪所有条件，先稳住他。他所有的来电、录音、号码，全部交给技术组。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下一次机会。
没有别的办法。
方远征点点头，转身走回走廊，重新坐回冰冷的塑料长椅上。
他拿着手机，反复解锁，反复锁屏。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通了云舒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方远征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云舒，出事了。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把所有情况说了一遍。绑匪要三千万现金，明天早上九点给交接地址，敢看见一辆警车，直接撕票。他个人所有渠道全凑了，还差不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云舒问了一句：孩子现在怎么样？
暂时没事，但对方极端，一点刺激受不得。方远征低声道。
钱我来解决。云舒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绑匪，别冲动，别刺激对方。一切等我这边备好。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方远征握着手机，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压在胸口那块巨石，总算松动了一丝。
另一边，云舒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灯火通明，倒衬得屋里气氛格外凝重。
云舒放下手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语速极快，干脆利落：立刻给我准备三千万现金，全部用普通纸箱装。今晚之内，我要全部备好。
电话那头财务瞬间懵了，但不敢多问，立刻应声照办。
挂掉电话没过半分钟，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温景然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出云舒状态不对。
怎么了？
云舒抬眼，没有隐瞒，把方远征电话里说的事简单直白复述了一遍：孩子被绑，赎金三千万，限时明天九点，见警就撕票。
温景然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底覆上一层寒意。
两人没有多余感慨，立刻凑在一起敲定方案。
钱必须给，但不能白白送。他们要做诱饵——纸箱内部悄悄加装微型定位和录音设备，外面看着就是普通装钱的箱子，半点破绽都不能有。
同时敲定了外勤人员的行动底线：他们的人手不抢警方的活儿，唯一的权限，就是在小宝生命受到致命危险、特警来不及赶到的瞬间，上前护住孩子，挡住致命伤害。只要警方人员抵达，民间人手立刻退后，所有抓捕、控制、审讯，全部交给警方，杜绝一切多余麻烦。
方案敲定，云舒立刻再次拨通方远征的电话，把改装箱子、设备布置、外勤底线规则一一告知。
电话那头的方远征听得很认真，听完只说了一句：可以。所有配合以人质安全为第一位，只要能保住孩子，一切听你们协调。
通话结束，双方彻底统一口径。
办案中心这边，方远征把全程通话录音、绑匪来电记录全部整理好，递给技术组警员。
警员当场核验完，抬头给出结果：方队，虚拟一次性黑卡，打完就扔，无实名、无轨迹，现在完全锁定不到位置。只能等对方下一次主动来电，才有机会抓信号。
警员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之前陈戈供出来的老郑那条线我们也在跟，老郑用来联系的卡也是同类型虚拟号，查不到实名信息，线索卡在这儿了。人我们的便衣还跟着，可短时间内没法顺着他摸到七哥藏人的地方。
这意味着两条线索全都卡住了，完全被动，只能等。
张副局长站在一旁，听完所有汇报，当场定下内部规矩：民间协助只做辅助、兜底，真正的抓捕、审讯、结案全程公安接手，任何人不得越界。
算是给这次民间协助彻底定了调。
方远征拿出手机，把所有约束条件、行动底线一字一句编辑好，发给云舒和温景然，确保所有人行动一致，不出错。
场景切到云舒这边的临时备勤点。
房间不大，所有人都在连夜赶工。财务最先回电，告知资金已经紧急调度，靠着长期合作的私人渠道，三千万现金正在分批清点、装箱，通宵就能全部就位。
紧接着技术人员到场，几个人围着装好现金的纸箱蹲在地上调试设备，现场测试信号，排查漏洞。定位、录音双设备全部备好，电量拉满，贴在纸箱内侧隐蔽位置。外观看着平平无奇，和普通装钱的纸箱没半点区别。
调试完毕，一切正常。
温景然站在一旁，对着在场所有外勤人员当面布置：守底线，不冒进，优先保孩子，静待警方到场。所有人全部记在心里。
安排妥当，云舒给方远征发去一条消息：现金、设备、箱子全部准备完毕，全程待命，只等绑匪发送交接地址。
城郊，一处废弃老窑厂。
早就停产荒废，主窑塌了一半，剩下几间破平房，墙皮掉得到处都是。地方特别偏，一条烂土路从大路岔进去，四周长满荒草，老远就能看见有没有车子开过来。
之前他们在车里确实绕了好几个小时。一直不停开车，一是用来耗时间，二是甩掉可能跟着的尾巴。但总不能十几个小时闷在面包车里，油烧得快，人也熬不住。
七哥看准时机，方向盘一打，拐进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灯晃过成片荒草，最后停在平房门口。
下来。他熄了火，回头冷冷说了一声。
二子和瘦子先钻出去，手里都攥着东西，站在外面左右张望，确认没有动静。
平房很小，就一个单间，破木窗，地上堆着些碎砖头和旧塑料布。没电也没自来水，胜在隐蔽。
小宝被二子半拉半扶带进屋里，他腿都坐麻了，脚刚落地踉跄了一下，不敢哭，只是肩膀一直在抖。
七哥进去之后，拿手机开了一下手电筒，快速扫了一圈：没问题。
他把破旧的木门虚掩，没彻底关死，留了一条缝方便观察外面。
就在这儿蹲到天亮。七哥找了个相对结实点的木箱子坐下。
二子有点慌：在这儿待着？不怕有人路过？
这鬼地方谁来。七哥瞥他一眼，一直开车才危险，油耗完就是死路一条。歇几个小时，养足精神，早上再动手。
瘦子咽了口唾沫：那……明天真能拿到钱？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地址我临时发过去。七哥说，我不会亲自去拿钱，找个不知情的路人给他一笔钱。把箱子拎走，没问题，咱们再放孩子。
他早把算盘打好了。
二子和瘦子听完，情绪稍微稳了点。
屋里没灯，只有手机手电筒时不时亮一下，空气里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小宝缩在墙角，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嘴巴干得厉害。他犹豫好久，才很小声地、带着一点颤音开口：叔叔……我想喝水。
七哥抬眼扫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伸手把脚边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扔过去。瓶子咚地落到小宝旁边。
小宝两只小手赶紧抱住，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七哥掏出新的电话卡，低头换上，手机调成全静音，只保留接电话功能，别的全部关掉，屏幕倒扣在地上。
他又吩咐二子：你先盯着外面，我眯一会儿，过两个小时换瘦子。都警醒点，有一点动静立刻喊我。
二子点点头，挪到门缝那里，眼睛盯着外面黑乎乎的荒草地。
瘦子靠着墙也闭上了眼，但根本睡不着，隔几秒就要抬眼瞟一瞟门口。
小宝抱着那瓶水，不敢大口喝，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他不敢哭也不敢闹，就那么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
多方人马，全部进入漫长的等待。
办案中心走廊灯火通明，方远征靠在椅子上，一夜未合眼。耳机、设备全部摆在桌面，随时待命。外围所有特警、便衣全部隐性布控，还有一组便衣不远不近跟着老郑——跟着归跟着，暂时指望不上这条线索突破。
所有人隐在暗处。
云舒这边的临时备勤点，三个装满现金的普通纸箱整齐摆放在地面。技术人员反复复测一遍设备信号，一切稳定，无异常。
云舒和温景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没有说话，安静地等那通决定一切的电话。
几公里之外，那间窑厂的破平房，门缝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月光。绑匪轮流打盹、放哨，没有人知道他们藏在这里。
小宝蜷缩在墙角，眼睛红红的，死死咬着嘴唇。
所有人，所有战线，全部在等。
等天亮。等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发来的交接地址。距离约定的最后时限，还有整整数个小时。
城市表面看着安安静静，底下早就暗流涌动。一张大网铺在暗处，只等那通电话响起。
方远征整个人瘫在长条办公桌上，桌面乱七八糟摊着几张银行流水单，还有他随手写满数字的草稿纸。
他一遍一遍算，一遍一遍对着手机里的余额看，越算心越沉。
三千万。
搁平时就是一串数字，可现在，是他儿子的命。
他翻遍了通讯录，能开口借的熟人、朋友、同事，全问了一圈。要么数额不够，要么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公家的经费更不用想，拿去交绑匪赎金，门儿都没有。
方远征揉了揉眉心，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他站起身，拿着一堆单据，径直走向副局长的办公室。
想再试最后一次。
办公室门没关严，他轻轻推开门进去。张副局长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大概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等方远征开口，张副局长先摇了摇头：别想了。
一句话，把后路全堵死了。
公家的钱，一分都动不了。制度摆在这儿，谁敢动，谁脱衣服走人。
方远征喉结滚了滚，没说话。他其实早就知道结果，只是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
我知道你急，我比你更想孩子平安。张副局长看着他，语气沉得厉害，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可以答应绑匪所有条件，先稳住他。他所有的来电、录音、号码，全部交给技术组。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下一次机会。
没有别的办法。
方远征点点头，转身走回走廊，重新坐回冰冷的塑料长椅上。
他拿着手机，反复解锁，反复锁屏。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通了云舒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方远征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云舒，出事了。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把所有情况说了一遍。绑匪要三千万现金，明天早上九点给交接地址，敢看见一辆警车，直接撕票。他个人所有渠道全凑了，还差不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云舒问了一句：孩子现在怎么样？
暂时没事，但对方极端，一点刺激受不得。方远征低声道。
钱我来解决。云舒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稳住绑匪，别冲动，别刺激对方。一切等我这边备好。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方远征握着手机，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压在胸口那块巨石，总算松动了一丝。
另一边，云舒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灯火通明，倒衬得屋里气氛格外凝重。
云舒放下手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语速极快，干脆利落：立刻给我准备三千万现金，全部用普通纸箱装。今晚之内，我要全部备好。
电话那头财务瞬间懵了，但不敢多问，立刻应声照办。
挂掉电话没过半分钟，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温景然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出云舒状态不对。
怎么了？
云舒抬眼，没有隐瞒，把方远征电话里说的事简单直白复述了一遍：孩子被绑，赎金三千万，限时明天九点，见警就撕票。
温景然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底覆上一层寒意。
两人没有多余感慨，立刻凑在一起敲定方案。
钱必须给，但不能白白送。他们要做诱饵——纸箱内部悄悄加装微型定位和录音设备，外面看着就是普通装钱的箱子，半点破绽都不能有。
同时敲定了外勤人员的行动底线：他们的人手不抢警方的活儿，唯一的权限，就是在小宝生命受到致命危险、特警来不及赶到的瞬间，上前护住孩子，挡住致命伤害。只要警方人员抵达，民间人手立刻退后，所有抓捕、控制、审讯，全部交给警方，杜绝一切多余麻烦。
方案敲定，云舒立刻再次拨通方远征的电话，把改装箱子、设备布置、外勤底线规则一一告知。
电话那头的方远征听得很认真，听完只说了一句：可以。所有配合以人质安全为第一位，只要能保住孩子，一切听你们协调。
通话结束，双方彻底统一口径。
办案中心这边，方远征把全程通话录音、绑匪来电记录全部整理好，递给技术组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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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两条线索全都卡住了，完全被动，只能等。
张副局长站在一旁，听完所有汇报，当场定下内部规矩：民间协助只做辅助、兜底，真正的抓捕、审讯、结案全程公安接手，任何人不得越界。
算是给这次民间协助彻底定了调。
方远征拿出手机，把所有约束条件、行动底线一字一句编辑好，发给云舒和温景然，确保所有人行动一致，不出错。
场景切到云舒这边的临时备勤点。
房间不大，所有人都在连夜赶工。财务最先回电，告知资金已经紧急调度，靠着长期合作的私人渠道，三千万现金正在分批清点、装箱，通宵就能全部就位。
紧接着技术人员到场，几个人围着装好现金的纸箱蹲在地上调试设备，现场测试信号，排查漏洞。定位、录音双设备全部备好，电量拉满，贴在纸箱内侧隐蔽位置。外观看着平平无奇，和普通装钱的纸箱没半点区别。
调试完毕，一切正常。
温景然站在一旁，对着在场所有外勤人员当面布置：守底线，不冒进，优先保孩子，静待警方到场。所有人全部记在心里。
安排妥当，云舒给方远征发去一条消息：现金、设备、箱子全部准备完毕，全程待命，只等绑匪发送交接地址。
城郊，一处废弃老窑厂。
早就停产荒废，主窑塌了一半，剩下几间破平房，墙皮掉得到处都是。地方特别偏，一条烂土路从大路岔进去，四周长满荒草，老远就能看见有没有车子开过来。
之前他们在车里确实绕了好几个小时。一直不停开车，一是用来耗时间，二是甩掉可能跟着的尾巴。但总不能十几个小时闷在面包车里，油烧得快，人也熬不住。
七哥看准时机，方向盘一打，拐进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灯晃过成片荒草，最后停在平房门口。
下来。他熄了火，回头冷冷说了一声。
二子和瘦子先钻出去，手里都攥着东西，站在外面左右张望，确认没有动静。
平房很小，就一个单间，破木窗，地上堆着些碎砖头和旧塑料布。没电也没自来水，胜在隐蔽。
小宝被二子半拉半扶带进屋里，他腿都坐麻了，脚刚落地踉跄了一下，不敢哭，只是肩膀一直在抖。
七哥进去之后，拿手机开了一下手电筒，快速扫了一圈：没问题。
他把破旧的木门虚掩，没彻底关死，留了一条缝方便观察外面。
就在这儿蹲到天亮。七哥找了个相对结实点的木箱子坐下。
二子有点慌：在这儿待着？不怕有人路过？
这鬼地方谁来。七哥瞥他一眼，一直开车才危险，油耗完就是死路一条。歇几个小时，养足精神，早上再动手。
瘦子咽了口唾沫：那……明天真能拿到钱？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地址我临时发过去。七哥说，我不会亲自去拿钱，找个不知情的路人给他一笔钱。把箱子拎走，没问题，咱们再放孩子。
他早把算盘打好了。
二子和瘦子听完，情绪稍微稳了点。
屋里没灯，只有手机手电筒时不时亮一下，空气里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小宝缩在墙角，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嘴巴干得厉害。他犹豫好久，才很小声地、带着一点颤音开口：叔叔……我想喝水。
七哥抬眼扫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伸手把脚边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扔过去。瓶子咚地落到小宝旁边。
小宝两只小手赶紧抱住，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七哥掏出新的电话卡，低头换上，手机调成全静音，只保留接电话功能，别的全部关掉，屏幕倒扣在地上。
他又吩咐二子：你先盯着外面，我眯一会儿，过两个小时换瘦子。都警醒点，有一点动静立刻喊我。
二子点点头，挪到门缝那里，眼睛盯着外面黑乎乎的荒草地。
瘦子靠着墙也闭上了眼，但根本睡不着，隔几秒就要抬眼瞟一瞟门口。
小宝抱着那瓶水，不敢大口喝，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他不敢哭也不敢闹，就那么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
多方人马，全部进入漫长的等待。
办案中心走廊灯火通明，方远征靠在椅子上，一夜未合眼。耳机、设备全部摆在桌面，随时待命。外围所有特警、便衣全部隐性布控，还有一组便衣不远不近跟着老郑——跟着归跟着，暂时指望不上这条线索突破。
所有人隐在暗处。
云舒这边的临时备勤点，三个装满现金的普通纸箱整齐摆放在地面。技术人员反复复测一遍设备信号，一切稳定，无异常。
云舒和温景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没有说话，安静地等那通决定一切的电话。
几公里之外，那间窑厂的破平房，门缝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月光。绑匪轮流打盹、放哨，没有人知道他们藏在这里。
小宝蜷缩在墙角，眼睛红红的，死死咬着嘴唇。
所有人，所有战线，全部在等。
等天亮。等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发来的交接地址。距离约定的最后时限，还有整整数个小时。
城市表面看着安安静静，底下早就暗流涌动。一张大网铺在暗处，只等那通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