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第411章 警方有了孩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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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警车急匆匆开走，离开临检卡点，赶去城西出警。
车上两个民警已经连熬十几个小时。
人累到极点，脑袋昏昏沉沉。
夜里路灯光线很差。
刚才拦那辆轿车盘问的时候，一堆疑点一晃就过去了。
当时手上忙着出警，两个人脑子转不动，压根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等城西这边警情草草处理完，在回专案组的路上，手里暂时没急事。
两个人坐在车里没事干，就不由自主回想刚才那台轿车。
越想，心里越不对劲。
刚才问话的时候，车上那几个人眼神到处飘，互相躲来躲去。
问啥都是吞吞吐吐，说出来的信息好多都对不上。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后座那个小孩。
裹着厚厚的外套，从头到尾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开车的男人只简单解释，说孩子发烧睡着了。
他俩干外勤这么久，见过不少发烧的小孩。
就算烧得睡死过去，身上难受也会哼哼，身子来回扭。
一个九岁的男孩子，就那么一动不动，实在太反常。
两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辆车，说不定就跟小宝被绑架的案子有关。
他们立刻调车载记录仪回看。
可那是夜里隔着车窗拍的，画面糊得一塌糊涂。
只能大概看出来是什么车，车牌只拍到一小截，完整号码根本拿不到。
不敢耽误，两人把刚才看到的所有细节，大大小小全部整理好，上报给专案组指挥中心。
系统里面重点标记了这辆可疑轿车。
专案组大办公室灯火通明。
一屋子人熬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不少人瘫坐在椅子上，揉眼睛、打哈欠。
张副局长同样一夜没睡。
他没有坐办公室里歇着，一直在指挥区来回走动，看着各个小组的工作进度。
技术组收到这条新线索，立刻忙开了。
调动全城各个路口卡口监控，一堆技术员看着屏幕，一遍一遍来回比对筛选。
张副局长就站在技术组身后，安安静静看着屏幕，时不时插一两句话，提醒大家不要漏掉任何零碎片段。
这帮绑匪心眼多，反侦察做得很到位。
一路上前后换了三台车，不走大路，专挑那些没有监控的土路来回绕，故意销毁自己的行车痕迹。
技术人员没有捷径，只能把一段段残缺的监控拼在一起，顺着零碎线索一点点往前追。
查来查去，所有线索最后，全都指向城郊那座废弃的老窑厂。
消息一出来，办公室里面不少人心里一动。
不少警员下意识转头看向张副局长，等着他拿主意。
张副局长皱起眉头，没有直接下命令，转头看向一旁的方远征。
方远征走到洗手台，捧起冷水往脸上搓。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短暂压住滚滚袭来的困意。
眼皮依旧沉得厉害，脑袋还是发涨。
但他不敢直接下结论说小宝就在窑厂里面。
方远征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着身旁的张副局长开口。
绑匪很会玩圈套。
这一路不停换车、绕小路，很有可能就是故意布的局。
故意把大批警察引到窑厂这边来，他们趁机带着孩子，从别的偏僻小路直接跑路。
张副局长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十分凝重。
有道理，不能一头就扎进去，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
但是这条线索来之不易，也不能直接放掉。
远征，你来安排。
脑子里来回掂量了好几遍，方远征开始快速安排人手。
派出去好几组便衣特警，全部散开，安安静静摸到窑厂周边潜伏。
他交代下去，不许靠得太近。
就怕动静一大，刺激到里面的绑匪，拿孩子撒气。
这些部署，张副局长站在旁边全程听着。
关键地方还补充了两句，叮嘱一切以人质安全为第一。
时间慢慢耗过去，天边透出一点鱼肚白。
天快要亮了。
窑厂这地方本来就偏僻，四周长满乱七八糟的荒草。
一大片范围看不到一户人家。
四下静得可怕，一点人声都听不到。
专案组一屋子人，全都守在设备前面，安安静静等着前方传来消息。
张副局长也没有离开，守在整块地图前面，脑子里推演绑匪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窑厂破旧的平房里面。
小宝担惊受怕熬了整整一整夜。
又怕又饿，身体和精神已经快要撑不住。
绑匪这伙人内部，每个人心里也各打着各的算盘，互相并不完全信任。
七哥心里明镜一样。
就这么死守等到九点，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警察随时都有可能顺着线索摸过来，夜长梦多。
他不想继续遵守之前说好的时间。
掏出那部一次性手机，直接拨出号码。
早上七点。
一通陌生的虚拟号码，打到了方远征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声音经过机器变声，听不出是男是女。
语气急躁，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报出交易地点。
江边码头。
方远征听完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码头跟窑厂，两个地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明摆着就是调虎离山，打算把警方主力全部调开。
紧跟着七哥抛出条件。
要方远征一个人过去，带上三千万现金。
不许带警察，也不能暗中布置埋伏。
只要现场发现一点警方的人，就直接伤害孩子。
方远征没有马上答应，沉默几秒开口。
江边早上风大，气温低，孩子熬了一整夜，换个地方。
我要听见孩子的声音。
七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死不了。
话刚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坏事。
这句话等于主动露底，告诉对方孩子现在状态很差。
他咬死地点不能改，不去就撕票。
方远征这下摸透对方的想法。
这帮人主要目的就是拿钱跑路，不是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但他寸步不让。
听不到小宝的声音，交易就免谈。
电话两边来回拉扯了好几个回合。
七哥耗不过方远征，只能妥协，把手机递到小宝嘴边。
听筒里面传来小孩沙哑破碎的哭声。
断断续续，夹杂几声微弱的爸爸。
听见自家孩子的声音，方远征心口狠狠往下一坠。
可表面上，他只能稳住情绪，答应会孤身准时赶到江边码头交钱。
挂了电话，方远征快步回到指挥桌旁边。
张副局长熬了一整夜，一直就守在满墙监控屏幕跟前。
刚才电话内容他也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方远征把刚刚整通电话的内容，一字不差复述一遍。
张副局长手指点在地图码头的标记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江边码头这个位置，跟窑厂方向完全相反，摆明就是调虎离山。
至于绑匪接下来想干什么，我们手上缺少线索，现在还说不准。
方远征点点头。
没错，目的就是调动我们的警力。
现在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他们真打算在码头完成交易。
第二种，码头从头到尾就是幌子，真正的后手另有安排。
旁边的内勤看着方远征这副模样，实在看不下去。
他眼睛布满红血丝，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整个人看着快要透支。
内勤压低声音劝他。
方队，你已经连续熬二十多个小时了。
隔壁就有空休息室，你哪怕过去眯十几分钟也好。
这边电话一响，我们立马喊你。
旁边一名技术警员也跟着搭腔。
是啊，绑匪来电系统会自动弹窗提醒，消息肯定不会漏掉。
方远征用手掌使劲搓了一把脸。
就算冷水洗过，满身疲惫还是消不掉。
我睡不着。
谁也不知道绑匪什么时候会再来电话，小宝还在他们手上，我根本闭不上眼睛。
张副局长站在一旁，看着方远征憔悴的模样，心里也替他捏一把汗。
他开口劝道。
远征，不能这么硬撑。
你要是人先垮掉，孩子还有你爱人怎么办。
方远征轻轻摇了摇头，不想继续纠结休息这件事。
等孩子平安救出来再说。
现在优先把两边的人手部署安排妥当。
张副局长没有再多劝，立刻和方远征凑在地图边上，两个人对着图纸反复推演风险。
在场所有人快速沟通核对。
两套不一样的行动方案，很快全部敲定下来。
车上两个民警已经连熬十几个小时。
人累到极点，脑袋昏昏沉沉。
夜里路灯光线很差。
刚才拦那辆轿车盘问的时候，一堆疑点一晃就过去了。
当时手上忙着出警，两个人脑子转不动，压根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等城西这边警情草草处理完，在回专案组的路上，手里暂时没急事。
两个人坐在车里没事干，就不由自主回想刚才那台轿车。
越想，心里越不对劲。
刚才问话的时候，车上那几个人眼神到处飘，互相躲来躲去。
问啥都是吞吞吐吐，说出来的信息好多都对不上。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后座那个小孩。
裹着厚厚的外套，从头到尾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开车的男人只简单解释，说孩子发烧睡着了。
他俩干外勤这么久，见过不少发烧的小孩。
就算烧得睡死过去，身上难受也会哼哼，身子来回扭。
一个九岁的男孩子，就那么一动不动，实在太反常。
两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辆车，说不定就跟小宝被绑架的案子有关。
他们立刻调车载记录仪回看。
可那是夜里隔着车窗拍的，画面糊得一塌糊涂。
只能大概看出来是什么车，车牌只拍到一小截，完整号码根本拿不到。
不敢耽误，两人把刚才看到的所有细节，大大小小全部整理好，上报给专案组指挥中心。
系统里面重点标记了这辆可疑轿车。
专案组大办公室灯火通明。
一屋子人熬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不少人瘫坐在椅子上，揉眼睛、打哈欠。
张副局长同样一夜没睡。
他没有坐办公室里歇着，一直在指挥区来回走动，看着各个小组的工作进度。
技术组收到这条新线索，立刻忙开了。
调动全城各个路口卡口监控，一堆技术员看着屏幕，一遍一遍来回比对筛选。
张副局长就站在技术组身后，安安静静看着屏幕，时不时插一两句话，提醒大家不要漏掉任何零碎片段。
这帮绑匪心眼多，反侦察做得很到位。
一路上前后换了三台车，不走大路，专挑那些没有监控的土路来回绕，故意销毁自己的行车痕迹。
技术人员没有捷径，只能把一段段残缺的监控拼在一起，顺着零碎线索一点点往前追。
查来查去，所有线索最后，全都指向城郊那座废弃的老窑厂。
消息一出来，办公室里面不少人心里一动。
不少警员下意识转头看向张副局长，等着他拿主意。
张副局长皱起眉头，没有直接下命令，转头看向一旁的方远征。
方远征走到洗手台，捧起冷水往脸上搓。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短暂压住滚滚袭来的困意。
眼皮依旧沉得厉害，脑袋还是发涨。
但他不敢直接下结论说小宝就在窑厂里面。
方远征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着身旁的张副局长开口。
绑匪很会玩圈套。
这一路不停换车、绕小路，很有可能就是故意布的局。
故意把大批警察引到窑厂这边来，他们趁机带着孩子，从别的偏僻小路直接跑路。
张副局长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十分凝重。
有道理，不能一头就扎进去，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
但是这条线索来之不易，也不能直接放掉。
远征，你来安排。
脑子里来回掂量了好几遍，方远征开始快速安排人手。
派出去好几组便衣特警，全部散开，安安静静摸到窑厂周边潜伏。
他交代下去，不许靠得太近。
就怕动静一大，刺激到里面的绑匪，拿孩子撒气。
这些部署，张副局长站在旁边全程听着。
关键地方还补充了两句，叮嘱一切以人质安全为第一。
时间慢慢耗过去，天边透出一点鱼肚白。
天快要亮了。
窑厂这地方本来就偏僻，四周长满乱七八糟的荒草。
一大片范围看不到一户人家。
四下静得可怕，一点人声都听不到。
专案组一屋子人，全都守在设备前面，安安静静等着前方传来消息。
张副局长也没有离开，守在整块地图前面，脑子里推演绑匪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窑厂破旧的平房里面。
小宝担惊受怕熬了整整一整夜。
又怕又饿，身体和精神已经快要撑不住。
绑匪这伙人内部，每个人心里也各打着各的算盘，互相并不完全信任。
七哥心里明镜一样。
就这么死守等到九点，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警察随时都有可能顺着线索摸过来，夜长梦多。
他不想继续遵守之前说好的时间。
掏出那部一次性手机，直接拨出号码。
早上七点。
一通陌生的虚拟号码，打到了方远征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声音经过机器变声，听不出是男是女。
语气急躁，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报出交易地点。
江边码头。
方远征听完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码头跟窑厂，两个地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明摆着就是调虎离山，打算把警方主力全部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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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方远征一个人过去，带上三千万现金。
不许带警察，也不能暗中布置埋伏。
只要现场发现一点警方的人，就直接伤害孩子。
方远征没有马上答应，沉默几秒开口。
江边早上风大，气温低，孩子熬了一整夜，换个地方。
我要听见孩子的声音。
七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死不了。
话刚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坏事。
这句话等于主动露底，告诉对方孩子现在状态很差。
他咬死地点不能改，不去就撕票。
方远征这下摸透对方的想法。
这帮人主要目的就是拿钱跑路，不是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但他寸步不让。
听不到小宝的声音，交易就免谈。
电话两边来回拉扯了好几个回合。
七哥耗不过方远征，只能妥协，把手机递到小宝嘴边。
听筒里面传来小孩沙哑破碎的哭声。
断断续续，夹杂几声微弱的爸爸。
听见自家孩子的声音，方远征心口狠狠往下一坠。
可表面上，他只能稳住情绪，答应会孤身准时赶到江边码头交钱。
挂了电话，方远征快步回到指挥桌旁边。
张副局长熬了一整夜，一直就守在满墙监控屏幕跟前。
刚才电话内容他也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方远征把刚刚整通电话的内容，一字不差复述一遍。
张副局长手指点在地图码头的标记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江边码头这个位置，跟窑厂方向完全相反，摆明就是调虎离山。
至于绑匪接下来想干什么，我们手上缺少线索，现在还说不准。
方远征点点头。
没错，目的就是调动我们的警力。
现在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他们真打算在码头完成交易。
第二种，码头从头到尾就是幌子，真正的后手另有安排。
旁边的内勤看着方远征这副模样，实在看不下去。
他眼睛布满红血丝，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整个人看着快要透支。
内勤压低声音劝他。
方队，你已经连续熬二十多个小时了。
隔壁就有空休息室，你哪怕过去眯十几分钟也好。
这边电话一响，我们立马喊你。
旁边一名技术警员也跟着搭腔。
是啊，绑匪来电系统会自动弹窗提醒，消息肯定不会漏掉。
方远征用手掌使劲搓了一把脸。
就算冷水洗过，满身疲惫还是消不掉。
我睡不着。
谁也不知道绑匪什么时候会再来电话，小宝还在他们手上，我根本闭不上眼睛。
张副局长站在一旁，看着方远征憔悴的模样，心里也替他捏一把汗。
他开口劝道。
远征，不能这么硬撑。
你要是人先垮掉，孩子还有你爱人怎么办。
方远征轻轻摇了摇头，不想继续纠结休息这件事。
等孩子平安救出来再说。
现在优先把两边的人手部署安排妥当。
张副局长没有再多劝，立刻和方远征凑在地图边上，两个人对着图纸反复推演风险。
在场所有人快速沟通核对。
两套不一样的行动方案，很快全部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