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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626章 好大一条

    午后日头偏斜,毒辣的暑气依旧笼罩整座张家村。

    农村午后静得发闷,家家户户土坯房炊烟散尽,晒谷场空荡荡的,黄土路面被暴晒得发白开裂,田埂野草被烤得打卷,只有聒噪不休的蝉鸣死死钉在空气里,烘托出独属于八十年代乡村的慵懒与燥热。

    张德明蹬车赶回自家小院时,早已过了正午饭点。

    院墙低矮整齐,院内扫得干干净净,柴垛码放得方方正正,屋门口晾着三件洗得崭新的碎花裙子、干净粗布裤子,是三个女儿上学穿的衣裳。

    自打一家人彻底冰释前嫌、摒弃过往隔阂,家里再也没有往日的争吵冷战、鸡飞狗跳,处处透着踏实安稳、温馨和睦的烟火气。

    推开木门走进屋内,一股温热的饭香扑面而来。

    秦秀英哪怕每日操劳不休、接送孩子、打理家务、心疼丈夫奔波劳碌,依旧雷打不动给他留着热饭热菜。土灶余温未散,一碗温热的米饭、一碟清炒青菜、半碗咸菜,整整齐齐温在灶台热水里,半点没凉。

    这份默默的温柔体贴,是张德明重生之后,最安稳、最踏实的归宿。

    如今夫妻同心、阖家安宁,三个女儿乖巧懂事,再也没有从前家人猜忌、极品刁难、骨肉疏离的寒心日子,苦尽甘来,岁月安然。

    张德明端起碗筷,连日奔波焦虑、被万元死局压顶的烦躁,被这一碗家常热饭瞬间抚平大半。他今天早起进城送猪肉、探查门路,身心俱疲,当下也不讲究细嚼慢咽,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片刻就将饭菜一扫而空。

    屋里空荡荡的,不见妻儿身影。

    张德明心里清楚,秦秀英定然是送三个闺女上学去了。

    自从上次惊魂一幕——大女儿张东英在上学半路,被林家沟三个光棍拦路绑架掳走,险些酿成终身大祸之后,秦秀英彻底落下心病。

    往日温柔内敛、性子绵软的她,自此日日绷紧神经,风雨无阻、晨昏不误,每日亲自往返接送三个女儿上学放学。

    八十年代乡村治安松散、闲杂人多、流氓光棍横行,村里风气混杂,邻里人心难测。一个妇人日日牵着三个瘦小闺女往返村道,成了张家村一道人人看在眼里的独特风景。

    旁人只知羡慕她儿女乖巧、家庭安稳,只有张德明深知,妻子这份执着守护背后,藏着多少后怕、多少隐忍、多少母爱如山。

    吃饱喝足,浑身疲乏涌来。

    张德明脱去外衣,躺在自家干净整洁的木板床上,本想趁着午后清静眯一会儿、养精蓄锐,好好梳理破解钱勇万元死局的门路。

    可闭眼之后,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村口付小红拦路逼约、撩火勾人的野性身影。

    那饱满身姿、泼辣杏眼、步步紧逼的强势姿态、句句勾人的暧昧言语,还有指尖擦过掌心的酥麻触感,反反复复在脑海盘旋回荡,搅得他心猿意马、心神不宁,根本无法静心休憩。

    家里是温柔贤惠、安稳和睦的人间烟火,路边是野性勾人、步步缠人的桃花劫难,一正一邪、一稳一险,极致拉扯,扰得人心神大乱。

    实在睡不着,张德明索性翻身而起。

    眼下距离天黑尚早,与其在家胡思乱想、心神不宁,不如出门转转。他随手背上竹制巴娄,这是八五年乡下农人最常用的捕鱼工具,竹篾手工编织,轻便结实,家家户户必备。

    趁着午后暑热,去田间地头碰碰运气,摸几条野生黄鳝、泥鳅,一来散心解压,二来如今城里酒楼高价收顶级大货,多攒一条,就多一份翻盘资本,多一分凑齐万元巨款的希望。

    走出家门,沿着蜿蜒田埂一路慢行。

    水田大半缺水见底,只剩浅浅淤泥,热气蒸腾而上,满眼都是枯绿杂草、干裂田土,典型的盛夏酷暑光景。

    刚绕过二道田埂,前方淤泥水田中的一幕闹剧,瞬间映入眼帘。

    水田中央,两道浑身糊满黑泥、看不清眉眼的身影,正弯腰扒泥、疯狂摸索,满头满脸全是淤泥,只剩两颗黑漆漆的脑袋在烈日下晃动,狼狈至极。

    张德明抬眼一扫,瞬间认出两人身份。

    张东华、张东贵两兄弟!

    他心头暗自失笑。

    这两兄弟平日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农活不愿干、苦力不愿出,这么大的太阳摸鱼捉虾混日子。

    张家村大部分捉来的黄鳝泥鳅,都是清水下锅、少油少盐、寡淡无味,难吃至极,根本没人稀罕。

    特别是大哥张德全家里弄的黄鳝泥鳅,最是难吃。谁也想不到,这两个懒汉居然顶着毒辣烈日,泡在滚烫淤泥田里拼死扒找黄鳝,属实稀奇。

    “哥!有大货!一定要抓住这条超大的!”

    田中央的张东贵猛地抬头,满脸淤泥,只剩一双眼睛发亮,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夸张地左右比划,语气亢奋到极致。

    “特大!我这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黄鳝!起码七八年的老货!”

    八五年的乡下生态极好,无人过度捕捞、无过量农药污染,水田河沟藏满野货。真正的老货大黄鳝,确实需要数年生长,肉质紧实、品相顶级,是城里酒楼疯抢的硬通货。

    他抬眼扫过水沟,抬腿便打算转身离开。

    两兄弟外行捉鳝、莽撞折腾,纯属浪费时间,没必要驻足看热闹。

    可就在他转身刹那——

    “出来了!钻出来了!哥快抓!抓紧!”

    张东贵兴奋的大喊骤然炸响!

    张德明瞳孔骤然一缩,脚步瞬间顿住!

    只见他们脚下的厚淤泥里,一抹耀眼的金黄猛然窜动而出!

    一条通体金亮、无一丝杂斑、紧实发亮的超大黄鳝,破开淤泥束缚,缓缓扭动身躯浮出泥面!

    粗细堪比成年人手腕,体长惊人,称重绝对不下八两!

    这等顶级大货,就算是常年摸鳝、经验老道的张德明,在本村周边田域也极少遇见!

    他心里格外清楚。

    此前他跟城里高档酒楼敲定供货协议,承诺专供五条八两以上的极品大黄鳝,整个张家村周边普通田埂根本凑不齐,当初他是连夜翻山越岭、奔赴几里开外荒无人烟的老龙潭深水大坑,才捉到几条达标大货!

    只有那种人迹罕至、常年积水的深山冬水田、深水老坑,才能养出这种年份足、体型巨硕的顶级鳝王!

    近处普通水田,几乎绝迹!

    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自家村边浅田,撞见一条极品鳝王!

    震惊之间,田里两兄弟已然彻底疯魔。

    张东贵瞪大双眼,热血上头,整个人猛扑而上,双臂死死合围,双手十指狠狠扣住金黄鳝身,狂喜嘶吼。

    “抓住了!我抓住了!超大货!发财了!”

    可野生大黄鳝滑腻无比、爆发力极强、野性十足!

    哪怕被双手死死扣住,依旧身躯狂扭、力道炸裂,金黄身躯顺着指缝不断滑脱、窜动。

    “太滑了!抓不住!哥快帮忙!快点!它要跑了!”

    张东贵脸色涨红,浑身用力,双臂青筋绷起,却根本锁不住这头野生鳝王的巨力!

    “我来!”

    一旁的张东华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猛虎扑食一般冲上前,双臂合围,死死箍住鳝鱼腰身,拼尽全力镇压!

    可下一秒,他瞬间脸色大变,惊慌大叫!

    “不行!箍不住!力气太大了!快压住!用身子压!”

    情急之下,张东贵不管不顾,整个人直接飞扑淤泥田中,重重压在鳝鱼身上,想用身体重量死死禁锢鳝王逃窜之路!

    田埂上的张德明看得连连摇头,眼底满是无奈失笑。

    纯属外行瞎折腾!

    这片水田淤泥足足两尺多厚、松软无比,整个人压上去,只会让淤泥更稀、缝隙更大,只会给滑腻的黄鳝腾出更多逃窜空间,根本半点用处没有!

    完全是本末倒置、白费力气!

    两兄弟只顾着争抢极品大货,彻底红了眼。

    “滚开!别碍事!”

    张东华急火攻心、彻底暴躁,反手就是一巴掌淤泥狠狠拍在张东贵脸上!

    啪的一声闷响!

    漫天黑泥飞溅,瞬间糊满张东贵整张脸面、眉眼口鼻,瞬间把人打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泥人!

    烈日之下,场面滑稽又荒诞!

    “二哥!你敢打我?!”

    张东贵猝不及防被糊一脸淤泥,瞬间恼羞成怒、怨气炸裂,当场翻脸!

    他不管不顾鳝鱼死活、不管到手的富贵,猛地起身一把抱住张东华腰身,拼尽全力往前一顶!

    扑通!

    张东华重心不稳,直接被狠狠顶翻在厚厚的淤泥之中!

    兄弟两人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老子忍你很久了!每次有好处你都抢、每次都阴我!”

    “弄死你!今天老子非要弄死你!”

    张东贵一边怒吼,一边疯狂抓起大把淤泥,狠狠往张东华头顶、脸上猛抹猛砸!

    淤泥飞溅、浑身翻滚,两兄弟在田里互相推搡、撕扯、碾压,把好好的捉鳝现场,直接变成私人恩怨的厮杀战场!

    为一条鳝王,亲兄弟反目互殴、泥塘混战、丑态百出!

    田埂上的张德明看得哭笑不得。

    利益面前,最见人心!

    寻常和气的兄弟情,在几两碎银、一条野生大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滚开!别闹!七八两的鳝王!老子这辈子头一回见!错过了这辈子都遇不到!”

    张东华暴怒嘶吼,一脚狠狠踹开张东贵,想要挣脱纠缠、继续抓黄鳝。

    可两人几番混战撕扯、淤泥翻滚,原本松动的泥层彻底大乱。

    那条价值不菲、千载难逢的金黄鳝王,趁着两人兄弟互殴、无暇顾及的空档,身躯一扭、顺势下沉,悄无声息钻入深层淤泥,彻底消失不见!

    极品大货就要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