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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第719章 县城买房

    一九八五年的农村,收入微薄,挣钱极难,家家户户过日子都攥得紧巴巴。

    盛夏天热,生猪收购行情走低,毛猪一斤仅售六毛钱。一头猪养到两百斤出栏,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二十块收益。看着不多,却是乡下最踏实、最顶用的硬收入。

    不同于捡小青皮、挖草药、卖鸡鸭鹅蛋的零碎小钱,仨瓜俩枣到手就随手花掉,根本攒不住家底。养猪是整年沉淀、一次性落袋的整笔收入,实打实能存下来、能过日子、能撑起家业。

    寻常农户一年小心翼翼喂个两三头猪,家底好的一头留着年关宰杀自食一半卖一半,改善全家伙食、待客撑场面,剩下一两头出栏变卖,补贴全年家用开支,已是村里多数人家的常态。

    生猪养殖周期漫长、耗粮费力、周期容错率极低,没人敢多养、没人敢扩养。像张德清早前一次性喂四头大肥猪的家底,在整个张家村都算得上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也正因养殖体量小、规模养殖户稀少,张德明提议全村扩养生猪、统一包销收购的路子,才显得格外珍贵。

    孙国平细细盘算了一遍其中利弊,心底彻底通透。知晓张德明让秦秀英进城陪读、无暇养猪是真情实情,并非刻意画大饼糊弄村民,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简单寒暄两句,便起身告辞,回去筹备统计农户、动员养殖的事宜。

    小院清静下来,夜色彻底深沉。

    张德明拿起手电筒,背上竹编笆篓,依旧按着往日习惯,准备去田间地头转转,摸几笼黄鳝泥鳅。

    他心底始终惦记着那个遗憾的女人人——付小红。可抬眼望见前方竹林深处,点点微光忽明忽暗,像夏夜零落的萤火虫,明明灭灭、飘忽不定。

    张德明一眼便看透,这又是自己那极品老爹深夜蹲守、暗中窥探。心底那点残存的念想瞬间荡然无存,兴致尽数消散。

    他懒得搭理这些,绕开竹林僻静游走,安安稳稳摸了半晚鱼虾,踏实度过一夜。

    次日天刚破晓,晨雾笼罩城乡,微凉的风驱散夜露。张德明早早收拾妥当,骑车进城。

    如今屠宰场分工明确、运转成熟,张德平、张德松、张东虎三人各司其职,唯有细节把控、人情对接、账目核对,比不上王明远细致周全。大体生意完全不用他亲自盯守,几人足以稳住全盘局面。

    无事一身轻的张德明,没有急着回摊位值守,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悠悠穿行在县城街巷。街道两旁尽是八五年老城风貌,土坯墙混着青砖瓦房,路边摊贩零星摆摊,行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的确良衬衣,步履匆匆,市井烟火浓郁。

    他闲散闲逛,目光扫过沿街巷陌,心里一直在琢磨进城置业、安家落户的门路。

    乡下流言蜚语杀人,宗族闲话刻薄刺骨。秦秀英一辈子温柔隐忍,却常年被村里人嘲讽生不出儿子、生的全是赔钱货,日日活在闲言碎语的压抑之中。他必须在城里买下一处安稳宅院,彻底带妻儿脱离张家村的是非泥沼,隔绝所有恶意非议,给妻女一个体面清净的新家。

    正思忖间,一道纤细单薄、行色匆匆的熟悉身影,闯入视野。

    “马小月!”

    张德明眼神一定,立刻蹬车靠近,放缓车速稳稳停在她身前。

    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褂、打了补丁的蓝色长裤,马小月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襟,肩膀微微瑟缩,整个人怯生生、小心翼翼,抬眼望见张德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藏着一丝卑微的希冀,细若蚊蝇的开口。

    “张、张老板,您找我?”

    张德明定睛细看,心头骤然一沉,怒火瞬间翻涌而起。

    少女清秀稚嫩的脸颊上,赫然布满青紫淤痕,巴掌印、磕碰痕迹交错重叠,狼狈又刺眼。

    钱勇一众黑市恶霸早已落网入狱、严惩伏法,本该摆脱魔爪的马小月,却依旧满身伤痕,不用多想,必然是她那烂赌鬼父亲马骏,在家酗酒施暴、肆意殴打。

    上一辈子的自己,愚昧暴戾、糊涂混账,亲手将女儿托付非人,害得孩子半生坎坷、受尽伤害,已是罪无可赦。可对比马骏,他忽然发现,天底下竟有如此禽兽不如的父亲。

    马骏嗜赌成性、好吃懒做,全然不顾女儿死活。早先妄图用马小月抵赌债,攀附钱勇这伙恶霸混混;如今更是肆无忌惮、丧尽天良,直接逼迫女儿接客牟利,五块钱一次肆意作价,把亲生女儿当成敛财工具,推进无底深渊。

    看着少女眼底的麻木与绝望,张德明心头五味杂陈。

    “你知道哪里有打算卖房的吗?”

    “我…我家…”

    马小月骤然抬头,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迫切与渴求,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我想卖!我和我爸都想卖!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那个家里了!能早点卖掉,我早点脱身,去哪里都好,好过日日煎熬!”

    这哪里是卖房,分明是少女拼命自救、挣脱囚笼的唯一出路!

    “打算卖多少钱?”张德明连忙问道。

    “我、我也不懂行情……”马小月慌乱摇头,眼底满是茫然,“张老板你先去看房,房子您看得满意,价格咱们再商量。”

    不多时,两人来到城郊接合部。一处不大的院落静静立在路边,四间正房,附带一间厨房,屋顶盖着小青瓦。看得出来,早年马骏家光景还算不错,只是近些年被赌败光家底,院子处处透着破败。

    “嘿,兄弟!”

    马骏胳膊吊在脖子下面,一看见张德明推着崭新二八大杠进来,立刻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咧嘴大声嚷嚷,一脸轻佻:“五块钱一次,怎么样?你看我这丫头可满意?”

    话音落地,马小月浑身猛地一颤,羞愧难堪,脑袋埋得死死的,指尖死死抠着衣角,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张德明眼底寒意陡升,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本来只想看房安家,没想到马骏当着亲生女儿的面,依旧没半点收敛,张口就拿女儿做买卖。

    “马骏,我今天是来谈买院子的,不是来搞别的。”张德明压下怒火,声音冷硬,“房子,到底是你要卖,还是小月要卖?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产权扯不清,我直接转身就走。”

    马骏脸上那副轻浮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无赖的神色:“都卖都卖!房子是我的,我做主!这院子地基宽敞,墙也结实,当年可是花大价钱盖起来的!”

    马小月在一旁小声补充:“只要能成交,我能离开这个家,什么都好说。”

    张德明缓步走进院子,四处打量。墙体厚实,门窗虽老旧,但没有塌漏,院子里还有一小块空地,以后可以种点青菜,一家人过日子足够。离县城不远,进城上学、去市场都方便,刚好适合秦秀英陪着三个女儿来城里读书落脚。

    他心里已经相中这处院子,但面上不动声色,不露出半点急切。

    马骏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不停吹嘘自家院子多好,心里打着小算盘:尽快脱手房产拿到一笔现钱,继续上赌桌翻本。至于女儿马小月,等拿到钱,还能再想别的法子捞钱。

    张德明瞥了一眼吊着手的马骏,又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马小月,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买下这院子,既是给自家寻一处安身立命的新家,也算是给马小月一个逃离魔窟的机会。

    只是马骏这人狼心狗肺,这笔买卖,必须把契约写死,不留半点后患。

    马小月抬眼偷偷望了张德明一眼,眼里藏着一丝微弱的期盼。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张老板能不能买下院子,但这是她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