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骨 第251章 净身出户
热门推荐：
天灾末世：童养媳的古代生存日常
遮天记
八零年代：冒牌留子另类报国
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透视赌石，我和老板娘疯狂捡漏
城骨
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四合院：快乐的傻柱子
次元列车之开局幸运E？
林知意从父亲公寓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日光灯还在嗡嗡响着。她走过走廊，走过镜子，走过那面挂着三十年前合影的墙壁，走进电梯。电梯开始下降，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我有选择？
她有，她一直都有，只是父亲选择了没有。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的空气比楼道里凉一些，带着初秋夜晚特有的干爽。她走出公寓楼，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北。
出租车穿过大半个海城。她坐在后座上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手包里装着四份复印的文件，还有一支很小的黑色录音笔。
城北开发区的尽头有一栋旧楼。出租车在楼下停了。她付了钱，下车，走进楼道。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摸黑走上二楼，在铁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
门开了。陆深站在门口。
安全屋的铁桌上铺着周航的设计变更对比表，23行数据，每行都标注了原始设计参数、竣工参数和偏差值。陆深在她来之前已经在这张表前坐了三个小时。
他的手指停在陈建文那三个字上面——这个名字不存在于省设计院任何年份的在岗名册，有人用这个假名签了23份设计变更单。窗外的打桩机还在响着，四秒一次，不知疲倦。
我来了。陆深让她进来。她走进安全屋，环顾了一圈——铁桌铁椅，铁皮柜靠墙，报纸糊着的窗户，台灯亮着。她没有评价，只是把帆布包放在铁桌上，拉开拉链，把文件一份一份拿出来。
她说这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她父亲书房里的文件。他让她走的时候没有拦她，但他书桌上有一叠文件没有销毁，她走之前把它们拿了出来。
陆深看了一眼那些文件。有复印件，有原件。有几份他见过——林知意之前交给他的股权穿透图和补充协议。但还有几份他没有见过。
他拿起其中一份看了看——是一份内部备忘录，抬头写着恒基建设—林氏建设联合工作组，日期是2017年3月。他翻到第二页，看到了一个名字——韩志平。省建筑设计审查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陆深的眉头皱了起来。设计审查环节的渗透。林知意坐下来，把手包放在膝盖上，说她父亲和韩志平之间的往来不止这一份，书房里还有更多，但她来不及全部拿走。
陆深把备忘录放在桌上，和周航的对比表并排摆在一起。白板上已经画好的证据链又多了两条线——一条从韩志平连到设计审查委员会，一条从林远洲连到恒基联合工作组。
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林知意的手指按在锁骨下方的小痣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她说她父亲告诉她，赵德明上面还有人。他只是链条上的一颗螺丝。她去省城见了一个被叫做的人。那个人让他先不要动。
陆深没有说话。他走到白板前面，在证据链的最上方画了一个问号。问号旁边写了两个字——。
你父亲不敢提那个人的名字。
林知意说。他说那个人的级别高到他连名字都不敢提。
陆深看着白板上的问号。从恒基建材到正和监理到设计渗透到审批签字到韩志平到——这条链条越来越长，越来越深。每往上一层，权力就更大一级，痕迹就更少一层。
调查组那边，他说，何组长已经接收了周航的对比表和你的联合报告。省纪委也进驻了海城。但他们现在手里的证据指向的是赵德明和恒基建设体系。不在他们的视野里。
所以需要我们把推到他们的视野里。
需要证据。陆深说。你父亲的话是线索，但不是证据。调查组不会仅凭一个涉案人的口供去追查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她有证据。她从帆布包的侧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很小，黑色，放在铁桌上几乎看不见。她说这是她走之前放在父亲书房的，她父亲打电话的时候她在门外，他打给了赵德明。
陆深看着那支录音笔。他想起陈铁柱说过的一句话——他们换了车，说明没放弃。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在控制局面，但他们不知道有人在录音，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记录每一个字。
林知意说她走的时候回了一趟书房，父亲没有发现。她估计父亲很快就会打这个电话。赵德明让他销毁文件，他不会不回复。他回复的时候录音笔就会录下所有内容。
陆深把录音笔放回铁桌上。他看着白板上越来越密的线索网络。从配合比同源到假签名，从设计渗透到保护伞网络，从到录音笔——每一步都在往更深的地方走。
陆深问她是不是从家里搬出来了，只带了文件。林知意说只带了文件，净身出户。
陆深看着她。她坐在铁椅上，手包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还按在那颗小痣上。
他说录音笔需要等。等她父亲打完那个电话，他们再去取。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做一件事——把的存在正式通报给何组长。不是作为证据，是作为线索。让调查组知道链条上面还有一层。
林知意说她可以写一份书面说明。把她父亲告诉她的一切都写下来，签字，注明日期。
陆深说好。他走到铁皮柜前面，从里面拿出一叠白纸和一支笔，放在她面前。
林知意拿起笔，开始写。安全屋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窗外打桩机的闷响。
陆深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远处工地的灯光亮着，打桩机四秒一次。他想起方远山。七年前，方远山一个人查到了同样的东西——建材造假，设计渗透，保护伞网络。但他没有录音笔，没有调查组，没有任何人可以通报。他只能把证据写进一封信里，藏起来，然后死了。
七年后的今天，他的学生坐在安全屋里，面前摊着二十三种设计变更的对比表，旁边是一个女人用三天时间从父亲书房里带出来的文件。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在控制局面，但他们不知道有人在录音，有人在记录，有人在把那些被埋了七年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挖出来。
现在那些东西终于有人在接手了。
林知意写完最后一页，把笔放下，把那叠纸推到陆深面前。她说还有一件事——她父亲打给赵德明的那个电话，不只是回复销毁文件的事。他说赵德明上面那个人最近有动静，好像在转移什么。她没有说清楚转移什么，但她父亲用了一个词——。
陆深把录音笔装进口袋。他说等林远洲打完电话，他们就去取。
林知意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回头。我父亲书房的窗户对面，有一栋楼。三楼的窗户最近经常亮着灯。我搬走之前没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栋楼三楼住的人，是恒基的人。
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陆深站在窗边，手指按在口袋里的录音笔上。窗外打桩机的声音还在响着，四秒一次。他看着远处工地的灯光，想着林知意最后说的那句话——三楼的窗户经常亮着，恒基的人住在对面。
有人在监视林远洲。
她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我有选择？
她有，她一直都有，只是父亲选择了没有。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的空气比楼道里凉一些，带着初秋夜晚特有的干爽。她走出公寓楼，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北。
出租车穿过大半个海城。她坐在后座上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手包里装着四份复印的文件，还有一支很小的黑色录音笔。
城北开发区的尽头有一栋旧楼。出租车在楼下停了。她付了钱，下车，走进楼道。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摸黑走上二楼，在铁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
门开了。陆深站在门口。
安全屋的铁桌上铺着周航的设计变更对比表，23行数据，每行都标注了原始设计参数、竣工参数和偏差值。陆深在她来之前已经在这张表前坐了三个小时。
他的手指停在陈建文那三个字上面——这个名字不存在于省设计院任何年份的在岗名册，有人用这个假名签了23份设计变更单。窗外的打桩机还在响着，四秒一次，不知疲倦。
我来了。陆深让她进来。她走进安全屋，环顾了一圈——铁桌铁椅，铁皮柜靠墙，报纸糊着的窗户，台灯亮着。她没有评价，只是把帆布包放在铁桌上，拉开拉链，把文件一份一份拿出来。
她说这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她父亲书房里的文件。他让她走的时候没有拦她，但他书桌上有一叠文件没有销毁，她走之前把它们拿了出来。
陆深看了一眼那些文件。有复印件，有原件。有几份他见过——林知意之前交给他的股权穿透图和补充协议。但还有几份他没有见过。
他拿起其中一份看了看——是一份内部备忘录，抬头写着恒基建设—林氏建设联合工作组，日期是2017年3月。他翻到第二页，看到了一个名字——韩志平。省建筑设计审查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陆深的眉头皱了起来。设计审查环节的渗透。林知意坐下来，把手包放在膝盖上，说她父亲和韩志平之间的往来不止这一份，书房里还有更多，但她来不及全部拿走。
陆深把备忘录放在桌上，和周航的对比表并排摆在一起。白板上已经画好的证据链又多了两条线——一条从韩志平连到设计审查委员会，一条从林远洲连到恒基联合工作组。
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林知意的手指按在锁骨下方的小痣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她说她父亲告诉她，赵德明上面还有人。他只是链条上的一颗螺丝。她去省城见了一个被叫做的人。那个人让他先不要动。
陆深没有说话。他走到白板前面，在证据链的最上方画了一个问号。问号旁边写了两个字——。
你父亲不敢提那个人的名字。
林知意说。他说那个人的级别高到他连名字都不敢提。
陆深看着白板上的问号。从恒基建材到正和监理到设计渗透到审批签字到韩志平到——这条链条越来越长，越来越深。每往上一层，权力就更大一级，痕迹就更少一层。
调查组那边，他说，何组长已经接收了周航的对比表和你的联合报告。省纪委也进驻了海城。但他们现在手里的证据指向的是赵德明和恒基建设体系。不在他们的视野里。
所以需要我们把推到他们的视野里。
需要证据。陆深说。你父亲的话是线索，但不是证据。调查组不会仅凭一个涉案人的口供去追查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林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她有证据。她从帆布包的侧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很小，黑色，放在铁桌上几乎看不见。她说这是她走之前放在父亲书房的，她父亲打电话的时候她在门外，他打给了赵德明。
陆深看着那支录音笔。他想起陈铁柱说过的一句话——他们换了车，说明没放弃。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在控制局面，但他们不知道有人在录音，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记录每一个字。
林知意说她走的时候回了一趟书房，父亲没有发现。她估计父亲很快就会打这个电话。赵德明让他销毁文件，他不会不回复。他回复的时候录音笔就会录下所有内容。
陆深把录音笔放回铁桌上。他看着白板上越来越密的线索网络。从配合比同源到假签名，从设计渗透到保护伞网络，从到录音笔——每一步都在往更深的地方走。
陆深问她是不是从家里搬出来了，只带了文件。林知意说只带了文件，净身出户。
陆深看着她。她坐在铁椅上，手包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还按在那颗小痣上。
他说录音笔需要等。等她父亲打完那个电话，他们再去取。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做一件事——把的存在正式通报给何组长。不是作为证据，是作为线索。让调查组知道链条上面还有一层。
林知意说她可以写一份书面说明。把她父亲告诉她的一切都写下来，签字，注明日期。
陆深说好。他走到铁皮柜前面，从里面拿出一叠白纸和一支笔，放在她面前。
林知意拿起笔，开始写。安全屋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窗外打桩机的闷响。
陆深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远处工地的灯光亮着，打桩机四秒一次。他想起方远山。七年前，方远山一个人查到了同样的东西——建材造假，设计渗透，保护伞网络。但他没有录音笔，没有调查组，没有任何人可以通报。他只能把证据写进一封信里，藏起来，然后死了。
七年后的今天，他的学生坐在安全屋里，面前摊着二十三种设计变更的对比表，旁边是一个女人用三天时间从父亲书房里带出来的文件。链条上的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在控制局面，但他们不知道有人在录音，有人在记录，有人在把那些被埋了七年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挖出来。
现在那些东西终于有人在接手了。
林知意写完最后一页，把笔放下，把那叠纸推到陆深面前。她说还有一件事——她父亲打给赵德明的那个电话，不只是回复销毁文件的事。他说赵德明上面那个人最近有动静，好像在转移什么。她没有说清楚转移什么，但她父亲用了一个词——。
陆深把录音笔装进口袋。他说等林远洲打完电话，他们就去取。
林知意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回头。我父亲书房的窗户对面，有一栋楼。三楼的窗户最近经常亮着灯。我搬走之前没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栋楼三楼住的人，是恒基的人。
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陆深站在窗边，手指按在口袋里的录音笔上。窗外打桩机的声音还在响着，四秒一次。他看着远处工地的灯光，想着林知意最后说的那句话——三楼的窗户经常亮着，恒基的人住在对面。
有人在监视林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