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骨 第305章 赵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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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招待所院子，上了高架。
去哪？司机问。
赵德明家。何组长说，他知道在哪。
陆深坐在后座上，手按在兜里的名单上。名单是折好的，八张纸，不厚，但能感觉到边缘。纸的边缘有点硬，硌着手指。
海城花园在城东，是个高档小区。门口有个岗亭，保安穿着制服，站在门口。
停车。何组长说。
车子在门口停下。何组长摇下车窗，掏出个证件。
办案。
保安看了看证件，点了点头，把栏杆抬起来。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六栋楼下。六栋是栋别墅，三层，红砖外墙，门口有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月季，开得正好，红色的花瓣上有露水。
就是这。何组长说。
何组长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
一组到位。二组三组呢？
到位。对讲机里有人说，林远洲在公司，四组五组在楼下。
等我信号。
他下了车，陆深也跟着下了车。门口站着四个人，都穿着便衣，手里拿着手铐。
赵德明在家吗？何组长问。
一个人说，二楼，书房。
五个人往别墅里走。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客厅里没人，沙发上搭着件外套，茶几上有个茶杯，茶还是温的。楼梯是红木的，扶手雕着花，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山水画，装裱得很精致。
二楼。何组长说。
五个人上了楼。二楼有三个房间，书房的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有光。何组长敲了敲门。
里头有人说。
办案。开门。
里头没声音。过了几秒，门开了。赵德明站在门口，五十来岁，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什么事？他说。
赵德明。何组长说，跟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赵德明说，我犯什么法了。
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上前，把赵德明按住，手铐铐上。赵德明没挣扎，只是看着何组长。
你们知道什么？他说。
知道得不少。何组长说，三十五亿，十二个人，名单上都有。
赵德明的脸色变了。
赵德明被押下楼，上了警车。警车的红蓝灯闪着，照在别墅的外墙上，一块一块的。花园里的月季花在红蓝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花瓣上的露水闪着光。
林远洲怎么样？何组长拿起对讲机问。
抓到了。对讲机里有人说，在公司，没跑。
好。其他人呢？
还在抓。对讲机里有人说，八个在海城，抓了六个，还有两个跑了。
何组长上了车，陆深也跟着上了车。
去哪？司机问。
下一个。
陆深说嗯。
车子驶出小区，上了路。窗外的建筑往后退，路上的车多起来，一辆接一辆地往前挪。路边的行道树是香樟树，叶子绿油油的，风吹过来，有股清香。
苏晚晴。何组长说，她知道吗？
不知道。陆深说，没联系。
先别联系。等抓完了再说。
司机没说话，专心开车。车子驶过高架的出口，进了市区。海城花园在城东，下个抓人现场在城西，隔着大半个海城。
三十五亿。陆深说，能追回来吗？
何组长说，只要抓了人，就能追。
怎么追？
冻结资产。抓了人，问出账号，冻结。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红灯还有五十秒。路边有几个行人，匆匆忙忙地往家赶。有个女人牵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拿着个气球，红色的，在风里飘。
陶承志。陆深说，他名单上第几个？
不知道。何组长说，名单上没写。
他签了字。
嗯。所以他躲起来了。
王建军呢？
先不管。他没犯法。
绿灯亮了，司机踩了油门，车子往前开。
苏晚晴稿子发了吗？何组长问。
发了。陆深说，昨天发的。
没点名。
嗯。她没点名。
聪明。这时候点名，打草惊蛇。
车子在下一个小区门口停下。这是个普通小区，门口没岗亭，铁门开着，保安室没人。
就是这。何组长说。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一栋写字楼楼下。楼下停着两辆警车，红蓝灯闪着。
何组长说。
两个人下了车，往楼里走。电梯里没人，电梯往上开，数字一层一层地跳。
十二楼。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走廊里站着四个人，都穿着便衣，手里拿着文件袋。
林远洲。
在里头。一个人说，办公室。
四个人往办公室走。门是关着的，门上有块牌子，总经理办公室。何组长敲了敲门。
里头有人说。
何组长推开门。林远洲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来岁，穿着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办公桌是红木的，桌面上有个笔筒，插着五支笔，三支黑色签字笔，两支红色圆珠笔。墙上挂着块牌匾，诚信为本，烫金的字。
什么事？他说。
林远洲。何组长说，跟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林远洲说，我犯什么法了。
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上前，把林远洲按住，手铐铐上。林远洲没挣扎，只是看着何组长。
你们知道什么？他说。
知道得不少。何组长说，三十五亿，十二个人，名单上都有。
林远洲的脸色变了。
林远洲被押下楼，上了警车。楼下围着几个人，指指点点，有人拿着手机拍照。警车的红蓝灯闪着，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一块一块的。玻璃幕墙是蓝色的，反光很强，红蓝灯在上面闪，像血一样。
还剩十个。何组长说，继续。
陆深说。
车子驶出小区，上了路。窗外的建筑往后退，路上的车多起来，一辆接一辆地往前挪。路边的行道树是法国梧桐，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就掉一片。远处工地上的塔吊还亮着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的。
陶明远呢？陆深问。
医院。何组长说，海城第三医院，七楼，十二床。
嗯。有人看着吗？
有。王建军在那。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红灯还有五十秒。
十天。何组长说。
什么？
鉴定结果。十天出来。今天第十天。
嗯。加急了。
加急了。本来要十五天，我打了招呼。
证据够吗？
够。鉴定结果，账本，名单，三样都有。
绿灯亮了，司机踩了油门，车子往前开。
走吧。何组长说，去下一个。
陆深说。
去哪？司机问。
赵德明家。何组长说，他知道在哪。
陆深坐在后座上，手按在兜里的名单上。名单是折好的，八张纸，不厚，但能感觉到边缘。纸的边缘有点硬，硌着手指。
海城花园在城东，是个高档小区。门口有个岗亭，保安穿着制服，站在门口。
停车。何组长说。
车子在门口停下。何组长摇下车窗，掏出个证件。
办案。
保安看了看证件，点了点头，把栏杆抬起来。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六栋楼下。六栋是栋别墅，三层，红砖外墙，门口有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月季，开得正好，红色的花瓣上有露水。
就是这。何组长说。
何组长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
一组到位。二组三组呢？
到位。对讲机里有人说，林远洲在公司，四组五组在楼下。
等我信号。
他下了车，陆深也跟着下了车。门口站着四个人，都穿着便衣，手里拿着手铐。
赵德明在家吗？何组长问。
一个人说，二楼，书房。
五个人往别墅里走。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客厅里没人，沙发上搭着件外套，茶几上有个茶杯，茶还是温的。楼梯是红木的，扶手雕着花，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山水画，装裱得很精致。
二楼。何组长说。
五个人上了楼。二楼有三个房间，书房的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有光。何组长敲了敲门。
里头有人说。
办案。开门。
里头没声音。过了几秒，门开了。赵德明站在门口，五十来岁，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什么事？他说。
赵德明。何组长说，跟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赵德明说，我犯什么法了。
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上前，把赵德明按住，手铐铐上。赵德明没挣扎，只是看着何组长。
你们知道什么？他说。
知道得不少。何组长说，三十五亿，十二个人，名单上都有。
赵德明的脸色变了。
赵德明被押下楼，上了警车。警车的红蓝灯闪着，照在别墅的外墙上，一块一块的。花园里的月季花在红蓝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花瓣上的露水闪着光。
林远洲怎么样？何组长拿起对讲机问。
抓到了。对讲机里有人说，在公司，没跑。
好。其他人呢？
还在抓。对讲机里有人说，八个在海城，抓了六个，还有两个跑了。
何组长上了车，陆深也跟着上了车。
去哪？司机问。
下一个。
陆深说嗯。
车子驶出小区，上了路。窗外的建筑往后退，路上的车多起来，一辆接一辆地往前挪。路边的行道树是香樟树，叶子绿油油的，风吹过来，有股清香。
苏晚晴。何组长说，她知道吗？
不知道。陆深说，没联系。
先别联系。等抓完了再说。
司机没说话，专心开车。车子驶过高架的出口，进了市区。海城花园在城东，下个抓人现场在城西，隔着大半个海城。
三十五亿。陆深说，能追回来吗？
何组长说，只要抓了人，就能追。
怎么追？
冻结资产。抓了人，问出账号，冻结。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红灯还有五十秒。路边有几个行人，匆匆忙忙地往家赶。有个女人牵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拿着个气球，红色的，在风里飘。
陶承志。陆深说，他名单上第几个？
不知道。何组长说，名单上没写。
他签了字。
嗯。所以他躲起来了。
王建军呢？
先不管。他没犯法。
绿灯亮了，司机踩了油门，车子往前开。
苏晚晴稿子发了吗？何组长问。
发了。陆深说，昨天发的。
没点名。
嗯。她没点名。
聪明。这时候点名，打草惊蛇。
车子在下一个小区门口停下。这是个普通小区，门口没岗亭，铁门开着，保安室没人。
就是这。何组长说。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一栋写字楼楼下。楼下停着两辆警车，红蓝灯闪着。
何组长说。
两个人下了车，往楼里走。电梯里没人，电梯往上开，数字一层一层地跳。
十二楼。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走廊里站着四个人，都穿着便衣，手里拿着文件袋。
林远洲。
在里头。一个人说，办公室。
四个人往办公室走。门是关着的，门上有块牌子，总经理办公室。何组长敲了敲门。
里头有人说。
何组长推开门。林远洲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来岁，穿着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办公桌是红木的，桌面上有个笔筒，插着五支笔，三支黑色签字笔，两支红色圆珠笔。墙上挂着块牌匾，诚信为本，烫金的字。
什么事？他说。
林远洲。何组长说，跟我们走一趟。
为什么？林远洲说，我犯什么法了。
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上前，把林远洲按住，手铐铐上。林远洲没挣扎，只是看着何组长。
你们知道什么？他说。
知道得不少。何组长说，三十五亿，十二个人，名单上都有。
林远洲的脸色变了。
林远洲被押下楼，上了警车。楼下围着几个人，指指点点，有人拿着手机拍照。警车的红蓝灯闪着，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一块一块的。玻璃幕墙是蓝色的，反光很强，红蓝灯在上面闪，像血一样。
还剩十个。何组长说，继续。
陆深说。
车子驶出小区，上了路。窗外的建筑往后退，路上的车多起来，一辆接一辆地往前挪。路边的行道树是法国梧桐，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就掉一片。远处工地上的塔吊还亮着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的。
陶明远呢？陆深问。
医院。何组长说，海城第三医院，七楼，十二床。
嗯。有人看着吗？
有。王建军在那。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红灯还有五十秒。
十天。何组长说。
什么？
鉴定结果。十天出来。今天第十天。
嗯。加急了。
加急了。本来要十五天，我打了招呼。
证据够吗？
够。鉴定结果，账本，名单，三样都有。
绿灯亮了，司机踩了油门，车子往前开。
走吧。何组长说，去下一个。
陆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