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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261章 系统的消息

    周总监的第二步棋比陈森预想中来得更具体。第三天下午,铁器铺老人给陈森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比平时沉一些:“周那边的人又来了,这次带了一份合同。他说不用我签独家,只要我同意‘优先供货’,他那边给的价格就比市场价高三成,按月结算,不压货。”

    陈森握着手机靠在窗边,没有打断他,等他讲完才开口:“他说了‘优先供货’的具体定义吗?”

    “他说了。如果我和他签了这份协议,以后我打出来的铁器,只要他下单,我必须先给他备货。剩下的才能卖给别家。但他不承诺最低采购量。”

    陈森听完,在系统的铁器铺条目下补了一行字:“周方提出‘优先供货’条款,承诺价格上浮三成,但不设最低采购量。”然后他回老人:“这个条款我不建议签。如果你签了,以后你打多少铁,都得等他的单子排完才能接别人的。但他下不下单是他的事,你备了货可能压在手里,而你的其他渠道可能会因为交货周期不稳定而流失。”

    老人沉默了几秒:“那我不签。”

    挂了电话后,陈森坐在窗边。周总监的手法比他想象中更隐蔽——不要求独家,不签死约,只用一个看似宽松的“优先供货”条款,把主动权从手艺人那边一步步收走,同时让手艺人认为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还保留着选择权。如果老人签了,铁器铺以后的产出就得先紧着周总监那边走,剩下的才能轮到他之前帮忙对接的渠道。哪怕他那边每季度只下一单,老人的生产节奏也会被牵着走。

    何念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在桌边站定:“铁器铺那边也来过了?”陈森说:“来过了。这次不是签约,是‘优先供货’。价格上浮,但不设最低采购量。”何念没有评价,在桌边站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他这是在用手艺人的时间成本做筹码。价格听起来高了,但生产节奏一被打乱,后续的稳定性会出问题。”她说完,转身回了吧台后面,没有再说别的。

    当天晚上,陈森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发送者没有署名,但措辞风格让他很熟悉:“听说你建议铁器铺老人不签我的优先供货协议。其实你没必要挡这条路。我不是要抢你的渠道,我是想帮你把这些手艺人的产能理顺,让他们有稳定的收入。”末尾没有署名,但陈森知道是谁。

    陈森看完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他先打开系统,在“渠道竞争记录”里补了一笔,把这条消息的发送时间和内容记了下来。然后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如果你真想理顺他们的产能,就该给他们稳定的订单量,而不是让他们先备货等你下单。你签的优先供货权,对他们来说不是保障,是风险。”

    发送之后,他没有等回复,把手机放回桌上,关掉了台灯。窗外的运河在夜色中正在变窄,水面倒映着对岸的路灯,像一条正在被重新划分航道的河流,两侧的船都在调整吃水和航向,而河床的走向还没有改变。何念在书架旁站了一会儿,把那本地图册从书架上取下来翻开到最后一页,看了看页边已有的铅笔标记,合上放回原处。她离开时没有再去碰那支铅笔。

    陈森没有等周总监的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打开系统,翻到“制墨坊·供应保障”的条目。他没有删除之前那条关于储备墨料的计划,也没有把周总监的墨坊列为唯一的选项。

    他输入了新的关键词:“传统制墨坊·长江中游流域”,然后缩小范围到“仍在经营,未签约渠道商,近年产量稳定”。系统没有跳出一条直接结果,但沿着他之前建立的手艺记录计划框架,自动匹配了三条不同地域的关联线索:一条指向江西的乡村墨坊,仍在以家庭作坊形式生产,对外销售主要通过熟人介绍,未与任何渠道商签过协议;一条指向安徽黄山市周边的一家老墨厂,距离较远,有一定产量,但一直以传统线下销售为主;另一条在浙江西部的山区,产量小,但品质稳定,目前没有签约渠道,也没有固定的供应商。

    陈森没有马上联系这三家中的任何一家。他先点开那家江西墨坊的简介看了一眼,信息很简短,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大致的地名。系统没有进一步弹出补充数据,也没有给出任何评估结果。

    当天傍晚,何念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在窗边站定:“制墨的替代渠道有方向了?”陈森靠在椅背上:“系统推了三家,都在长江中游。规模不大,但都还没有签过渠道商。”

    何念没有追问,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吧台后面。

    第二天上午,陈森给江西那家墨坊写了一封简短的邮件——没有提及价格和订单量,只是先确认对方仍在运营,并询问是否有意向建立长期供应关系。邮件发出后,他没有等回复,关掉电脑界面,把系统里那三条关联线索的条目状态统一设为“待联系”。

    当天下午,铁器铺老人又打来电话。语气比上次平稳了很多:“我后来想了想,你上次说的对。优先供货不能签。”陈森说:“不签是对的。”

    “那你那边,渠道还稳定吗?”

    “稳定。不受影响。”

    老人没有再多问,挂了电话。陈森站在窗边,看到运河的水面在下午的光线中正在收窄,水流的方向没有改变,像是在用不变的水流方向告诉他,他可以选择不跟着对手的节奏走,只要河道还能承载他熟悉的流量和方向,竞争的存在就不会对航道本身的承载力构成威胁。他站了一会儿,等到水面的波纹重新平复,才转身走回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