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12章 摄影集报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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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项目？”
“他手下有一个做地理信息服务的公司，想把你的节点数据整合进一个面向高端旅游和探险市场的数字平台。用户可以付费浏览你拍摄过的那七处地点的三维模型、地质数据和拍摄参数，以及一些配套的导览文字。”赵姐从桌上拿起一张便签看了一眼，“他给的预付款是你现在全部摄影集版税总额的三倍。”
陈森靠在椅背上，看着工作室墙面上那排正在等待下一轮巡展的照片。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安静地同步着全球地图上那些节点的状态——七个存储节点和一个应力释放节点，全部处于持续运行状态，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你告诉他，”陈森说，“数据可以给公共服务机构用，也可以给研究机构用，但不能打包卖给商业平台。如果他那个平台愿意以非营利的方式向公众开放基础数据，并且保证不修改任何原始参数，那可以谈。否则不用再聊了。”
赵姐看了他几秒，然后在便签上写了几笔。“行。我这样回他。”
陈森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赵姐在身后又加了一句：“你知道你刚才拒绝的那个数字是多少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是拒绝了？”
陈森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些东西不是商品。它们是记录。记录放在货架上按点击量计费就变味了。”
赵姐没有再追问。她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在便签上写字。陈森走出工作室，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然后在一个路口停下来。他拿出手机给何教授发了条消息：“邮件收到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何教授的回复来得很快：“下个月初。我们系里有一个空档期，可以组织一支小型团队去你优先推荐的地点做地表调查。你建议从哪个开始？”
陈森站在路口，想了想。深渊视界在视野边缘安静地铺展着，地脉感知持续地从脚下传来长三角基岩的稳定回响。他打字回复：“苏州。那个点离上海最近，地表条件也最完整。可以先做一次试点调查，看看效果。”
“好。我把方案发给你。”
周末，陈森去了何念的咖啡馆。店里比平时更热闹一些，有几桌客人是专程来看墙上那组照片的。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苏州那张照片前面看了很久，然后走到吧台边问何念：“这幅照片卖吗？”
何念头也没抬，一边擦杯子一边说：“不卖。这是非卖品。”
“那有没有类似的可以出售的？”
“他的作品暂时没有商业出售的计划。”何念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你可以关注他出版社那边的新书，里面有完整的系列。”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继续看照片。陈森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面前的笔记本上摊开着何教授发来的那份合作方案。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何念端着两杯新做的拿铁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那个大学合作的事，谈好了？”
“下个月开始。苏州先试点。”
何念把其中一杯拿铁推到他面前。“你以前拍东西都是一个人，现在怎么开始跟这么多人一起做了？”
陈森把方案合上，喝了一口咖啡。“以前那些地方没人能进去。现在有些地方可以公开了，让别人自己去看。”
何念看着他，没有追问。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赵姐昨天来店里了，跟我说你拒了一个挺大的商业合作。”
“嗯。”
“她说你拒绝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那些数据如果放到商业平台上，看的人反而会变少。大部分人只会看到平台想给他们看的那部分，其他地方都被隐藏了。那样这些记录就失去意义了。”
何念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窗外的街道收回来，落在他的脸上。“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在做长期事情的人了。”
“什么意思？”
“以前你拍完一个项目就赶下一个，像是一直在追什么东西。现在你停下来整理手上的东西，让别人也能看到，好像不那么赶了。”
陈森没有回答。他坐在窗边，感觉到地脉感知持续接收着从苏州方向传来的那个节点信号，稳定而安详，和长三角基岩的缓慢背景节律混合在一起。窗外有一辆公交车从街道上驶过，引擎的震动在路面下传导了几十米之后被地脉感知捕捉到，然后消散在更深层的岩层中。
周一上午，陈森去了苏州。何教授的团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天，已经在老码头附近租了一处临时的工作站。陈森到的时候，何教授和两个研究生正站在河岸边架设一台便携式浅层地震仪。河边围了几个路过的居民，秦阿姨也在其中。
秦阿姨先看见了陈森，隔着几步远就朝他招了招手：“小陈，你来了。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是合作的研究团队。来测河床下面的地质结构。”
秦阿姨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上次说的那个‘涨潮’，其实是在下面拍东西吧？”
陈森没有否认。秦阿姨也没有追问，只是转身看了看那些正在布设仪器的年轻面孔，然后说了一句：“那你们忙。我去给你们烧壶水。”她往巷子里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何教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布设方案图。“我们准备用两天时间做一次浅层折射和反射测量，覆盖你那个节点的上方地表及周边一定范围。如果数据清晰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完整的地层速度剖面，精度比你单点拍摄的数据要高很多。”
“需要我提供什么？”
“你那个水下的入口坐标和大致深度。另外，如果你能在他们布设测线的时候下去拍一些配合性的影像，对我们解释数据会有帮助。”
陈森点了点头。他走到老码头岸边，蹲下来，看着水下那个他已经熟悉的位置。深渊视界自动叠加了光谱层，那个琥珀色的光点在河床沉积物下方安静地亮着，和上一次离开时完全一样。他站起来，走回工作站，在何教授摊开的方案图上用铅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测线可以从这个位置开始，沿河岸方向延伸大约五十米。节点中心在河道中线偏北，深度大约在河床下方三米左右。”
何教授低头看了看他圈出的位置，然后抬头看着他，目光中有一层很薄但很确定的认可。“你比我想象中更清楚这些。”
“我在下面待了很久。”
下午，测线布设完成之后，陈森下水拍了一组配合性的影像。他沿着河床底部拍摄了测线正下方的沉积层剖面、基岩顶部的起伏形态、以及节点入口周围局部的地层结构。何教授在岸上的接收仪旁边看着数据不断累积，中间有一段时间沉默地盯着屏幕，然后转头对身边的研究生说了一句：“这个剖面的岩层连续性比我预想的完整得多。地下那个结构可能起到了某种局部应力稳定作用。”
站在她旁边的那个戴眼镜的研究生小声问了一句：“何老师，这种结构真的可能是人工建造的？”
何教授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正在从水里浮上来的陈森，然后说：“这个问题你得问他。”
陈森踩着石阶走上岸，把面镜摘下来，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码头的石面上。那个研究生站在旁边看着他，等着答案。
“我不知道是不是人工的。”陈森说，“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它一直在运行。”
研究生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连续的、规整的岩层剖面，没有再问。
“他手下有一个做地理信息服务的公司，想把你的节点数据整合进一个面向高端旅游和探险市场的数字平台。用户可以付费浏览你拍摄过的那七处地点的三维模型、地质数据和拍摄参数，以及一些配套的导览文字。”赵姐从桌上拿起一张便签看了一眼，“他给的预付款是你现在全部摄影集版税总额的三倍。”
陈森靠在椅背上，看着工作室墙面上那排正在等待下一轮巡展的照片。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安静地同步着全球地图上那些节点的状态——七个存储节点和一个应力释放节点，全部处于持续运行状态，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你告诉他，”陈森说，“数据可以给公共服务机构用，也可以给研究机构用，但不能打包卖给商业平台。如果他那个平台愿意以非营利的方式向公众开放基础数据，并且保证不修改任何原始参数，那可以谈。否则不用再聊了。”
赵姐看了他几秒，然后在便签上写了几笔。“行。我这样回他。”
陈森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赵姐在身后又加了一句：“你知道你刚才拒绝的那个数字是多少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是拒绝了？”
陈森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些东西不是商品。它们是记录。记录放在货架上按点击量计费就变味了。”
赵姐没有再追问。她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在便签上写字。陈森走出工作室，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然后在一个路口停下来。他拿出手机给何教授发了条消息：“邮件收到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何教授的回复来得很快：“下个月初。我们系里有一个空档期，可以组织一支小型团队去你优先推荐的地点做地表调查。你建议从哪个开始？”
陈森站在路口，想了想。深渊视界在视野边缘安静地铺展着，地脉感知持续地从脚下传来长三角基岩的稳定回响。他打字回复：“苏州。那个点离上海最近，地表条件也最完整。可以先做一次试点调查，看看效果。”
“好。我把方案发给你。”
周末，陈森去了何念的咖啡馆。店里比平时更热闹一些，有几桌客人是专程来看墙上那组照片的。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苏州那张照片前面看了很久，然后走到吧台边问何念：“这幅照片卖吗？”
何念头也没抬，一边擦杯子一边说：“不卖。这是非卖品。”
“那有没有类似的可以出售的？”
“他的作品暂时没有商业出售的计划。”何念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你可以关注他出版社那边的新书，里面有完整的系列。”
年轻女人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继续看照片。陈森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面前的笔记本上摊开着何教授发来的那份合作方案。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何念端着两杯新做的拿铁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那个大学合作的事，谈好了？”
“下个月开始。苏州先试点。”
何念把其中一杯拿铁推到他面前。“你以前拍东西都是一个人，现在怎么开始跟这么多人一起做了？”
陈森把方案合上，喝了一口咖啡。“以前那些地方没人能进去。现在有些地方可以公开了，让别人自己去看。”
何念看着他，没有追问。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赵姐昨天来店里了，跟我说你拒了一个挺大的商业合作。”
“嗯。”
“她说你拒绝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那些数据如果放到商业平台上，看的人反而会变少。大部分人只会看到平台想给他们看的那部分，其他地方都被隐藏了。那样这些记录就失去意义了。”
何念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窗外的街道收回来，落在他的脸上。“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在做长期事情的人了。”
“什么意思？”
“以前你拍完一个项目就赶下一个，像是一直在追什么东西。现在你停下来整理手上的东西，让别人也能看到，好像不那么赶了。”
陈森没有回答。他坐在窗边，感觉到地脉感知持续接收着从苏州方向传来的那个节点信号，稳定而安详，和长三角基岩的缓慢背景节律混合在一起。窗外有一辆公交车从街道上驶过，引擎的震动在路面下传导了几十米之后被地脉感知捕捉到，然后消散在更深层的岩层中。
周一上午，陈森去了苏州。何教授的团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天，已经在老码头附近租了一处临时的工作站。陈森到的时候，何教授和两个研究生正站在河岸边架设一台便携式浅层地震仪。河边围了几个路过的居民，秦阿姨也在其中。
秦阿姨先看见了陈森，隔着几步远就朝他招了招手：“小陈，你来了。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是合作的研究团队。来测河床下面的地质结构。”
秦阿姨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上次说的那个‘涨潮’，其实是在下面拍东西吧？”
陈森没有否认。秦阿姨也没有追问，只是转身看了看那些正在布设仪器的年轻面孔，然后说了一句：“那你们忙。我去给你们烧壶水。”她往巷子里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何教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布设方案图。“我们准备用两天时间做一次浅层折射和反射测量，覆盖你那个节点的上方地表及周边一定范围。如果数据清晰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完整的地层速度剖面，精度比你单点拍摄的数据要高很多。”
“需要我提供什么？”
“你那个水下的入口坐标和大致深度。另外，如果你能在他们布设测线的时候下去拍一些配合性的影像，对我们解释数据会有帮助。”
陈森点了点头。他走到老码头岸边，蹲下来，看着水下那个他已经熟悉的位置。深渊视界自动叠加了光谱层，那个琥珀色的光点在河床沉积物下方安静地亮着，和上一次离开时完全一样。他站起来，走回工作站，在何教授摊开的方案图上用铅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测线可以从这个位置开始，沿河岸方向延伸大约五十米。节点中心在河道中线偏北，深度大约在河床下方三米左右。”
何教授低头看了看他圈出的位置，然后抬头看着他，目光中有一层很薄但很确定的认可。“你比我想象中更清楚这些。”
“我在下面待了很久。”
下午，测线布设完成之后，陈森下水拍了一组配合性的影像。他沿着河床底部拍摄了测线正下方的沉积层剖面、基岩顶部的起伏形态、以及节点入口周围局部的地层结构。何教授在岸上的接收仪旁边看着数据不断累积，中间有一段时间沉默地盯着屏幕，然后转头对身边的研究生说了一句：“这个剖面的岩层连续性比我预想的完整得多。地下那个结构可能起到了某种局部应力稳定作用。”
站在她旁边的那个戴眼镜的研究生小声问了一句：“何老师，这种结构真的可能是人工建造的？”
何教授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正在从水里浮上来的陈森，然后说：“这个问题你得问他。”
陈森踩着石阶走上岸，把面镜摘下来，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码头的石面上。那个研究生站在旁边看着他，等着答案。
“我不知道是不是人工的。”陈森说，“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它一直在运行。”
研究生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连续的、规整的岩层剖面，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