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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13章 远望投资公司

    苏州试点调查结束后的第三天,陈森在公寓里整理何教授团队发来的完整地层剖面数据时,系统界面忽然弹出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信息。字体颜色是暗红色,比正常的暗金色更深,像是一盏灯在闪烁之前被调到了最高亮度。

    “紧急状态检测:西北应力释放节点下方底层控制单元出现异常。释放速率在最近七十二小时内上升了约百分之四十。底层控制单元已从待命状态转入预激活状态。该状态表明应力缓冲系统正在为潜在的应急扩展做准备。进一步分析:异常信号源并非来自自然构造应力积累。释放节点正上方地表以下约六百米处检测到一个额外的扰动信号,频率特征与第六周期工业活动残留标记不匹配,疑似人为干扰。”

    陈森把这段文字读了三遍。他放下手中的剖面数据,站起来走到窗边。上海的冬夜安静而寒冷,远处的街灯在薄雾中泛着柔和的光。地脉感知在他意识中持续接收着来自西北方向的信号——那个释放节点的节律确实变了,以前稳定而缓慢的脉冲现在出现了一种轻微的、不规则的加速,像是一台长期匀速运转的机器突然遇到了额外的负荷。

    他拿起手机,给赵姐发了一条消息:“西北那边的释放节点出了问题。我明天飞过去。”

    赵姐回得很快:“什么问题?”

    “有人在地表上做了某些事情,干扰了节点下面的结构。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我到了才能确认。”

    “你一个人?”

    “我先去看看。如果需要团队再联系你。”

    他把手机放下,打开系统界面调出了西北释放节点区域的详细地图和最近的卫星影像。影像显示那片区域的地表在过去几个月内没有明显的人工建筑变化,但在释放节点正上方偏西约两公里的位置,有一片新出现的、形状不规则的浅色区域,看起来像是被翻动过的地面。那个位置的卫星影像分辨率不足以判断具体性质,但系统的分析指出,该区域的地表热辐射特征与周围戈壁存在显着差异,呈现出持续的热量释放趋势。

    第二天清晨,陈森飞往敦煌。出发之前他在公寓的餐桌上留了一张字条给何念,写着“西北,几天回”。他到敦煌的时候是下午,租了车直接向西北方向开去。沿途的戈壁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空旷而寒冷,风比上次更硬,吹得沙砾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在日落前赶到了释放节点所在的那片雅丹地貌边缘,把车停在丘陵后面,步行向那个新出现的浅色区域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系统界面弹出了一组新的数据——地脉感知已经捕捉到了那个扰动信号的具体形态:地下约六百米处有连续的低频振动,像是某种机械在岩层中持续运转。频率稳定,振幅中等,不像是自然地质活动。

    陈森停下脚步,蹲在一块风蚀岩后面,看着前方那片浅色区域。在深渊视界的视野中,那片地面的温度比周围高了将近五度,地表以下约三米处有一根金属管状物从岩石裂隙中延伸下去,方向指向释放节点的东南角——正是他之前进入通道的那个位置。

    他继续向前靠近,走到浅色区域边缘的时候看到了地面的实际情况。那是一个小型的地下钻探点,地面上残留着钻机的底座痕迹、几根已经拔走的钢管留下的孔洞、以及一大片被翻动过的岩屑和沙土。孔洞的边缘还留着新鲜的钻痕,有些孔深目测超过十米。在那些孔洞之间散落着一些被遗弃的工具——一把断掉的钻头、几根磨损的钢缆、以及一只被踩扁的水壶。

    陈森在钻探点周围走了一圈,拍了十几张照片。系统持续分析着钻探残留物的成分和分布,然后在视野中给出了一条简短的结论:“钻探深度未达到释放节点的顶部岩层。扰动信号主要来自钻机运转时产生的振动传导。该扰动本身不足以对释放节点造成结构性损伤,但其频率恰好与底层控制单元的预激活响应阈值部分重合,导致系统进入了预警状态。若类似钻探持续进行,底层控制单元可能误判为需要启动应急模式。应急模式一旦启动,将引发局部微震活动,可能对该区域的地表稳定性产生影响。”

    他蹲下来,用手指拨开一个孔洞边缘的松散岩屑,看了看下面的岩层。孔洞的倾斜角度大致指向释放节点所在的方向,钻探深度虽然不够触及节点本身,但振动传导的路径非常明确。有人在系统地定位这个区域,他们可能还没有找到精确的入口,但已经确定了大致的方位。

    他站起来,拿出卫星电话拨了赵姐的号码。

    “是钻探队。有人在这里打孔,深度不够,但振动频率影响到了下面的系统。我需要查清楚是谁在组织这个钻探,还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赵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帮你查。钻探作业需要许可,这边的记录应该能找到申请方。”

    “越快越好。”

    陈森挂了电话,在钻探点附近继续搜索。他在一处被沙土半掩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截被撕碎的纸片,上面残留着几个印刷体的字迹。他把纸片小心地展开,拼凑出几个完整的字:“……探矿权……勘字……”。系统界面自动扫描了纸片上的文字残留,然后弹出了补充信息:“该纸片为勘探许可证的碎片。根据残留的字号和格式,属于甘肃省自然资源厅签发的探矿权证。申请单位名称部分被撕毁,但显示‘……矿业有限公司’字样。”

    陈森把纸片收进口袋,继续搜索。在另一处沙土堆积的底部,他发现了一根被埋了一半的金属标杆,顶端有一小块褪色的红色油漆标记。他把标杆拔出来,发现底端刻着一行很小的数字——一个坐标,经度和纬度各七位,精确度很高。

    他把那个坐标输入系统,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在东北方向约四十公里处。那里有一处小型矿区,据公开资料显示是一家私营矿业公司的勘探区块,主要开采对象是铜镍矿。

    他走回车上,在驾驶座里坐下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戈壁上的星空明亮而寒冷,风在外面持续地吹着。他打开系统界面,调出了那家矿业公司的公开信息。公司规模不大,注册地在甘肃,但背后有一个持股方在北京,名字叫“远望投资有限公司”——和沈望名下那家文化投资公司拥有相同的注册地址。

    陈森在敦煌的旅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等到了赵姐的回电。她的语气比平时更快一些,但依然克制:“查到了。那家矿业公司的勘探许可申请是两个月前提交的,申请范围覆盖了释放节点周边的区域。许可证上标注的勘探目标是‘铜镍矿化带’,但他们的实际钻探点和你上次拍到的那个位置完全重合。钻探深度没有达到铜镍矿的常见成矿深度,他们的目的不是找矿。”

    “是沈望那边的人?”

    “远望投资的法人代表叫梁思远,就是上次在晚宴上跟你握手的那位梁先生。他是沈望的合伙人之一。这家矿业公司是他们在甘肃的一个壳,专门用来申请各种勘探许可的。”

    陈森站在旅馆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蓝色的天空。地脉感知中那个释放节点的信号依然带着轻微的加速节律,底层控制单元仍在预激活状态中等待。钻探已经停了——他在现场没有看到活动中的设备,地面也没有新的岩屑痕迹。但孔洞还在,振动留下的影响还在,系统的预警信号还没有消失。

    他给赵姐回了电话:“帮我查一下梁思远最近的行程。我需要知道他在哪里。”

    赵姐没有多问,直接应了。陈森挂了电话之后打开系统界面,调出了释放节点的状态面板。应力释放速率仍然比正常值高,但已经不再继续上升,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偏高水平。底层控制单元的预激活状态也未继续升级,维持在一个等待的阈值边缘。系统的分析显示,如果不再有新的外部振动干扰,该状态可以在约两周内逐步恢复正常。

    他需要在那之前确保钻探不会重新开始。他给何教授发了一条消息:“苏州那边的数据先放着。西北这边有一个点被人为干扰了,我正在处理。你能帮我联系一下甘肃省自然资源厅那边吗?我需要确认一份探矿权证的合法性。”

    何教授的回复来得很快:“我认识厅里的一位老同学,你把证号和坐标发给我,我帮你问。”

    陈森把纸片上的残留信息和现场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份发过去。然后他坐在旅馆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戈壁在冬日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极浅的灰黄色。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边缘安静地运行着,释放节点的信号持续而稳定,底层控制单元在预激活状态中等待着。他知道它还可以等很久——它在第六周期结束后的漫长岁月里已经等了比人类文明史更长的时间。但它不应该被毫无意义地打扰。那些钻孔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他站起来,收拾好背包,退了房间,开车向敦煌机场的方向驶去。他要先回上海,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再回来确认这片戈壁下的结构重新回到它该有的安静状态。

    陈森回到上海的当天下午,何教授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的声音比平时更直接,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我老同学查了那个探矿权证。证是真的,甘肃省自然资源厅签发的,申请单位是那家矿业公司,勘探范围覆盖了释放节点周边大约三平方公里的区域。但有一个问题——那份许可证的勘探深度申报为地表以下五十米,而你的照片里那些钻孔的深度明显超过了这个数字。”

    陈森站在公寓的窗前,手机贴着耳朵。“超过申报深度的钻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在做许可范围之外的作业。”何教授顿了一下,“我老同学说,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申请单位故意低报深度,为了减少审批难度和费用。另一种是他们在钻探过程中发现了什么,临时调整了钻探方案但没有重新报批。无论哪一种,都属于违规。”

    陈森握着手机,感觉到地脉感知中释放节点的信号依然在偏高的水平上持续着。底层控制单元的预激活状态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回落的迹象。

    “如果证实是违规超深钻探,许可证能被撤销吗?”

    “可以。但需要正式的调查和取证流程。我老同学说,如果你手里有现场照片和残留物证据,可以作为举报材料提交。他们那边可以启动核查程序。”

    “材料我都有。我整理一份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