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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34章 签约仪式

    宋远舟从石桌下面取出一份文件。“我已经让基金会的法务部帮你拟了一份框架方案。基金会的专项基金可以挂靠在宋远舟基金会的名下,由你担任基金管理委员会的主席,负责项目的方向决策和资金审批。日常运营由基金会的团队执行。你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做决定。”

    陈森接过文件翻了一遍。框架方案里包括了资金来源、使用范围、审批流程和年度报告要求,条款清晰而务实。“可以。我签。”

    宋远舟给他续了茶。“你不问一下你的商业合作伙伴会不会介意你把钱花在这上面?”

    陈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的商业合作都是分开的。地热咨询是地热咨询,出版是出版,基金是基金。它们各自独立运作,互不干扰。”

    宋远舟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向他微微举了一下。“那我就让法务部把正式文件准备好。下周签约。”

    专项基金正式成立那天是十月中旬。签约仪式在宋远舟基金会的小院里举行,来的除了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还有几家合作机构的代表——何教授从苏州赶过来了,赵姐带着合同文件,还有两位从甘肃和贵州教学点专程赶来的老师代表。

    签约仪式结束之后,陈森在基金会的会议室里和两位老师聊了很久。甘肃来的王校长坐在长桌的一侧,手里端着茶杯,把学校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摄影班开了之后,报名的学生比预想的多。我们现在有二十个孩子在上课,分成两个组,每周各上两次。设备够用,但教室不够,得把隔壁的储物间腾出来做暗房。”

    贵州来的杨老师补充了一句:“我们那边的情况和王校长差不多。孩子们对拍照特别有兴趣,有几个已经拍得很好了。但问题是教学点太分散,有些孩子来一趟要走一个多小时,下雨天来不了。如果能有一个流动教学点,每个村寨轮流跑,覆盖的学生会更多。”

    陈森把两个人的需求记了下来,然后说:“设备的事我来协调。流动教学点需要一辆车和一个司机,基金会那边可以解决。教材我来编一套适合小学生的,图文并茂,不用太多字,让他们自己看就能懂。”

    王校长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陈老师,你在甘肃待的那一周,走的那天早上有个孩子站在校门口等了你很久。就是那个扎辫子的女孩,她奶奶让她带了一袋子核桃给你,你走得太早了没碰上。后来她把核桃放在教室的讲台上了。”

    陈森沉默了一拍。“她叫什么名字?”

    “张小花。四年级。她奶奶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核桃是山上捡的。”

    陈森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签约仪式结束之后,他在走廊里给赵姐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会宁县北部那个教学点有没有家庭特别困难的学生。我想单独资助几个,从小学到高中,学费和生活费全包。”

    赵姐回得很快:“你打算资助多少个?”

    “先看情况。如果有特别困难的,十个以内都可以。”

    赵姐隔了一分钟才回:“你现在花钱的方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你连租镜头都要算半天。”

    陈森把手机收进口袋。他站在基金会的院子里,桂花树的香气弥漫在午后的空气中。系统界面在意识边缘安静地运行着,全球节点结构图上那些光点依然稳定地亮着,而人文历史图层上新增了一个标记——宋远舟基金会的所在地,标注为“人文传承·教育延伸”。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会议室,继续和两位老师讨论下一步的具体安排。

    专项基金的第一批资助名单在十一月初确定。陈森和基金会的项目团队一起筛选了来自四个省份六个教学点的申请材料,最终选定了二十三名家庭特别困难的学生,从小学到高中全覆盖。资助内容包括学费、生活费、学习用品和每年一次的体检。另外,基金会在每个教学点设立了一个“影像角”,配备相机、打印机和展示墙,供学生日常使用和举办小型展览。

    十一月中旬,陈森去了云南。新的教学点在滇西的一个彝族村寨里,交通比贵州那个更不方便,从昆明开车要走整整一天,最后一段是土路,下过雨之后车轮陷进了泥里,他下来推了三次车才到村口。教学点的条件比前两个更差,教室是租的村活动室,课桌是拼凑的,黑板是一块刷了黑漆的木板。

    他在这里待了五天。白天给学生们上摄影课,晚上和村小的老师一起整理教室,把“影像角”的展示墙钉好。学生们对相机的兴趣和甘肃、贵州的孩子一样浓,但更害羞,刚开始没人敢第一个举手。直到一个男孩用相机拍了一张他自己家的牛圈,其他人才开始抢着看取景框。

    离开的那天早上,陈森在村口等车的时候,一个男孩从村巷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他跑到陈森面前,把纸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跑回去了。陈森把纸展开,是一幅铅笔画——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站在一间教室前面,大人手里拿着相机,小孩举着一只手在按快门。画纸的边缘写着一行字:“陈老师,我长大了也要拍照片。”

    陈森把那张画收进相机包里。系统界面在他上车之后弹出了一条信息:“人文历史影像采集·乡村教育延伸项目第二阶段已完成。累计覆盖甘肃、贵州、云南、四川四省六个教学点,授课学生共计一百零三人,学生自主拍摄照片共计一千二百余张。精神感知在乡村教育场景中的运行精度持续提升。影像叙事辅助模块新增‘代际传承’标注功能已稳定运行。”

    “奖励发放:一、精神感知与人文感知的协同精度再次提升。二、影像叙事辅助模块新增‘成长记录’标注功能,可自动跟踪学生在不同时期的影像风格变化。三、资金池额度再次上调。四、专项基金已纳入宋远舟基金会年度公共教育项目框架,后续将定期组织学生作品展和摄影夏令营。”

    陈森坐在车上,把结算信息读完了。车窗外滇西的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远处的梯田和村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他把那张铅笔画从相机包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画上的那个大人和小孩都画得很简单,但大人手里的相机和小孩举着的手,线条都画得很重,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画出来的。

    他拿出手机给何念发了一条消息:“云南这边结束了。路上信号不好,没来得及说。”

    何念回了一张照片——咖啡馆的墙上又多了一幅新装框的照片,是他在贵州教学点拍的孩子们上学路上的画面。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赵姐送来的。挂在你那张张小花照片旁边。”

    陈森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系统界面在意识边缘安静地运行着,全球节点结构图上的光点依然稳定地亮着,而人文历史图层上那些红色标记点、乡村教学点的黄色标记点、以及专项基金的绿色标记点正在一点点地连成一片,像是一张正在逐渐成形的网络,覆盖了地下的深处和地上的远方。他闭上眼睛,在车辆持续的颠簸中,感觉到一切都在该在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