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65章 往事故事
热门推荐：
遮天记
八零年代：冒牌留子另类报国
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透视赌石，我和老板娘疯狂捡漏
城骨
重生85，大冤种变宠妻狂魔
四合院：快乐的傻柱子
次元列车之开局幸运E？
穿成蛇妖，我直接绑定气运之子
陈森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个小时。
县医院的急诊室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味混着山里的冷气从门缝里钻进来。他手里攥着一杯自动贩卖机的热咖啡，已经凉了，没喝。
周律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西装上沾了泥点，领带歪着。他平时在上海出庭都没这么狼狈过。
“三个人的情况都稳定了。”周律师在他旁边坐下，翻开手机备忘录，“老人叫秦怀远，六十八岁，曾任撒拉溪公社文书。两个小孩，一个八岁叫秦小树，一个四岁叫秦小果。都是他的孙子。”
“孙子？”陈森扭头看他，“那他们的父母呢？”
周律师停了一下。“秦怀远的儿子和儿媳，十五年前在广东打工，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警方当时立案了，但没有任何线索。”
陈森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杯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张德贵和黄建明交代了一部分。”周律师继续说，“十五年前，他们在防空洞里非法存放东西——具体是什么还在查，但大概率是走私烟和假酒。秦怀远当时是公社文书，管着老宅的钥匙。他发现之后要举报，张德贵就把他也关了进去。两个孩子当时没人照顾，秦怀远被关之前把他们托给邻居，但邻居怕事，最后两个孩子也被送了进去。”
“十五年。”陈森的声音很平，但周律师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赵姐拎着一个塑料袋快步走过来，里面是几件童装和一袋包子。
“给孩子的。”她把袋子放在陈森旁边，“刚从镇上买的。男孩女孩？”
“都是男孩。”
赵姐点点头，在对面坐下。她看了陈森一眼：“你一晚上没睡，先去吃点东西。这里我盯着。”
“等会儿。”陈森站起来，“我进去看看他们。”
病房里，秦怀远靠坐在床头，脸上的污垢已经擦干净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睛深陷但目光清醒。两个孩子挤在旁边的病床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袖子挽了好几道。小果手里攥着一个护士给的棒棒糖，没拆，只是攥着。小树坐在床边，两条腿悬着，看见陈森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陈叔叔。”
陈森走过去，把赵姐买的包子递给他。“吃吧。”
小树接过去，先掰了一半给弟弟，然后自己咬了一口。吃得很急，噎了一下，咳了两声。
秦怀远看着两个孙子吃东西，眼眶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陈先生。”他的声音比昨晚好了很多，“我听警察说了，你是从上海来的，做公益项目。”
“嗯。”陈森在床边坐下，“撒拉溪这边我本来就有一个项目计划。”
秦怀远沉默了一会儿。“防空洞那个地方，当年是我管的。里面有二百多平米，分三个隔间，还有通风井。结构没问题，结实得很。”
陈森看着他。老人说话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昨晚那种虚弱无力的样子，而是有一种清晰的条理。
“那个地方，如果你要用，我支持。”秦怀远说，“但不能白用。我有个条件。”
“您说。”
“村里欠我儿子儿媳一个交代。十五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后来才知道，他们不是失踪。他们从广东回来过一次，发现了张德贵的事，被张德贵找人打了，赶走了。之后再没消息。”
陈森的眉头皱紧。“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黄建明昨天说的。他在洞里承认了。”秦怀远的声音很稳，“他以为我活不了那么久，不在乎让我知道。”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鸟叫，清晨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一条一条地照进来。
“我帮您查。”陈森说，“不管他们现在在哪里，我都会查清楚。”
秦怀远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新任务触发：寻找秦怀远之子秦志刚及其妻李秀莲的下落。线索：二人最后出现地点为广东省东莞市。任务奖励：撒拉溪防空洞改造项目正式启动资金已到账（金额：三百万）。”
陈森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手机，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账户收到转账3,000,000元，备注为“公益项目专项资金”。
“陈先生？”秦怀远叫他。
“没事。”陈森把手机收起来，“秦叔，您先养好身体。两个孩子我会安排人照顾。您儿子的事，我马上开始查。”
走出病房，赵姐迎上来。“怎么样？”
“帮我查一对夫妻。”陈森把秦志刚和李秀莲的名字和大致信息发给她，“十五年前在东莞打工，户籍地是撒拉溪。重点查失踪人口记录、暂住证、工厂用工记录。任何线索都要。”
赵姐记下来，迟疑了一下。“十五年了，陈森。如果人还在，早就应该联系家里了。”
“我知道。”陈森说，“但秦叔等了十五年。不管结果是什么，他得知道真相。”
赵姐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打电话。
周律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县里的意见，防空洞那个项目他们很支持。但如果要做‘红色记忆·乡村书屋’，得先跟宣传口和文旅局对接。另外，那块地的产权目前挂在村集体名下，张德贵被抓了之后，村里需要重新推选负责人。”
“我来处理。”陈森说。
周律师看着他，推了推眼镜。“你昨晚差点让人砍了。”
“但没砍到。”
“陈森——”
“老周。”陈森打断他，“撒拉溪只是其中一个点。昭通、甘孜、会宁、凯里，还有十七个项目在跑。每停一天，就有人多受一天罪。”
周律师沉默了几秒，把文件收起来。“行。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先把你绑回上海。”
“你绑不动我。”陈森拍了拍他的肩，“我现在力气比你大。”
周律师翻了个白眼，走了。
陈森站在医院走廊里，掏出手机翻看系统界面。昨晚拍的救援照片已经自动归档，第三组“救援过程记录”被系统评分9.8，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叙事性价值：S级。已自动生成公益传播方案，是否启用？”
他点了“是”。系统弹出一份详细的传播计划——照片打码处理、配文角度、发布渠道、舆论引导建议，全部列好了。
“你连宣发都能做？”陈森低声问。
系统没回答。但界面上跳出一行字：“第三批回访即将开始。云南昭通是第一站。建议三天后出发。”
陈森收好手机，往病房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小果在病房里笑了一声。声音很脆，像石子落在冰面上。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小树正用包子逗弟弟，小果伸手去抢，两兄弟在床上滚成一团。秦怀远在旁边看着，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
陈森没进去打扰。他转身往外走，给赵姐发了条消息：“昭通那站，提前到后天。”
赵姐回得很快：“你身体扛得住？”
“扛得住。”
他走出医院大门。撒拉溪的早晨已经彻底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照在村口的青砖老宅上。门楣上那五个字——“为人民服务”——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边。
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提示：“今日建议：拍摄一张撒拉溪清晨全景。任务评分已达标，奖励已发放：免疫力永久提升。”
陈森举起相机，对准老宅和远处层叠的山峦。
咔嚓。
他收起相机，走进阳光里。
去昭通的路上，陈森在车上睡了一觉。
从毕节到昭通，高速转国道，四个多小时。赵姐坐在副驾驶，手机贴在耳边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全是项目对接的事。陈森在后座闭着眼，系统界面在意识里偶尔闪一下，像一台待机的屏幕。
“昭通那边的情况有点复杂。”赵姐挂了电话，扭头看他，“之前对接的那个乡，换了新书记。原来的书记调走了，新来的对项目不熟，态度暧昧。”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之前谈好的三所村小的翻新计划，可能要重新谈。”
陈森睁开眼。“谁接的书记？”
“姓何，何志远。从县里下来的，据说背景不浅。”赵姐顿了一下，“还有个事。你让我查的秦志刚和李秀莲，东莞那边有回音了。”
陈森坐直了身子。“说。”
“东莞市局的朋友帮忙翻了旧档案。二零零八年到二零一零年之间，有一个叫秦志刚的贵州籍务工人员，在虎门镇一家制衣厂登记过。但只做了三个月就离职了，之后再无记录。李秀莲的名字在同一家厂的用工名单里出现过，时间更短，不到一个月。”
“之后呢？”
“没有之后。”赵姐的声音低了一些，“两个人的暂住证都在二零一零年到期，没有续办。银行没有开户记录，手机号没有实名登记，社保、医保全部为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森沉默了几秒。“有没有可能是……换了身份？”
“我也想过。但换身份需要钱，需要关系。他们两个打工的，哪来的资源？”赵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陈森，我做了十几年寻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彻底脱离了原来的生活，主动消失。要么……”
“要么他们出事了。”陈森替她说完了。
赵姐没接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继续查。”陈森说，“不管哪种结果，都要给秦叔一个交代。”
下午三点，车进了昭通地界。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窄，气温也降了下来。陈森看着窗外，昭通的山和贵州不一样，更陡，更秃，土壤是暗红色的，像被火烧过。
系统突然弹窗：“检测到昭通地区任务点。新任务发布——”
【任务：拍摄昭通市大关县某村小现状。要求：呈现教育资源匮乏与儿童求知渴望之间的张力。评分不低于9.3】
【奖励：沟通能力提升（永久），额外奖励未知】
陈森把任务记在心里。车子拐进一条乡道，颠簸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所村小门口。
学校比陈森想象的还要差。围墙塌了一截，用玉米秆堵着。教室是三间土坯房，窗户上没几块完整的玻璃，用塑料布和旧报纸糊着。操场就是一块平整过的泥地，立着一个歪斜的篮球架，篮筐锈得只剩半个圈。
但孩子们在笑。
十几个孩子挤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他们。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可能只有五六岁，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明显不合身，袖子长出一截。脸上都脏兮兮的，但眼睛亮得惊人。
陈森举起相机。
咔嚓。
系统评分9.6。构图、光线、情绪全部达标。沟通能力提升到账。他试着开口，发现自己说话的方式比之前更自然了，更容易让人听进去。
一个年轻女老师从教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扎着马尾，脸上有高原红。
“你们是上海来的？”她问，语气里有期待，也有警惕。
“对。我姓陈，之前跟你们校长联系过。”陈森递过名片，“你是？”
“林月，我是这儿的老师。校长上周调走了，现在学校就我一个人撑着。”她看了眼名片，又看了看陈森身后的车，“你们来实地考察的？”
“算是。”陈森没有直接说项目的事，“林老师，学校现在有多少学生？”
“二十三个。”林月苦笑了一下，“本来有四十多个，但这学期走了十几个。家长都带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实在走不了的。”
县医院的急诊室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味混着山里的冷气从门缝里钻进来。他手里攥着一杯自动贩卖机的热咖啡，已经凉了，没喝。
周律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西装上沾了泥点，领带歪着。他平时在上海出庭都没这么狼狈过。
“三个人的情况都稳定了。”周律师在他旁边坐下，翻开手机备忘录，“老人叫秦怀远，六十八岁，曾任撒拉溪公社文书。两个小孩，一个八岁叫秦小树，一个四岁叫秦小果。都是他的孙子。”
“孙子？”陈森扭头看他，“那他们的父母呢？”
周律师停了一下。“秦怀远的儿子和儿媳，十五年前在广东打工，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警方当时立案了，但没有任何线索。”
陈森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杯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张德贵和黄建明交代了一部分。”周律师继续说，“十五年前，他们在防空洞里非法存放东西——具体是什么还在查，但大概率是走私烟和假酒。秦怀远当时是公社文书，管着老宅的钥匙。他发现之后要举报，张德贵就把他也关了进去。两个孩子当时没人照顾，秦怀远被关之前把他们托给邻居，但邻居怕事，最后两个孩子也被送了进去。”
“十五年。”陈森的声音很平，但周律师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赵姐拎着一个塑料袋快步走过来，里面是几件童装和一袋包子。
“给孩子的。”她把袋子放在陈森旁边，“刚从镇上买的。男孩女孩？”
“都是男孩。”
赵姐点点头，在对面坐下。她看了陈森一眼：“你一晚上没睡，先去吃点东西。这里我盯着。”
“等会儿。”陈森站起来，“我进去看看他们。”
病房里，秦怀远靠坐在床头，脸上的污垢已经擦干净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睛深陷但目光清醒。两个孩子挤在旁边的病床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袖子挽了好几道。小果手里攥着一个护士给的棒棒糖，没拆，只是攥着。小树坐在床边，两条腿悬着，看见陈森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陈叔叔。”
陈森走过去，把赵姐买的包子递给他。“吃吧。”
小树接过去，先掰了一半给弟弟，然后自己咬了一口。吃得很急，噎了一下，咳了两声。
秦怀远看着两个孙子吃东西，眼眶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陈先生。”他的声音比昨晚好了很多，“我听警察说了，你是从上海来的，做公益项目。”
“嗯。”陈森在床边坐下，“撒拉溪这边我本来就有一个项目计划。”
秦怀远沉默了一会儿。“防空洞那个地方，当年是我管的。里面有二百多平米，分三个隔间，还有通风井。结构没问题，结实得很。”
陈森看着他。老人说话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昨晚那种虚弱无力的样子，而是有一种清晰的条理。
“那个地方，如果你要用，我支持。”秦怀远说，“但不能白用。我有个条件。”
“您说。”
“村里欠我儿子儿媳一个交代。十五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后来才知道，他们不是失踪。他们从广东回来过一次，发现了张德贵的事，被张德贵找人打了，赶走了。之后再没消息。”
陈森的眉头皱紧。“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黄建明昨天说的。他在洞里承认了。”秦怀远的声音很稳，“他以为我活不了那么久，不在乎让我知道。”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鸟叫，清晨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一条一条地照进来。
“我帮您查。”陈森说，“不管他们现在在哪里，我都会查清楚。”
秦怀远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新任务触发：寻找秦怀远之子秦志刚及其妻李秀莲的下落。线索：二人最后出现地点为广东省东莞市。任务奖励：撒拉溪防空洞改造项目正式启动资金已到账（金额：三百万）。”
陈森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手机，银行App弹出一条通知：账户收到转账3,000,000元，备注为“公益项目专项资金”。
“陈先生？”秦怀远叫他。
“没事。”陈森把手机收起来，“秦叔，您先养好身体。两个孩子我会安排人照顾。您儿子的事，我马上开始查。”
走出病房，赵姐迎上来。“怎么样？”
“帮我查一对夫妻。”陈森把秦志刚和李秀莲的名字和大致信息发给她，“十五年前在东莞打工，户籍地是撒拉溪。重点查失踪人口记录、暂住证、工厂用工记录。任何线索都要。”
赵姐记下来，迟疑了一下。“十五年了，陈森。如果人还在，早就应该联系家里了。”
“我知道。”陈森说，“但秦叔等了十五年。不管结果是什么，他得知道真相。”
赵姐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打电话。
周律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县里的意见，防空洞那个项目他们很支持。但如果要做‘红色记忆·乡村书屋’，得先跟宣传口和文旅局对接。另外，那块地的产权目前挂在村集体名下，张德贵被抓了之后，村里需要重新推选负责人。”
“我来处理。”陈森说。
周律师看着他，推了推眼镜。“你昨晚差点让人砍了。”
“但没砍到。”
“陈森——”
“老周。”陈森打断他，“撒拉溪只是其中一个点。昭通、甘孜、会宁、凯里，还有十七个项目在跑。每停一天，就有人多受一天罪。”
周律师沉默了几秒，把文件收起来。“行。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先把你绑回上海。”
“你绑不动我。”陈森拍了拍他的肩，“我现在力气比你大。”
周律师翻了个白眼，走了。
陈森站在医院走廊里，掏出手机翻看系统界面。昨晚拍的救援照片已经自动归档，第三组“救援过程记录”被系统评分9.8，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叙事性价值：S级。已自动生成公益传播方案，是否启用？”
他点了“是”。系统弹出一份详细的传播计划——照片打码处理、配文角度、发布渠道、舆论引导建议，全部列好了。
“你连宣发都能做？”陈森低声问。
系统没回答。但界面上跳出一行字：“第三批回访即将开始。云南昭通是第一站。建议三天后出发。”
陈森收好手机，往病房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小果在病房里笑了一声。声音很脆，像石子落在冰面上。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小树正用包子逗弟弟，小果伸手去抢，两兄弟在床上滚成一团。秦怀远在旁边看着，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
陈森没进去打扰。他转身往外走，给赵姐发了条消息：“昭通那站，提前到后天。”
赵姐回得很快：“你身体扛得住？”
“扛得住。”
他走出医院大门。撒拉溪的早晨已经彻底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照在村口的青砖老宅上。门楣上那五个字——“为人民服务”——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边。
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提示：“今日建议：拍摄一张撒拉溪清晨全景。任务评分已达标，奖励已发放：免疫力永久提升。”
陈森举起相机，对准老宅和远处层叠的山峦。
咔嚓。
他收起相机，走进阳光里。
去昭通的路上，陈森在车上睡了一觉。
从毕节到昭通，高速转国道，四个多小时。赵姐坐在副驾驶，手机贴在耳边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全是项目对接的事。陈森在后座闭着眼，系统界面在意识里偶尔闪一下，像一台待机的屏幕。
“昭通那边的情况有点复杂。”赵姐挂了电话，扭头看他，“之前对接的那个乡，换了新书记。原来的书记调走了，新来的对项目不熟，态度暧昧。”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之前谈好的三所村小的翻新计划，可能要重新谈。”
陈森睁开眼。“谁接的书记？”
“姓何，何志远。从县里下来的，据说背景不浅。”赵姐顿了一下，“还有个事。你让我查的秦志刚和李秀莲，东莞那边有回音了。”
陈森坐直了身子。“说。”
“东莞市局的朋友帮忙翻了旧档案。二零零八年到二零一零年之间，有一个叫秦志刚的贵州籍务工人员，在虎门镇一家制衣厂登记过。但只做了三个月就离职了，之后再无记录。李秀莲的名字在同一家厂的用工名单里出现过，时间更短，不到一个月。”
“之后呢？”
“没有之后。”赵姐的声音低了一些，“两个人的暂住证都在二零一零年到期，没有续办。银行没有开户记录，手机号没有实名登记，社保、医保全部为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森沉默了几秒。“有没有可能是……换了身份？”
“我也想过。但换身份需要钱，需要关系。他们两个打工的，哪来的资源？”赵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陈森，我做了十几年寻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彻底脱离了原来的生活，主动消失。要么……”
“要么他们出事了。”陈森替她说完了。
赵姐没接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继续查。”陈森说，“不管哪种结果，都要给秦叔一个交代。”
下午三点，车进了昭通地界。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窄，气温也降了下来。陈森看着窗外，昭通的山和贵州不一样，更陡，更秃，土壤是暗红色的，像被火烧过。
系统突然弹窗：“检测到昭通地区任务点。新任务发布——”
【任务：拍摄昭通市大关县某村小现状。要求：呈现教育资源匮乏与儿童求知渴望之间的张力。评分不低于9.3】
【奖励：沟通能力提升（永久），额外奖励未知】
陈森把任务记在心里。车子拐进一条乡道，颠簸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所村小门口。
学校比陈森想象的还要差。围墙塌了一截，用玉米秆堵着。教室是三间土坯房，窗户上没几块完整的玻璃，用塑料布和旧报纸糊着。操场就是一块平整过的泥地，立着一个歪斜的篮球架，篮筐锈得只剩半个圈。
但孩子们在笑。
十几个孩子挤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他们。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可能只有五六岁，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明显不合身，袖子长出一截。脸上都脏兮兮的，但眼睛亮得惊人。
陈森举起相机。
咔嚓。
系统评分9.6。构图、光线、情绪全部达标。沟通能力提升到账。他试着开口，发现自己说话的方式比之前更自然了，更容易让人听进去。
一个年轻女老师从教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扎着马尾，脸上有高原红。
“你们是上海来的？”她问，语气里有期待，也有警惕。
“对。我姓陈，之前跟你们校长联系过。”陈森递过名片，“你是？”
“林月，我是这儿的老师。校长上周调走了，现在学校就我一个人撑着。”她看了眼名片，又看了看陈森身后的车，“你们来实地考察的？”
“算是。”陈森没有直接说项目的事，“林老师，学校现在有多少学生？”
“二十三个。”林月苦笑了一下，“本来有四十多个，但这学期走了十几个。家长都带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实在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