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66章 昭通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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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够用吗？”
“不够。”林月指了指那三间土坯房，“只有两间能上课，第三间漏雨，房梁都朽了。我向上头打了三次报告，每次都说没钱。后来换了新书记，更没消息了。”
陈森环顾四周。系统在意识里弹出一行数据：“该村小重建预算约八十万。你当前可用公益资金余额：足够。”
“林老师，”陈森说，“如果我说，三个月之内给你们盖一栋新教学楼，你信不信？”
林月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信。但你要是真能盖，我请你吃一年的昭通酱。”
“一言为定。”
陈森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陈森？”
他转身。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村道上，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男人身材不高，但站得很直，眼神锐利，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我是何志远。”男人走过来，伸出手，“昭通这边新调来的。听说你上午在毕节那边出了点事？”
陈森握住他的手。何志远的手很硬，指节粗大，是干过农活的手。“何书记消息很灵通。”
“贵州和云南是邻居，信息共享。”何志远松开手，扫了一眼村小的破败校舍，“你打算在这儿投多少钱？”
“看需要。”
“看需要？”何志远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陈老板，我直说吧。你之前跟老书记谈的那个方案，我看了。三所村小，预算两百万。钱是好事，但项目落地之后，施工队、建材、监理，全得用你们上海的人。我们这边什么也落不着。”
陈森看着他。“何书记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昭通的事，昭通人自己干。”何志远的声音不高，但很硬，“你的钱可以进来，但施工必须用本地队伍。这是条件。”
林月在旁边听着，脸色变了变，但没敢插嘴。
陈森沉默了几秒。系统在意识里快速运算——“本地施工队资质待核。但可协商。建议：接受条件，换取项目落地权。”
“行。”陈森说，“用本地队伍。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钱不经手任何人。我直接付给施工方和材料商。每一笔账都要公开。”
何志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明天上午，镇政府，签协议。”
他转身走了，两个年轻人跟在后面。陈森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这个人不简单。和张德贵那种地头蛇不一样，何志远更像一个真正做事的官员，强硬，但不贪。
“陈先生，”林月小声说，“何书记这个人……不太好打交道。但他说话算数。”
“那就好。”陈森收起名片，“林老师，明天签完协议，我让设计团队过来实地测绘。三个月，说到做到。”
他往外走，经过操场时，那几个孩子还蹲在墙角看他。最小的那个女孩，扎着两根歪辫子，手里攥着一截粉笔头，在地上画着什么。
陈森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画的是房子——三间，有窗户，有门，屋顶上画了一面小旗。
“这是什么？”他蹲下来问。
小女孩抬头看他，眼睛很亮。“新学校。”
陈森笑了一下。“会有的。”
他站起来，举起相机，对着地上的画和远处破败的校舍，按下了快门。
系统评分弹出：构图9.7，叙事性9.5。
“任务完成。沟通能力提升已生效。额外奖励解锁——昭通市大关县村小重建项目正式启动资金已到账（金额：八百万元）。”
陈森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嘴角动了一下。
上车后，赵姐发动引擎。“何志远那个人，我查过。他在县里的时候就把三个落后乡镇的基建搞上去了。硬骨头，但不吃钱。”
“我看出来了。”陈森靠在后座上，“这种人好。不好打交道，但事能办成。”
“撒拉溪那边呢？你走了谁盯着？”
“周律师留了人。”陈森闭上眼，“秦叔和两个孩子的事，先安顿好。等昭通这边签完协议，我得回一趟上海。”
“回上海？”
“系统给了我一笔钱，指名要做防空洞改造。我得回去跟文旅局的人碰一下，把‘红色记忆·乡村书屋’的方案定下来。”
赵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身家，够你做一百个这样的项目。为什么非要一个一个跑？”
陈森睁开眼，看着窗外昭通暗下来的山影。
“因为照片拍不了假。”他说，“我拍的人、拍的事，都得是真的。项目也一样。”
赵姐没再问。
晚上，陈森住在镇上的小旅馆里。房间很简陋，热水要等十分钟才热。他洗完澡，坐在床边，把今天拍的照片导出来。
系统界面弹出：“昭通项目已启动。下一站建议：四川甘孜。任务预告——拍摄高原牧区儿童过冬物资发放。奖励：抗寒体质（永久）。”
陈森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他在心里问，“秦志刚和李秀莲的事，你有没有线索？”
系统沉默了几秒。
“我的数据库不包含普通人的人事档案。”它说，“但我可以扫描他们的社会关系网络。如果你提供更多信息。”
“我给你。”陈森说，“明天把秦叔知道的全部信息整理出来。”
系统界面上跳出一行小字：“任务已记录。祝你好运。”
陈森关了手机，躺下来。窗外昭通的夜风呼呼地刮，吹得窗框嘎吱响。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个小女孩在地上画的新学校。
会有的。他对自己说。
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陈森醒得很早。
系统在他睁眼的瞬间弹了提示：“晨间拍摄任务：昭通日出。要求捕捉山峦与晨雾的层次感。评分标准：光线运用、构图深度。奖励：色彩感知力提升（永久）。”
他拎着相机出了门。昭通的冬天比贵州更冷，空气干得像砂纸。他找了个高处，对着东边层层叠叠的山脊按下快门。系统评分9.5，色彩感知力到账，眼前的世界突然鲜艳了一个等级。
回到旅馆，赵姐已经在吃早饭。稀饭、馒头、一碟咸菜。
“何志远那边打过电话了，九点镇政府。”赵姐把馒头推给他，“还有个事。昨晚你睡了之后，我收到一条消息。”
“谁的？”
“没留名字。匿名号码。”赵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自己看。”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昭通的水很深。别蹚。”
陈森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晚十一点。”
“号码归属地查了吗？”
“查了。虚拟号，查不到实名。”赵姐收起手机，“陈森，这种事以前也遇到过。你在贵州动了张德贵，消息传得快。何志远那边的人，未必都是干净的。”
“我知道。”陈森喝了口稀饭，“但学校得盖。”
九点整，陈森走进镇政府。
办公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墙皮剥落，走廊里挂着褪色的宣传画。何志远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陈森站在门口，看见何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坐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正翘着二郎腿说话。
“……何书记，这不明摆着的吗？外面来的资金，凭什么要我们本地人让路？我钱德发的工程队干了二十年，哪条路不是我修的？哪栋楼不是我盖的？现在来个上海老板，你就把我撇开了？”
何志远抬眼看见陈森，点了点头。“钱老板，你先回去。这事定了，不用再谈。”
钱德发扭头看见陈森，站起来。他比陈森矮半个头，但肩膀很宽，脖子上的肉一层叠一层。“你就是陈森？”
“是我。”
钱德发上下打量他，笑了一下。“年轻。有钱。但昭通的路不好走，陈老板小心崴脚。”
他往外走，经过陈森身边时，肩膀故意撞了过来。陈森没躲，两人肩膀撞在一起，钱德发踉跄了一下，脸色变了。
“练过？”他眯起眼。
“没有。”陈森侧身让开路，“就是站得稳。”
钱德发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走了。
何志远在办公桌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等钱德发下了楼，他才开口：“进来坐。”
陈森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一份协议草案，何志远推过来。“你看看。”
陈森翻了翻。条款和昨天谈的一致——本地施工队，资金直付，账目公开。但最后多了一条：项目建成后，校名由何志远定。
“校名？”陈森抬头。
“对。”何志远靠在椅背上，“我打算叫‘志远小学’。用我的名字。”
陈森放下协议。“何书记，这不合规矩。公益捐建的学校，命名权应该在捐方。”
“规矩是人定的。”何志远的声音不高，“我在这地方干了三年，修了四十公里路，架了两座桥。但上面来检查，看的是教育指标。学校建起来，我脸上有光，后面申请资金也容易。你出钱，我出力，名字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森看着他。何志远的眼神很坦荡，不像是贪功的人。
“可以。”陈森说，“但我不叫‘志远小学’。”
“那叫什么？”
“叫‘昭明小学’。”陈森说，“昭通的昭，光明的明。跟何书记的名字谐音，但不是一个意思。”
何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昭明小学。签。”
两人签完协议，何志远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昭通本地酒，不值钱，但劲大。晚上要是没事，我请你吃饭。”
“改天吧。”陈森收起协议，“我得赶去甘孜。”
“甘孜？”何志远皱眉，“那边海拔高，冬天路不好走。你去干什么？”
“送过冬物资。”
何志远沉默了几秒，把酒放回去。“陈森，我跟你透个底。钱德发那个人，你小心点。他在昭通干了二十年工程，手底下养了一帮人。你动了这块蛋糕，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陈森点头，“谢了。”
他走出镇政府，赵姐在车里等他。
“签了？”
“签了。”陈森上了车，“去甘孜。”
车子发动，往北走。昭通到甘孜的路不好走，要翻好几座山。陈森靠在座位上，系统弹了一条新消息——
“秦志刚、李秀莲社会关系扫描完成。线索：二人曾在东莞虎门镇与一名贵州籍男子合租。该男子名叫刘大勇，目前在四川甘孜州康定市经营一家小餐馆。是否将该信息转交赵姐？”
陈森坐直了身子。
“赵姐。”他把手机递过去，“这个刘大勇，帮我查。”
赵姐扫了一眼，眼睛一亮。“合租人？这可能是突破口。我马上安排。”
她拿起手机拨号，陈森靠回座位，看着窗外的山。昭通渐渐远了，前面是四川的地界。
系统又弹了一条：“甘孜任务更新——牧区儿童过冬物资发放仪式将于后天上午在康定市塔公镇举行。物资已到位，由你名下的公益基金会统筹。现场需拍摄照片一组，评分不低于9.4。”
陈森在心里应了一声。
车子翻过一座垭口，海拔猛然升高，窗外的风景从红土秃山变成了雪山和草甸。远处有牦牛群在坡上吃草，黑色的点散在白色的雪地上。
他掏出相机，摇下车窗，拍了一张。
系统评分9.6。构图、光线、叙事全部达标。
“川西高原，正式进入。”赵姐在旁边说了一句。
陈森关上窗，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那个叫刘大勇的人。
秦志刚和李秀莲的最后一条线索，就在甘孜。
他攥紧了相机。
“不够。”林月指了指那三间土坯房，“只有两间能上课，第三间漏雨，房梁都朽了。我向上头打了三次报告，每次都说没钱。后来换了新书记，更没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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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信。但你要是真能盖，我请你吃一年的昭通酱。”
“一言为定。”
陈森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陈森？”
他转身。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村道上，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男人身材不高，但站得很直，眼神锐利，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我是何志远。”男人走过来，伸出手，“昭通这边新调来的。听说你上午在毕节那边出了点事？”
陈森握住他的手。何志远的手很硬，指节粗大，是干过农活的手。“何书记消息很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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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需要？”何志远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陈老板，我直说吧。你之前跟老书记谈的那个方案，我看了。三所村小，预算两百万。钱是好事，但项目落地之后，施工队、建材、监理，全得用你们上海的人。我们这边什么也落不着。”
陈森看着他。“何书记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昭通的事，昭通人自己干。”何志远的声音不高，但很硬，“你的钱可以进来，但施工必须用本地队伍。这是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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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森沉默了几秒。系统在意识里快速运算——“本地施工队资质待核。但可协商。建议：接受条件，换取项目落地权。”
“行。”陈森说，“用本地队伍。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钱不经手任何人。我直接付给施工方和材料商。每一笔账都要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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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陈森收起名片，“林老师，明天签完协议，我让设计团队过来实地测绘。三个月，说到做到。”
他往外走，经过操场时，那几个孩子还蹲在墙角看他。最小的那个女孩，扎着两根歪辫子，手里攥着一截粉笔头，在地上画着什么。
陈森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画的是房子——三间，有窗户，有门，屋顶上画了一面小旗。
“这是什么？”他蹲下来问。
小女孩抬头看他，眼睛很亮。“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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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举起相机，对着地上的画和远处破败的校舍，按下了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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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沟通能力提升已生效。额外奖励解锁——昭通市大关县村小重建项目正式启动资金已到账（金额：八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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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赵姐发动引擎。“何志远那个人，我查过。他在县里的时候就把三个落后乡镇的基建搞上去了。硬骨头，但不吃钱。”
“我看出来了。”陈森靠在后座上，“这种人好。不好打交道，但事能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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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师留了人。”陈森闭上眼，“秦叔和两个孩子的事，先安顿好。等昭通这边签完协议，我得回一趟上海。”
“回上海？”
“系统给了我一笔钱，指名要做防空洞改造。我得回去跟文旅局的人碰一下，把‘红色记忆·乡村书屋’的方案定下来。”
赵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身家，够你做一百个这样的项目。为什么非要一个一个跑？”
陈森睁开眼，看着窗外昭通暗下来的山影。
“因为照片拍不了假。”他说，“我拍的人、拍的事，都得是真的。项目也一样。”
赵姐没再问。
晚上，陈森住在镇上的小旅馆里。房间很简陋，热水要等十分钟才热。他洗完澡，坐在床边，把今天拍的照片导出来。
系统界面弹出：“昭通项目已启动。下一站建议：四川甘孜。任务预告——拍摄高原牧区儿童过冬物资发放。奖励：抗寒体质（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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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他在心里问，“秦志刚和李秀莲的事，你有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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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
“没留名字。匿名号码。”赵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自己看。”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昭通的水很深。别蹚。”
陈森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晚十一点。”
“号码归属地查了吗？”
“查了。虚拟号，查不到实名。”赵姐收起手机，“陈森，这种事以前也遇到过。你在贵州动了张德贵，消息传得快。何志远那边的人，未必都是干净的。”
“我知道。”陈森喝了口稀饭，“但学校得盖。”
九点整，陈森走进镇政府。
办公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墙皮剥落，走廊里挂着褪色的宣传画。何志远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陈森站在门口，看见何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坐着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正翘着二郎腿说话。
“……何书记，这不明摆着的吗？外面来的资金，凭什么要我们本地人让路？我钱德发的工程队干了二十年，哪条路不是我修的？哪栋楼不是我盖的？现在来个上海老板，你就把我撇开了？”
何志远抬眼看见陈森，点了点头。“钱老板，你先回去。这事定了，不用再谈。”
钱德发扭头看见陈森，站起来。他比陈森矮半个头，但肩膀很宽，脖子上的肉一层叠一层。“你就是陈森？”
“是我。”
钱德发上下打量他，笑了一下。“年轻。有钱。但昭通的路不好走，陈老板小心崴脚。”
他往外走，经过陈森身边时，肩膀故意撞了过来。陈森没躲，两人肩膀撞在一起，钱德发踉跄了一下，脸色变了。
“练过？”他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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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德发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走了。
何志远在办公桌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等钱德发下了楼，他才开口：“进来坐。”
陈森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摆着一份协议草案，何志远推过来。“你看看。”
陈森翻了翻。条款和昨天谈的一致——本地施工队，资金直付，账目公开。但最后多了一条：项目建成后，校名由何志远定。
“校名？”陈森抬头。
“对。”何志远靠在椅背上，“我打算叫‘志远小学’。用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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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森看着他。何志远的眼神很坦荡，不像是贪功的人。
“可以。”陈森说，“但我不叫‘志远小学’。”
“那叫什么？”
“叫‘昭明小学’。”陈森说，“昭通的昭，光明的明。跟何书记的名字谐音，但不是一个意思。”
何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昭明小学。签。”
两人签完协议，何志远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昭通本地酒，不值钱，但劲大。晚上要是没事，我请你吃饭。”
“改天吧。”陈森收起协议，“我得赶去甘孜。”
“甘孜？”何志远皱眉，“那边海拔高，冬天路不好走。你去干什么？”
“送过冬物资。”
何志远沉默了几秒，把酒放回去。“陈森，我跟你透个底。钱德发那个人，你小心点。他在昭通干了二十年工程，手底下养了一帮人。你动了这块蛋糕，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陈森点头，“谢了。”
他走出镇政府，赵姐在车里等他。
“签了？”
“签了。”陈森上了车，“去甘孜。”
车子发动，往北走。昭通到甘孜的路不好走，要翻好几座山。陈森靠在座位上，系统弹了一条新消息——
“秦志刚、李秀莲社会关系扫描完成。线索：二人曾在东莞虎门镇与一名贵州籍男子合租。该男子名叫刘大勇，目前在四川甘孜州康定市经营一家小餐馆。是否将该信息转交赵姐？”
陈森坐直了身子。
“赵姐。”他把手机递过去，“这个刘大勇，帮我查。”
赵姐扫了一眼，眼睛一亮。“合租人？这可能是突破口。我马上安排。”
她拿起手机拨号，陈森靠回座位，看着窗外的山。昭通渐渐远了，前面是四川的地界。
系统又弹了一条：“甘孜任务更新——牧区儿童过冬物资发放仪式将于后天上午在康定市塔公镇举行。物资已到位，由你名下的公益基金会统筹。现场需拍摄照片一组，评分不低于9.4。”
陈森在心里应了一声。
车子翻过一座垭口，海拔猛然升高，窗外的风景从红土秃山变成了雪山和草甸。远处有牦牛群在坡上吃草，黑色的点散在白色的雪地上。
他掏出相机，摇下车窗，拍了一张。
系统评分9.6。构图、光线、叙事全部达标。
“川西高原，正式进入。”赵姐在旁边说了一句。
陈森关上窗，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那个叫刘大勇的人。
秦志刚和李秀莲的最后一条线索，就在甘孜。
他攥紧了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