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67章 康定夜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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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进康定时，天已经黑透了。
康定城夹在两条山脊之间，折多河穿城而过，水声大得盖过了街上的车流。陈森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干冽，和昭通那种潮湿的冷完全不一样。
赵姐把车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房间订好了。刘大勇的餐馆在沿河东路，走过去十分钟。”
“先吃饭。”陈森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四个小时的山路让他的腰有点僵，“吃完饭再去。”
两人在街边找了家小馆子。陈森点了一碗牦牛肉面，赵姐要了份炒饭。等餐的间隙，陈森翻看手机。系统界面弹了一条新消息——
“刘大勇，男，四十七岁，贵州毕节人。二零零九年来康定，二零一零年在沿河东路开设‘黔味小馆’，经营至今。无犯罪记录，无债务纠纷。婚姻状况：离异。子女：无。”
陈森把信息转给赵姐。“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赵姐扫了一眼。“越没问题的人，越可能藏着事。”
面端上来了。陈森吃了一半，放下筷子。“我一个人去。你在外面等着。”
“你确定？”
“餐馆那种地方，两个陌生人进去太扎眼。我一个人好说话。”
沿河东路的灯光很暗，路灯隔得很远，河对岸的山影黑沉沉地压下来。黔味小馆的门脸很小，夹在一家藏装店和一家五金铺中间，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陈森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三张桌子，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贵州地图。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正在用抹布擦桌子。四十多岁，瘦，颧骨很高，头发有点花白。
“吃饭？”男人抬头。
“吃过了。”陈森在靠门的位子坐下，“刘老板，我跟你打听个人。”
刘大勇的手停了一下。抹布攥在手里，没放下。“谁？”
“秦志刚。李秀莲。他们两口子。”
刘大勇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他回到桌前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谁？”
“秦怀远托我来找的。”
刘大勇的喉结动了一下。“秦叔……他还活着？”
“活着。刚从贵州出来。在养病。”陈森看着他的眼睛，“秦志刚和李秀莲在哪儿？”
刘大勇低下头，抹布在手里绞来绞去。“我不知道。”
“你知道。”陈森的声音很平，“你是他们最后一个合租人。十五年前在东莞虎门，你们三个住一个屋。后来他们来找过你。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刘大勇的手开始抖。他放下抹布，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
“你是公安？”
“不是。做公益的。”
“公益？”刘大勇苦笑了一下，烟呛得他咳了两声，“公益管失踪人口？”
“秦叔的儿子孙子被关了十五年，刚救出来。他儿子和儿媳到现在生死不明。你说这算不算公益？”
刘大勇猛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很长时间。外面的折多河哗哗地响，水声灌满了整个小馆子。
“秦志刚跟我是老乡。”他终于开口，“我们在东莞一个厂里干活。他这个人，轴，认死理。有一次他跟我说，他发现了张德贵的事——张德贵在防空洞里关人，他亲眼看见过。”
陈森坐直了身子。
“我劝他别管。张德贵在老家那边有势力，咱们惹不起。”刘大勇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听。他说他要举报，要把这事捅出去。结果没过几天，他和李秀莲就被人堵在出租屋里打了一顿。打得很惨。之后他们就跑了。”
“跑到哪儿去了？”
“他们来康定找过我。住了三天。秦志刚说他要往西走，去西藏。说那边远，没人认识他们。我给了他们三千块钱，送他们上了去昌都的班车。”
“昌都？”
“嗯。”刘大勇掐灭烟，“到了昌都之后，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找到了活干，在一个工地上。让我别跟任何人说。后来就再没联系过。”
陈森沉默了几秒。“电话号码呢？”
“换了。他用的工头手机，后来那个号也打不通了。”
陈森站起来。“刘老板，如果想起什么，打这个电话。”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刘大勇看了一眼，没拿。“你是做公益的，怎么管起这事来了？”
“秦叔的孙子，一个八岁，一个四岁。被关了十五年，没见过外面的太阳。”陈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如果有孩子，应该能明白。”
刘大勇没说话。卷帘门半拉着，外面的河风吹进来，把他面前的烟灰缸吹翻了。
陈森走出去。赵姐在巷口等着，见他出来迎上去。“怎么样？”
“昌都。”陈森把信息说了，“秦志刚最后出现在昌都。让周律师联系西藏那边的合作方，查建筑工地和暂住人口。”
“十五年前的事了，不好查。”
“再不好查也得查。”
两人往回走。走到旅馆门口时，陈森停下脚步。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没熄火，车灯暗着，但排气管冒着白烟。
“看到那辆车了吗？”陈森低声说。
“看到了。从我们出餐馆就跟着。”
陈森没回头，径直走进旅馆。上楼的时候，赵姐说：“钱德发的人？”
“不知道。但肯定有人不希望我们留在甘孜。”
“明天的物资发放仪式——”
“照常。”陈森打开房门，“要是被吓一吓就走，那我这两年白跑了。”
夜里十一点，陈森躺在床上翻看系统界面。他给系统输入了刘大勇提供的信息，系统在几秒后弹出了回应。
“信息已记录。秦志刚、李秀莲最后出现地点：西藏昌都。建议调查方向：昌都地区建筑工地用工记录、暂住证登记、银行开户信息。是否将任务升级为长期追踪？”
“是。”
“长期追踪任务已建立。线索将由系统辅助分析，与赵姐的实地调查同步推进。”
陈森关了界面，正要入睡，手机震了一下。赵姐发来一条消息：“那辆黑色越野车在旅馆门口停了四十分钟，刚走。车牌是昭通的。查了，挂在一个叫‘德发建筑’的公司名下。”
钱德发。
陈森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翻了个身。明天还有物资发放仪式，几百个孩子等着过冬的棉衣和棉鞋。钱德发的事，等仪式完了再说。
系统在他意识里轻轻弹了一行字：“甘孜任务预备完毕。明日拍摄评分目标：9.4。建议：捕捉孩子接过物资时的真实表情。”
陈森闭上眼。
“知道了。”
康定城夹在两条山脊之间，折多河穿城而过，水声大得盖过了街上的车流。陈森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干冽，和昭通那种潮湿的冷完全不一样。
赵姐把车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房间订好了。刘大勇的餐馆在沿河东路，走过去十分钟。”
“先吃饭。”陈森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四个小时的山路让他的腰有点僵，“吃完饭再去。”
两人在街边找了家小馆子。陈森点了一碗牦牛肉面，赵姐要了份炒饭。等餐的间隙，陈森翻看手机。系统界面弹了一条新消息——
“刘大勇，男，四十七岁，贵州毕节人。二零零九年来康定，二零一零年在沿河东路开设‘黔味小馆’，经营至今。无犯罪记录，无债务纠纷。婚姻状况：离异。子女：无。”
陈森把信息转给赵姐。“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赵姐扫了一眼。“越没问题的人，越可能藏着事。”
面端上来了。陈森吃了一半，放下筷子。“我一个人去。你在外面等着。”
“你确定？”
“餐馆那种地方，两个陌生人进去太扎眼。我一个人好说话。”
沿河东路的灯光很暗，路灯隔得很远，河对岸的山影黑沉沉地压下来。黔味小馆的门脸很小，夹在一家藏装店和一家五金铺中间，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陈森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三张桌子，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贵州地图。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正在用抹布擦桌子。四十多岁，瘦，颧骨很高，头发有点花白。
“吃饭？”男人抬头。
“吃过了。”陈森在靠门的位子坐下，“刘老板，我跟你打听个人。”
刘大勇的手停了一下。抹布攥在手里，没放下。“谁？”
“秦志刚。李秀莲。他们两口子。”
刘大勇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他回到桌前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谁？”
“秦怀远托我来找的。”
刘大勇的喉结动了一下。“秦叔……他还活着？”
“活着。刚从贵州出来。在养病。”陈森看着他的眼睛，“秦志刚和李秀莲在哪儿？”
刘大勇低下头，抹布在手里绞来绞去。“我不知道。”
“你知道。”陈森的声音很平，“你是他们最后一个合租人。十五年前在东莞虎门，你们三个住一个屋。后来他们来找过你。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刘大勇的手开始抖。他放下抹布，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
“你是公安？”
“不是。做公益的。”
“公益？”刘大勇苦笑了一下，烟呛得他咳了两声，“公益管失踪人口？”
“秦叔的儿子孙子被关了十五年，刚救出来。他儿子和儿媳到现在生死不明。你说这算不算公益？”
刘大勇猛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很长时间。外面的折多河哗哗地响，水声灌满了整个小馆子。
“秦志刚跟我是老乡。”他终于开口，“我们在东莞一个厂里干活。他这个人，轴，认死理。有一次他跟我说，他发现了张德贵的事——张德贵在防空洞里关人，他亲眼看见过。”
陈森坐直了身子。
“我劝他别管。张德贵在老家那边有势力，咱们惹不起。”刘大勇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不听。他说他要举报，要把这事捅出去。结果没过几天，他和李秀莲就被人堵在出租屋里打了一顿。打得很惨。之后他们就跑了。”
“跑到哪儿去了？”
“他们来康定找过我。住了三天。秦志刚说他要往西走，去西藏。说那边远，没人认识他们。我给了他们三千块钱，送他们上了去昌都的班车。”
“昌都？”
“嗯。”刘大勇掐灭烟，“到了昌都之后，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找到了活干，在一个工地上。让我别跟任何人说。后来就再没联系过。”
陈森沉默了几秒。“电话号码呢？”
“换了。他用的工头手机，后来那个号也打不通了。”
陈森站起来。“刘老板，如果想起什么，打这个电话。”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刘大勇看了一眼，没拿。“你是做公益的，怎么管起这事来了？”
“秦叔的孙子，一个八岁，一个四岁。被关了十五年，没见过外面的太阳。”陈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如果有孩子，应该能明白。”
刘大勇没说话。卷帘门半拉着，外面的河风吹进来，把他面前的烟灰缸吹翻了。
陈森走出去。赵姐在巷口等着，见他出来迎上去。“怎么样？”
“昌都。”陈森把信息说了，“秦志刚最后出现在昌都。让周律师联系西藏那边的合作方，查建筑工地和暂住人口。”
“十五年前的事了，不好查。”
“再不好查也得查。”
两人往回走。走到旅馆门口时，陈森停下脚步。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没熄火，车灯暗着，但排气管冒着白烟。
“看到那辆车了吗？”陈森低声说。
“看到了。从我们出餐馆就跟着。”
陈森没回头，径直走进旅馆。上楼的时候，赵姐说：“钱德发的人？”
“不知道。但肯定有人不希望我们留在甘孜。”
“明天的物资发放仪式——”
“照常。”陈森打开房门，“要是被吓一吓就走，那我这两年白跑了。”
夜里十一点，陈森躺在床上翻看系统界面。他给系统输入了刘大勇提供的信息，系统在几秒后弹出了回应。
“信息已记录。秦志刚、李秀莲最后出现地点：西藏昌都。建议调查方向：昌都地区建筑工地用工记录、暂住证登记、银行开户信息。是否将任务升级为长期追踪？”
“是。”
“长期追踪任务已建立。线索将由系统辅助分析，与赵姐的实地调查同步推进。”
陈森关了界面，正要入睡，手机震了一下。赵姐发来一条消息：“那辆黑色越野车在旅馆门口停了四十分钟，刚走。车牌是昭通的。查了，挂在一个叫‘德发建筑’的公司名下。”
钱德发。
陈森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翻了个身。明天还有物资发放仪式，几百个孩子等着过冬的棉衣和棉鞋。钱德发的事，等仪式完了再说。
系统在他意识里轻轻弹了一行字：“甘孜任务预备完毕。明日拍摄评分目标：9.4。建议：捕捉孩子接过物资时的真实表情。”
陈森闭上眼。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