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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84章 凯里市

    够。但你得悠着点。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陈森想了想,没回这条。系统弹了提示:“资金池余额充足。追加七百万不影响其他项目正常推进。备注:格局要大,但账要清。”

    他把手机收起来,开车回凯里市区。刚进酒店大堂,就看见杨正明坐在休息区等他。左胳膊还吊着绷带,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杨校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住两天院吗?”

    杨正明站起来。“石膏拆了,医生说回家养着就行。陈先生,我来找你是有个事要说。”

    两人在酒店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杨正明点了杯茶,喝了一口。“刘大富跑了之后,他老婆还在村里。昨天她来找我,说刘大富托人带了话,想跟你谈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他手里有吴老四砂石厂的全部账本,包括偷税漏税和行贿的记录。他愿意交出来,条件是检察院对他从轻处理。”

    陈森靠在椅背上。“他打你的事怎么算?”

    杨正明摸了摸胳膊上的绷带。“他说打人的是吴老四找的人,他没动手。但他承认是他把学校的门锁了,让吴老四的车进去堆料。”

    “他自己怎么不来找我?”

    “不敢。他说你现在在凯里的名头比检察院还响。他怕来了就走不了。”

    陈森笑了一声。“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杨校长,你帮我传个话——他想谈可以,两个条件。第一,他回来自首。第二,他先把账本交到检察院,当面指证吴老四。打人的事,看他在法庭上怎么表现。”

    杨正明点头。“我这就给他老婆回话。”

    “另外,杨校长,”陈森往前坐了坐,“你之前说德发建筑在凯里的项目,除了学校,还有没有别的?”

    “有。市里一个卫生院,两个村卫生室,还有一条通村公路。卫生院和公路也是德发建筑修的。我听说卫生院的楼顶去年漏水,把设备泡了。公路修好不到两年就翻砂,现在全是坑。”

    陈森掏出手机,给周律师发了消息:“凯里德发建筑承建的非教育项目也查一下。卫生院、村卫生室、通村公路。重点查质量问题和资金流向。”

    周律师回:“收到。三天内出结果。”

    杨正明喝了口茶,忽然说:“陈先生,我有个想法。你建了这么多学校,有没有考虑过统一配一套管理系统?比如学生健康档案、教师培训、营养餐管理。我可以帮你做这个事。我干了二十年教育,这些我都懂。”

    陈森看了他一会儿。“你想来帮我?”

    “我现在这个校长,当着也没意思。学校的事你出钱,教育局出政策,我就夹在中间传话。不如跟你干,干点实事。”

    “你想清楚。跟着我干,常年在外跑,比当校长累。”

    杨正明笑了一下。“我胳膊都被打断了,还怕累?”

    陈森伸出手。“行。凯里这边的事收尾之后,你跟我去一趟四川甘孜。那边的项目需要有人盯着教育口的事。”

    杨正明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第二天上午,赵姐打来电话。“刘大富的老婆今早给杨正明回了话。刘大富愿意自首。但他提了个附加条件——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想让检察院给他办取保候审,在外头等开庭。”

    “周律师怎么说?”

    “周律师说取保可以谈,但前提是他先把账本交了,并且指证吴老四。打人的事如果他能提供线索,也算立功表现。”

    “那就这么办。你让周律师跟检察院对接。”

    挂了电话,陈森站在酒店窗前。凯里的天灰蒙蒙的,远处的山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系统弹了任务提示:“新任务——拍摄凯里市德发建筑遗留卫生院项目。要求:呈现公共设施质量问题的紧迫性。评分目标9.5。奖励:医疗卫生基础设施评估能力永久提升。”

    他拿起相机,出了门。

    卫生院在凯里市郊的鸭塘街道,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白漆。楼顶确实有修补的痕迹,但修补得很粗糙,沥青卷材翘着边,上面压了几块砖头。院长姓龙,是个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等他。

    “陈先生,你可算来了。”龙院长握着他的手直摇,“去年楼顶漏水,泡了我们一台彩超机。厂家来修,说电路板全烧了,修不了。到现在都没配上新的。孕妇来做产检,只能去市里。”

    陈森跟着他上楼顶看了一圈,又拍了照。系统评分9.6。医疗卫生基础设施评估能力到账。

    “龙院长,楼顶重修,我出钱。彩超机,我帮你联系厂家配新的。但有一条——设备到了之后,你得把使用记录给我看。一个月做多少例产检,服务多少孕妇,我都要知道。”

    龙院长点头如捣蒜。“没问题。陈先生你放心,我们卫生院虽然小,但从来不糊弄老百姓。”

    陈森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行。我信你。”

    从卫生院出来,他给赵姐发了消息:“凯里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刘大富自首之后,你盯着检察院走完程序。我下周去甘孜。”

    赵姐回:“杨正明跟你一起?”

    “对。你给他订票。”

    “好。”赵姐停了一下,“对了,撒拉溪那边,刘长福让我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他说——‘那个姓陈的,下次来撒拉溪,我请他喝酒。本地苞谷烧,喝死那种。’”

    陈森笑出了声。“你告诉他,酒留着。等我回来喝。”

    他收起手机,上了车。后视镜里,凯里的山渐渐远了。下一站,甘孜。

    到甘孜那天,塔公镇下了场大雪。

    杨正明第一次上高原,下飞机就抱着氧气瓶不撒手。陈森带他去吃了碗牦牛肉面,又灌了两杯酥油茶,人才算缓过来。

    “这地方,喘气都费劲。”杨正明放下碗,脸色还是有点白。

    “习惯就好。明天跟我去塔公,海拔更高。你扛不住就留在康定。”

    “扛得住。”杨正明把氧气瓶揣进包里,“我连刘大富的棍子都扛过来了,还怕这个?”

    两人开车往塔公走。折多山上积雪很厚,路政的铲雪车在前面开路,车子挂上防滑链一点一点往上爬。陈森一边开车一边跟杨正明说甘孜这边的情况。

    “塔公镇小学去年翻新了,现在一百多个孩子,六个老师。但下面还有几个村的教学点,路太远,孩子走不过来,只能设在村里。其中有一个叫下马龙村的教学点,就一个老师,十二个孩子。房子是牧民冬天圈羊的棚子改的,漏风漏雪。”

    杨正明皱着眉。“棚子改的?没申请重建?”

    “申请了。但县里说那个村不在规划布点范围内,不给批。村里的孩子要去镇上上学,得走四个小时山路。家长不放心,只能挤在棚子里上课。”

    杨正明没说话,掏出手机开始翻。陈森瞥了一眼,他在查教育布局调整的政策文件。

    到了塔公镇,扎西校长迎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酥油茶。“陈先生,又来了。这回待几天?”

    “三四天。下马龙村那个教学点,你带我去一趟。”

    扎西的脸色变了变。“那个地方路不好走,雪天更危险。而且……那个村的村长不太好打交道。”

    “怎么不好打交道?”

    扎西欲言又止,最后说:“村长叫泽旺,以前是乡上的干部,退了之后回村当村长。脾气大,跟县里关系不好,觉得上面不管他们村。之前有人去谈过建学校的事,被他骂出来了。”

    杨正明在旁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他骂什么?”

    “骂县里光说不做。说规划规划,规划了三年,一块砖都没见着。”

    杨正明看了陈森一眼。“这个人有意思。他不是不要学校,他是不信上面的人。”

    陈森点了点头。“那就去会会他。”

    第二天上午,雪停了。陈森开着车往山里走,扎西带路。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只能过一辆车的土路,两边是雪覆盖的草场。开了四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村子最边上有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盖着塑料布,烟囱里冒着烟。

    “那就是教学点。”扎西指了指。

    陈森把车停在村口,三人步行过去。走到土坯房门口时,里面传来念书的声音,咿咿呀呀的,不太整齐,但很认真。陈森往里看了一眼,一个年轻姑娘正站在黑板前面教拼音,下面坐着十二个孩子,大小不等,小的大概四五岁,大的十来岁。都穿着厚厚的藏袍,脸蛋红扑扑的。

    姑娘看见门口有人,走出来。“你们找谁?”

    扎西用藏语说了几句。姑娘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孩子们,低声说:“等一下,我把这节课上完。”

    陈森站在门口等。杨正明凑过来低声说:“这老师年轻,看着不到二十五。一个人守在这地方,不简单。”

    五分钟后,姑娘出来了。“我叫德吉。你们是来看学校的?”

    陈森自我介绍了一下,把来意说了。德吉听完,没有太激动的反应,只说了一句:“建学校是好事。但泽旺村长那关得先过。”

    正说着,一个老头从村道上走过来。个子不高,背有点驼,穿一件羊皮袄,手里攥着一串佛珠。脸膛黑红,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泽旺村长。”扎西迎上去,用藏语打了招呼,又指了指陈森。

    泽旺看了陈森一眼。“你就是那个到处盖学校的上海人?”

    “是我。”

    “你出钱?”

    “我出钱。”

    “为什么?”

    陈森想了想。“因为孩子不能等。”

    泽旺盯着他看了几秒。“之前县里也来人,说给孩子建学校。来了三拨,每拨都说好话。走了之后,啥也没有。你走了之后,会不会也一样?”

    杨正明这时候从后面走上来,用不太流利的藏语说了句什么。陈森愣了一下,泽旺也愣了一下。扎西在旁边翻译:“杨校长说——‘我们不走。学校不盖好,我们住这儿。’”

    泽旺看着杨正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你是汉人,会说藏话?”

    “就会这一句。”杨正明老实说,“来之前现学的。”

    泽旺笑了。他一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看着没那么凶了。他回头冲村里喊了一嗓子,几户人家的门打开了,出来七八个村民。

    “建学校可以。”泽旺转回来看着陈森,“但有条件。第一,材料用我们村里的牦牛运进来,工钱按市价算。第二,盖好了之后,德吉当校长,县里不能换人。第三——你得在村里住三天,跟孩子们上一堂课。”

    陈森愣了一下。“上一堂课?”

    “对。你不是说你关心孩子吗?那就上一堂课。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光嘴上说。”

    陈森笑了一下。“行。我上。”

    系统弹了任务提示:“新任务——拍摄下马龙村教学点现状。要求:呈现极端条件下教育坚守的力量。评分目标9.6。奖励:高原教育管理能力永久提升。额外任务:在村教学点上一堂课,并拍摄课堂瞬间。”

    陈森看了一眼,举起相机。镜头里,德吉站在土坯房门口,身后是十二个挤在塑料布底下念书的孩子。泽旺站在旁边,佛珠在手里慢慢转着。

    咔嚓。

    评分9.7。高原教育管理能力到账。

    杨正明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拍得好。德吉那姑娘眼神里有东西。”

    “你刚才那句藏语,哪儿学的?”

    “昨晚在酒店现搜的。就学了一句‘我们不走’。”杨正明推了推眼镜,“没想到用上了。”

    陈森拍了拍他的肩。“你这个人,有灵性。”

    系统弹出补充提示:“新任务已解锁——下马龙村教学点重建项目。预算已下拨。额外条件:需获得泽旺村长正式同意。建议:今晚留在村里吃饭,加深关系。”

    陈森把相机收好,冲泽旺走过去。“村长,今晚村里有没有地方吃饭?我请。”

    泽旺看了他一眼,又笑了。“我家。有牦牛肉,有糌粑。你吃得惯就行。”

    陈森回头冲杨正明和扎西招了招手。“走,吃饭去。”

    杨正明跟上来,小声说:“你真要上课?你教什么?”

    “你帮我备个课。”陈森低声说,“就教——‘世界有多大’。”

    杨正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这个我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