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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拍照就能变强 第483章 凯里

    陈森到凯里是第二天下午。

    赵姐在高速出口等着,上了车直接往医院走。“被打的校长叫杨正明,四十五岁,凯里市三棵树镇平丰村小学校长。前天下午,村干部带人把学校操场围了,说要租给砂石厂当堆料场。杨正明不同意,说操场是学生活动的地方,不能堆石头。当天晚上他回家路上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三棍子,左胳膊骨折,后背全是淤青。”

    “人抓到了吗?”

    “没有。打人的是三个生面孔,不是本村的。村干部说不知道谁干的。派出所立了案,但没进展。”

    陈森皱了皱眉。“村干部叫什么?”

    “村主任姓刘,叫刘大富。砂石厂的老板姓吴,叫吴老四,是刘大富的表弟。”赵姐顿了一下,“还有,这个刘大富跟撒拉溪那个吴德才是同宗。虽然隔了挺远,但两人认识,过年还走动。”

    陈森靠在座位上,闭了闭眼。“一个吴德才刚消停,又来个刘大富。”

    “凯里这边的情况比昭通复杂。平丰村那个小学是德发建筑在贵州的最后一个项目——二零一五年盖的,当时验收就勉强。杨正明去年上任之后一直在修修补补,这次砂石厂要占操场,他死活不让,说操场下面是新修的教学楼地基,堆料会压裂。”

    “教学楼有问题?”

    “杨正明拍了照片,地基有明显沉降,一楼教室的墙上有斜裂缝。他怀疑德发建筑当年偷工减料了,正准备写材料往上反映,就挨了打。”

    陈森攥了攥拳头。“先去医院。”

    到了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杨正明躺在骨科病房里,左胳膊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没消的淤青。他老婆在旁边削苹果,眼睛红着。

    “杨校长,我是陈森。”

    杨正明愣了一下。“陈森?做公益的那个陈森?”

    “你听说过我?”

    “你帮撒拉溪救人的事,贵州教育系统都传遍了。”杨正明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陈森按住了,“陈先生,你怎么来了?”

    “赵姐跟我说了你的事。”陈森在床边坐下,“你把情况详细跟我说一遍。”

    杨正明把事情说了一遍,跟赵姐在车上说的差不多。最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翻出照片给陈森看。教学楼的裂缝、操场的现状、砂石厂的车辆进出村道的照片,全都存着。

    “陈先生,这学校是德发建筑盖的。钱德发判了,但学校的问题没人管。我去年打了三次报告给教育局,每次都说‘研究研究’,就没下文了。这次砂石厂要占操场,我不同意,他们就动手了。”

    陈森把照片翻了一遍。系统自动分析弹了提示:“教学楼地基沉降超标,存在结构安全隐患。建议:委托第三方机构重新检测。操场若被占用,学生活动空间将完全丧失。”

    “杨校长,你安心养伤。学校的事我来处理。”陈森站起来,“胳膊好了之后,你愿不愿意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德发建筑在凯里所有项目的质量问题全部查一遍。你提供线索,我出检测费。查出问题来,该修修,该拆拆。”

    杨正明眼睛亮了。“我愿意。但我怕刘大富他们再找麻烦。”

    “这个你不用担心。”陈森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走廊里,给周律师打了过去。“凯里三棵树镇平丰村,有个村主任叫刘大富,他表弟吴老四开了个砂石厂。前天打了村小校长杨正明。帮我把这两人的底摸一遍。重点是砂石厂的采矿许可证、环评手续、税务记录。还有,刘大富在村里有没有其他违法记录。”

    周律师在那头敲键盘。“给我两小时。”

    挂了电话,陈森又给何志远打了过去。何志远听完,骂了一声。“贵州那边我有个老同学在省教育厅,我给你搭个线。杨正明的报告走正规渠道递上去,有人盯着,下面的人就不敢压。”

    “谢了。”

    “别谢。你帮我把昭通的事收好尾就行。”

    两个小时后,周律师回电话了。

    “刘大富,平丰村村主任,干了三届。吴老四的砂石厂二零一九年开办,采矿许可证是刘大富帮着跑的。环评手续有问题——砂石厂离最近的河道只有五十米,按规定一百米内不能开矿。但环评报告上把距离写成了两百米。”

    “假的?”

    “对。而且砂石厂从二零二零年到现在,三年没交过资源税。税务局那边有记录,追缴通知书发了两次,都被刘大富找人压下来了。”

    陈森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看着窗外。“证据能固定吗?”

    “能。我今晚整理好,明天上午发给你。”

    “行。另外帮我联系凯里市检察院的朋友,我要当面递材料。”

    第二天上午,陈森带着周律师整理好的证据包去了凯里市检察院。接待他的是个副检察长,姓龙,听完情况翻了翻材料,眉头皱得很紧。

    “陈先生,这些材料很扎实。砂石厂的环评造假和偷税漏税,够立案了。刘大富作为村主任,涉嫌包庇和滥用职权。至于打人的事,我让公安那边并案侦查。”

    “龙检察长,我还有一个请求。”陈森说,“平丰村小学的教学楼是德发建筑盖的,存在质量问题。我想请贵院在办案的同时,发一份检察建议给教育局,要求他们对凯里所有德发建筑承建的学校进行全面排查。”

    龙副检察长想了想。“这个可以。检察建议书我下午就拟。”

    从检察院出来,陈森站在门口,给赵姐发了消息:“检察院接手了。刘大富和吴老四估计撑不了几天。让杨校长安心养伤,学校的事走正规渠道。”

    赵姐回:“刘大富今天上午从村里跑了。应该是听到风声了。”

    “跑不了。检察院立案之后公安会布控。”

    陈森上了车,往平丰村开。他要去看看那所学校。

    平丰村小学在半山腰上,三层教学楼,外墙贴着白瓷砖,看着还挺新。但走近了一看,一楼和三楼之间的墙面确实有一道斜裂缝,从窗台一直延伸到楼顶。操场上铺着水泥,但边角有几处已经翘起来了,底下是空的。

    陈森走进教学楼,找到二楼的一间教室。教室里的课桌很旧,但黑板上方的国旗和标语是新的。墙角贴着一张手抄报,上面画着孩子们在操场上跑步的样子。

    系统弹了任务提示:“新任务——拍摄平丰村小学教学楼安全隐患现状。要求:呈现结构与功能的冲突。评分目标9.5。奖励:建筑安全评估能力永久提升。”

    陈森举起相机,对着墙上的裂缝按了快门。

    咔嚓。

    评分9.6。建筑安全评估能力到账。

    他收起相机,站在操场上环顾四周。村子不大,四面环山。砂石厂在村东头,远远能看见一堆灰白色的石料堆在空地上。

    系统弹了分析:“砂石厂距学校直线距离约三百米。若作为堆料场使用,重载车辆每日进出将加速教学楼地基沉降。建议:申请禁止令,禁止砂石厂车辆进入学校周边两百米范围。”

    陈森掏出手机给龙副检察长发了条消息,把这一条加进了检察建议的请求里。

    然后他对着砂石厂方向又拍了一张。

    评分9.7。

    他收起相机,往村里走。经过村口时,几个村民站在路边看着他。其中一个中年女人忽然走过来。

    “你是来帮杨校长的?”

    “是。”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压低声音说:“刘大富今天早上跑了,他老婆还在村里。吴老四的砂石厂还在开工。你要是能管,就连砂石厂一起管了。我们村的河,被他们挖得不成样子了。”

    陈森看着她。“大姐,你叫什么?”

    “我姓潘。潘秀英。杨校长是我儿子的班主任。”

    “潘大姐,你放心。砂石厂的事,检察院已经在查了。你回去跟村里人说,这几天别去砂石厂干活,也别让刘大富的老婆转移东西。过两天公安就会来查。”

    潘秀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陈先生,杨校长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

    “快了。”

    陈森看着她走远,掏出手机给赵姐发了条消息:“砂石厂还在开工。让周律师催一下检察院,尽快出禁止令。”

    赵姐回:“已经在催了。另外,杨正明刚才打电话来,说胳膊的石膏拆了,后天能出院。他想请你吃顿饭。”

    陈森笑了一下。“告诉他,等学校的事解决了再吃。到时候我请。”

    他收起手机,上了车,往凯里市区开。后视镜里,平丰村渐渐远了。砂石厂的石料堆在夕阳下泛着灰白的光,像一块疮疤贴在山坡上。

    系统弹出最后一条提示:“长期任务——平丰村小学安全隐患整治。进度:10%。建议:明日拍摄凯里市所有德发建筑遗留问题学校。”

    陈森看了一眼,踩下油门。

    接下来三天,陈森把凯里市德发建筑承建的另外六所学校跑了个遍。

    情况比平丰村好不到哪去。凯里市郊的鸭塘小学,教学楼外墙贴着瓷砖,远看挺新,但走到跟前就能发现瓷砖空鼓,用手一敲能听见里面空心的响声。操场边上的围墙往外倾斜了五度,底下用几根木头顶着。系统检测弹出提示:“墙体倾斜超过安全阈值,建议拆除重建。”

    校长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姓杨,刚调来半年。她跟在陈森后面,一脸为难。“陈先生,这围墙我跟教育局报修了三次了。每次都说预算不够。孩子们现在都不敢靠近这边玩。”

    陈森拍完照片,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拆了重修。钱我出。你写个申请报告,直接找龙副检察长转教育局,走检察建议的渠道。”

    杨校长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围墙修好之前,你先把靠近围墙的活动区域封起来,拉个警戒线。安全第一。”

    从鸭塘小学出来,陈森又跑了万潮镇、炉山镇、大风洞镇。六所学校跑完,系统自动生成了汇总分析:三所教学楼存在结构隐患,两所围墙或护坡有安全问题,一所食堂的屋顶漏水严重。全部整改预算约七百万元。

    陈森把数据发给了赵姐。“七百万,从晨曦基金出。你安排设计团队过来,一周内出方案。”

    赵姐回:“你最近花钱有点猛。昭通那边四千五百万刚拨完,这边又七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