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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59章 《接连试探》

    只见林凡左手五指微张,对着杜杀遁走的方向,虚空一抓。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罡风呼啸。但杜杀周身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塌陷!那血影如同陷入无形泥潭,速度骤降,形体也开始模糊、溃散。更可怕的是,杜杀感觉自己的神魂、生命力乃至那枚假丹,都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巨力牢牢攫住,正被强行从体内剥离!

    “不……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阴髓芝孝敬前辈!白骨门……白骨门也愿奉上厚礼!求前辈……”杜杀魂飞魄散,嘶声求饶,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林凡眼神毫无波动。对于这种视人命如草芥、动辄抽魂炼骨的凶徒,他心中并无半分怜悯。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立威。在“泥螺巷”,在黑沼,仁慈与低调只会招来更多的鬣狗。

    他五指,轻轻合拢。

    “呃啊——!”

    杜杀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嚎,整个身体连同那溃散的血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揉碎!他体表的护体煞气、残存灵力、血肉精华乃至那枚剧烈挣扎的灰白色假丹,都在一股霸道绝伦的“归寂”之力下,迅速湮灭!并非爆炸,而是无声的“消失”。

    短短两息,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仿佛骨灰般的粉末,以及几件失去灵光、跌落在地的储物袋和残破法器。连魂魄都未能逃出,被一并抹除。

    三楼走廊,死寂一片。

    唯有风从破损的房门灌入,卷起那撮骨灰,飘散无踪。

    甲五房间里,墨大师、秦云、小芸、赵明,全都目瞪口呆,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知道林凡很强,但强到如此程度,轻描淡写“抹杀”一位凶名在外的假丹修士,还是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极限。那是什么手段?神通?法则?简直如同神魔!

    韩铁和影刹从甲四房内走出,虽然也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的敬畏。他们早已认定林凡非同寻常。

    楼下,原本的喧哗和打斗声早已停止。聚散堂的护卫、伙计,以及一些被惊动在远处窥探的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望着三楼的方向。杜杀那短暂而凄厉的惨叫,以及那瞬间消失的恐怖气息,无不昭示着一位假丹修士的陨落,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胡管事挣扎着从一堆碎木中爬起,嘴角溢血,满脸骇然地看着三楼那个倚门而立的黑衣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这伙人只是有些实力,需要小心应对,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抬手间灭杀假丹?“泥螺巷”的天,恐怕要变了!

    林凡俯身,拾起杜杀遗留的储物袋和那半截骨刀残柄。储物袋神识烙印随着主人消亡而消散,他略微探查,里面除了些灵石、丹药、材料(包括几株不错的阴属性灵草),果然还有一卷白骨门的功法玉简和一些身份令牌。骨刀残柄材质特殊,虽灵性尽失,但残留的阴煞死气精纯度颇高,或许有点用处。

    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胡管事,随手抛过去一个小瓶,里面是几颗疗伤丹药:“修缮费用,和你的医药费。”

    胡管事手忙脚乱接住,连声道:“不敢不敢!多谢前辈!前辈为小店除此恶客,已是天大的恩德!”

    林凡没再多言,对韩铁等人道:“休息。明日打探毒龙泽具体消息。”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众人默默退回房间。秦云帮着墨大师,手忙脚乱地想要修补破损的房门,心中对林凡的敬畏已攀升至顶点,同时也涌起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有这位前辈在,白骨门的追杀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这一夜,聚散堂异常安静。但关于“黑衣青年”、“暗红眼瞳”、“弹指灭杀假丹杜杀”的传闻,却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在“泥螺巷”乃至周边区域扩散开来。

    无数目光,或好奇,或忌惮,或贪婪,或算计,再次聚焦于这栋不起眼的石木小楼。

    林凡盘坐房中,手中把玩着那截骨刀残柄。残柄中的阴煞死气被体内核心缓缓抽出、转化,化为一丝精纯的寂灭之力。他暗红的眼瞳望向窗外泥螺巷混乱的灯火。

    立威,只是开始。

    毒龙泽,百瘴潭,幽冥鬼莲……还有那更深处的葬魂渊、腐朽黑潭。

    这具身躯与核心的“渴望”,越来越清晰了。

    黑沼的混乱,正是他汲取养分、印证“道”途的最佳沃土。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无论是白骨门的报复,还是其他势力的试探,他并不在意。

    若敢来,便让这黑沼的泥泞,再多几缕亡魂的灰烬。

    翌日清晨,“泥螺巷”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但暗流早已涌动。杜杀之死,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涟漪扩散的速度远超想象。聚散堂门口,窥探的目光比昨日多了数倍,却又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距离感,无人敢靠近。

    胡管事亲自送来精致的早点和灵茶,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眼底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他试探着询问是否需要加强护卫,或者更换更隐蔽的住所,都被林凡摆手拒绝。

    “前辈,关于毒龙泽的消息……”胡管事小心翼翼地呈上一枚玉简,“这是小人连夜搜集整理的,包括已知的安全路线、常见妖兽毒虫以及百瘴潭周边近期的传闻。不过,百瘴潭深处的具体情况,无人能证实,只有些捕风捉影的说法。”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信息庞杂琐碎,但比昨日详细许多。毒龙泽位于泥螺巷东北方向约八百里,是一片广袤的湿地、沼泽和毒瘴森林混合区域,因传闻曾有上古毒蛟陨落其中而得名。泽中毒瘴种类繁多,变幻无常,妖兽大多蕴含剧毒,性情凶猛。百瘴潭位于泽心偏西,是一处常年笼罩在七彩毒瘴下的深潭,潭水蕴含奇毒,是多种毒属性妖兽的巢穴,也是传闻中幽冥鬼莲可能的生长地。玉简中提到,近期有几批修士试图深入百瘴潭区域,皆损失惨重,仅有零星逃回者语焉不详地提及“潭中有异香”、“毒瘴翻涌如沸”、“见到巨大黑影”,更添几分神秘与凶险。

    “近期可有人组织前往百瘴潭?”林凡问。

    “这……”胡管事迟疑一下,“百瘴潭凶名太盛,等闲无人敢去。不过,小人倒是听说,‘血刀会’和‘五毒教’似乎都对那里有些兴趣,前些日子各自派了小队前去探查,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另外,‘泥螺巷’有几个实力不错的亡命徒组成的临时队伍,似乎也在招揽人手,目标可能也是毒龙泽深处,但具体是不是百瘴潭,不好说。”

    林凡点点头,将玉简收起,又抛给胡管事几块中品灵石:“留意烈阳宗和白骨门的动向。”

    “是!小人一定尽心!”胡管事大喜过望,连连躬身。

    早饭后,林凡决定去“泥螺巷”内转转,亲自感受一下此地的氛围,或许能有意外收获。韩铁和影刹跟随,墨大师留下照看小芸、赵明并继续炼丹,秦云则自告奋勇充当向导——他现在已死心塌地跟着林凡,指望能抱住这条粗腿。

    “泥螺巷”的核心区域并不大,纵横几条泥泞的街道,两侧挤满了各种摊贩和简陋店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不绝于耳。出售的东西五花八门:各种低阶妖兽材料、年份不足的灵草、品相粗糙的法器、来路不明的丹药玉简、甚至还有一些被禁锢的弱小妖兽或阴魂。空气中混杂着更浓烈的血腥、药味和汗臭。

    林凡三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许多摊主和路人停下手中动作,或明或暗地打量着他们,尤其是林凡。目光中有敬畏,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深藏的恶意。昨日之事,显然已传遍小巷……

    林凡对此恍若未觉,暗红的眼瞳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他的感知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触手,掠过那些粗糙的物品。大多数东西在他眼中与垃圾无异,灵力驳杂稀薄,蕴含的能量还不如空气中弥漫的混乱气息。

    忽然,他在一个偏僻角落的摊位上停住了脚步。摊主是个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的老妪,修为仅有炼气五六层,面前摊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上面随意摆放着几块颜色暗淡的矿石、几株干枯的草药、几枚锈迹斑斑的古钱,还有一截尺许长、通体乌黑、仿佛烧焦木炭般的枯枝。

    引起林凡注意的,正是那截枯枝。在旁人看来,它毫不起眼,甚至感受不到丝毫灵气。但在林凡的感知中,这截枯枝内部,却沉淀着一丝极其隐晦、却精纯到极点的“寂灭”之意。那不是死亡,不是腐朽,而是一种万物终结、归于绝对空无后的残留“印记”。这丝意蕴,与他体内核心散发的气息,与他领悟的“归墟”剑意,隐隐共鸣。

    “这东西,怎么卖?”林凡指向那截枯枝。

    老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林凡一眼,似乎并未认出他就是传闻中那位煞星,用沙哑的声音道:“十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辟谷丹。”

    旁边的秦云皱了皱眉,这截破树枝怎么看也不值十块灵石,正想开口,却被林凡抬手制止。

    林凡没有还价,直接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摊位上,拿起了那截枯枝。枯枝入手沉重冰凉,触感不像木头,倒像某种金属与岩石的混合体。他指尖微微用力,枯枝纹丝不动,其坚硬程度远超想象。

    “老人家,可知此物从何得来?”林凡问道。

    老妪收了灵石,神情稍缓,回忆道:“是老婆子那不成器的儿子,前年在‘黑风坳’深处捡回来的。那里靠近‘葬魂渊’外围,阴气重得很,这黑木头躺在一堆白骨中间,看着怪异,他就带回来了,可惜没人识货。”

    葬魂渊?林凡心中一动。看来此物果然与那片绝地有关。

    就在他准备将枯枝收起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昨日大显神威、灭了杜杀的那位高人吗?怎么,也对这破烂玩意儿感兴趣?”

    林凡转头,只见三个修士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面皮白净、眼神却透着几分邪气的青年,穿着绣有血色刀纹的劲装,修为在筑基后期。身后两人也是同样装束,筑基中期,神色倨傲。周围人群见状,纷纷退开一段距离,露出畏惧之色。

    “是血刀会的人!”秦云低声提醒,脸色微变,“为首的是血刀会三当家‘笑面狼’刘琨的侄子,刘轩。血刀会势力比白骨门还大些,在‘泥螺巷’横行惯了。”

    刘轩摇着一把血色骨扇,踱步到摊位前,目光在林凡手中的枯枝上扫过,又看了看林凡,笑道:“这位朋友,看着面生,手段却硬得很。杜杀那蠢货不长眼,死了活该。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泥螺巷’的规矩,好东西,得有能者居之。这截‘阴魂木’虽然看起来不咋样,但既然入了朋友的眼,想必有些门道。不如,转让给在下如何?价格好商量。”他嘴上说着商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身后两名血刀会修士也隐隐围了上来,气机锁定林凡。

    显然,这是借故挑衅,试探虚实。杜杀的死,让“泥螺巷”的势力重新掂量林凡的分量,“血刀会”作为地头蛇,自然要探探这过江龙的深浅。

    林凡看着刘轩,暗红的眼瞳波澜不兴,只是淡淡道:“不卖。”

    刘轩脸色一沉,骨扇一合:“朋友,这就没意思了。‘泥螺巷’有‘泥螺巷’的规矩,我‘血刀会’看上的东西……”

    他的话再次没能说完。

    因为林凡看了他一眼。

    不是昨日看杜杀那蕴含“归墟”意境的一眼,只是平平淡淡的一瞥。

    但刘轩却感觉仿佛有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神魂瞬间僵冷,体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那是比面对他叔叔“笑面狼”刘琨时更甚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口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寒潭!

    他身后的两名筑基中期修士更是不堪,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