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很不正经 第60章 《达成合作》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刘轩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彻底僵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心中惊骇万分，仅仅是一个眼神！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威压！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知道，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的铁板。叔叔再三叮嘱，在摸清此人底细前，不可轻易冲突。自己本想借着由头试探一下，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不屑于与他废话，仅凭一个眼神就让他心神失守。
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屈辱，刘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咳一声：“咳咳……既然朋友执意不肯割爱，那……那就算了。是在下冒昧了。”他拱了拱手，不敢再看林凡，带着两名手下，灰溜溜地转身就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周围人群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敬畏。血刀会的刘轩，在“泥螺巷”年轻一辈中也是嚣张跋扈的人物，何曾如此吃瘪过？还连句硬话都不敢说就跑了？这位黑衣修士的实力，恐怕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林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将枯枝收入储物袋，继续向前走去。韩铁和影刹面无表情地跟上，秦云则挺了挺胸膛，与有荣焉。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上前打扰。林凡又逛了几个摊位，用灵石换了几种感知中阴气较纯、或蕴含特殊“死意”的冷僻材料，便回到了聚散堂。
刚进院子，胡管事就急匆匆迎了上来，低声道：“前辈，方才‘五毒教’的人送来一张请柬，邀请您今晚去‘万蛛楼’赴宴，说是为他们少教主接风，也欢迎‘泥螺巷’的新朋友。”他递上一张碧绿色的请柬，触手微凉，带着淡淡的甜腥气。
“五毒教？”林凡接过请柬，神识一扫，内容无非是些客套话，落款是“五毒教少教主，朱蟠”。这朱蟠的名头，在胡管事给的玉简中有提及，是五毒教教主的独子，修为在筑基大圆满，擅使百毒，为人阴狠，好排场。
胡管事继续道，“血刀会的三当家‘笑面狼’刘琨也派人传话，说白天他侄儿不懂事，冲撞了前辈，他已严厉责罚，并想邀前辈明日午后去‘血刃堂’喝茶赔罪。另外……白骨门那边暂时没动静，但据眼线回报，杜杀的死讯已经传回白骨门在黑沼的分舵，分舵主‘骨魔’贺元似乎极为震怒，但暂时没有调集人手的迹象，可能也在观望。”
先是血刀会试探，接着五毒教邀请，白骨门暗中记恨。“泥螺巷”这潭浑水，果然瞬间就被搅动起来。
“告诉五毒教，我会准时赴宴。”林凡将请柬收起。他正想了解毒龙泽百瘴潭更确切的消息，五毒教既然也对那里有兴趣，或许能从这接风宴上得到些线索。至于血刀会的“赔罪”茶，他并未回应。
胡管事连忙应下。
傍晚时分，林凡独自一人前往“万蛛楼”。韩铁和影刹本想跟随，被林凡阻止。在这种场合，人多未必有用。
万蛛楼位于“泥螺巷”南侧，是一座三层的木石结构建筑，外表看起来比聚散堂气派不少，屋檐下悬挂着许多镂空的虫形灯笼，散发着幽幽绿光。楼前站着几名身穿五彩斑斓服饰的五毒教弟子，气息阴冷。
通报姓名后，一名弟子引着林凡入内。一楼大厅颇为宽敞，此刻已摆开数桌酒席，坐了二三十人，气息驳杂，修为多在筑基期，也有几位假丹修士。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穿锦缎华服、面庞白皙、眼带桃花却隐含邪气的青年，正是五毒教少教主朱蟠。他左右下首，分别坐着五毒教的几位长老和客卿，其中一位黑袍老妪气息最为隐晦，竟有假丹后期修为。
林凡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昨日之事早已传开，众人神色各异，好奇、审视、忌惮、嫉妒皆有之。
朱蟠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拱手道：“这位便是林凡林道友吧？果然气度不凡！昨日道友弹指灭杀杜杀，为我‘泥螺巷’除了一害，朱某钦佩不已！今日设宴为道友接风，还请上座！”他指着自己右侧一个空位，那是仅次于主位和几位长老的尊位。
林凡也不客气，微微颔首，便在那位置坐下。立刻有侍女奉上灵酒珍馐，只是酒菜颜色艳丽，隐隐带着药香，显然都掺入了五毒教特有的灵材甚至毒物，非寻常人敢享用。
朱蟠见他面不改色地坐下，眼中异色一闪，笑道：“林道友真是爽快人！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新近刚来的手段通天的林凡林道友！大家共饮此杯，欢迎林道友！”
众人纷纷举杯，不管真心假意，表面功夫都做得十足。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活络。朱蟠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林道友对毒龙泽感兴趣？可是要去寻那百瘴潭的幽冥鬼莲？”
林凡放下酒杯，看向朱蟠：“少教主消息灵通。确有此事。”
朱蟠眼中精光一闪，叹道：“不瞒道友，我五毒教对那幽冥鬼莲也心仪已久。此物对我教功法大有裨益。前些日子，我教也曾派出一队精锐前往探查，可惜损失不小，仅有一人重伤逃回，带回的消息也语焉不详，只说潭中毒瘴变异，守护妖兽极可能已接近结丹，甚至潭底可能还有更诡异的存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若林道友真有意前往，或可与我五毒教联手？我教可提供更详细的路径、避毒之法，甚至能借出几件避毒宝物。所得之物，按出力大小分配，如何？”
原来这才是邀请赴宴的真正目的。五毒教在百瘴潭吃了亏，见识了林凡的手段，想拉他入伙，充当探路的利刃。
林凡不置可否：“联手之事，需从长计议。不知贵教那位逃回的弟子，可曾提及潭中具体情形？比如，毒瘴变化规律，守护妖兽种类，幽冥鬼莲确切位置与成熟迹象？”
朱蟠见林凡没有立刻答应，也不意外，笑道：“那位弟子神魂受损，记忆混乱，只零星提到潭中七彩毒瘴会随日月时辰变幻，毒性各异；守护妖兽似乎不止一头，除了疑似毒蛟的存在，还有大量毒虫毒草共生；幽冥鬼莲生长在潭心一处小岛上，被毒瘴笼罩，具体成熟时间难以判断，只知近期潭中毒瘴翻涌加剧，异香时隐时现。”他拍了拍手，“去，把‘万毒图录’中关于百瘴潭的那部分拓印一份，赠与林道友。”
一名弟子应声而去。朱蟠此举，算是表达了合作的诚意。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略扫，内容果然比胡管事提供的详细不少，标注了数条相对安全的潜入路径和几种已知毒瘴的应对之法。“多谢。”
“道友客气。”朱蟠笑道，随即又扯开话题，谈论起其他趣闻，以及黑沼深处的一些秘辛。席间其他人也偶尔插话，气氛看似融洽。
宴至中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守门弟子惊慌来报：“少教主，血刀会三当家刘琨求见，说是来向林前辈赔罪的，还带了厚礼。”
朱蟠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凡：“看来刘三当家对林道友很是上心啊。道友的意思？”
“让他进来吧。”林凡淡淡道。他也想看看，这“笑面狼”刘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个身材中等、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未语先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血刀会三当家“笑面狼”刘琨。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皆是假丹初期。刘琨本人修为也在假丹中期，笑容和煦，眼神却如毒蛇般闪烁不定。
他一进来，先是对朱蟠拱手：“少教主，刘某不请自来，叨扰了！”
朱蟠笑道：“刘三当家客气了，请坐。”
刘琨却未立刻入座，而是转向林凡，深深一揖，脸上满是歉疚：“林前辈，我那不成器的侄儿刘轩，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实在该死！刘某已狠狠责罚了他，关了他禁闭！今日特备薄礼，向前辈赔罪，还望前辈海涵，莫要与他小儿一般见识。”说着，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这一番做派，可谓给足了面子。一位假丹中期的地头蛇，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如此低声下气，极为罕见。
林凡看了那储物袋一眼，并未去接，只是道：“小事而已，刘当家不必如此。”
刘琨笑容不变，顺势将储物袋放在林凡面前的桌上，叹道：“前辈宽宏大量！不瞒前辈，刘某今日前来，一是赔罪，二也是有事想与前辈商议。”
来了。林凡心中明了。
“哦？何事？”
刘琨看了一眼朱蟠，后者正饶有兴致地品着酒，仿佛事不关己。刘琨压低声音道：“听闻前辈对毒龙泽百瘴潭有意？实不相瞒，我血刀会对此地也关注已久。前些日子，我会中兄弟也在那里折损了些人手。据逃回者所言，那百瘴潭深处，除了幽冥鬼莲，可能还存在一处上古遗留的‘毒修洞府’！其中或许有那位毒修留下的传承或宝物！其价值，或许还在幽冥鬼莲之上！”
此言一出，不仅林凡，连朱蟠和其他在座的修士都竖起了耳朵。上古毒修洞府？这可是重磅消息！
刘琨继续道：“只是那洞府入口被潭中毒瘴和禁制遮掩，极难寻找，且必有强大守护。单凭我血刀会，或五毒教，恐怕都难以成事。若是前辈愿意加入，以您的神通，再加上我血刀会与五毒教的人手和对毒龙泽的了解，三方联手，必能有所斩获！所得之物，自然按约定公平分配。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原来血刀会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们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但自知实力不足，想拉拢林凡这尊突然出现的“杀神”，又担心五毒教捷足先登，干脆当着朱蟠的面挑明，逼五毒教也表态，促成三方合作。
朱蟠放下酒杯，脸上笑容淡了些：“刘三当家消息倒是灵通。我五毒教也只隐约察觉到潭底有异常灵力波动，尚不能确定是洞府。不过，若真如此，联手确实是最佳选择。林道友，你以为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幽冥鬼莲对他体内核心有莫名吸引力，上古毒修洞府或许也有其价值。与地头蛇合作，能省去许多麻烦，也能更快获得信息。但与虎谋皮，需小心反噬。
“可以。”林凡终于开口，“但如何合作，需有章程。进入毒龙泽后，以我为主。发现洞府或幽冥鬼莲后，我需先挑选一件物品。其余按出力分配。”
刘琨和朱蟠对视一眼。林凡的要求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很合理，毕竟他实力最强，也承担了最大的风险。
“好！林道友爽快！”刘琨拍掌笑道，“具体章程，我们稍后再细谈！来，为我们的合作，满饮此杯！”
朱蟠也笑着举杯。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和谐气氛中继续进行。然而，林凡暗红的眼瞳深处，却是一片冷静。他清晰地感觉到，刘琨那笑容下的算计，朱蟠眼底深处的审视，以及周围其他修士隐藏的贪婪。
合作？不过是利益的暂时结合。一旦利益分配不均，或者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这脆弱的联盟瞬间就会土崩瓦解，甚至背后捅刀。
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本就需要进入毒龙泽深处。有这些地头蛇带路、分担风险，何乐而不为？至于危险和背叛？在这黑沼，谁又能真正威胁到一柄渴饮寂灭的剑呢？
夜渐深，万蛛楼的灯火映照着夜空。三方初步的盟约已然达成，目标直指毒龙泽深处的百瘴潭。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再次飞遍“泥螺巷”。无数势力为之侧目，蠢蠢欲动。
林凡回到聚散堂，将枯枝取出，放在掌心。一丝细微的寂灭之力渡入，枯枝表面那层焦炭般的外壳悄然剥落少许，露出内里一抹深沉如夜的幽光。
他隐约感觉到，此物或许不仅仅是一件材料。其内蕴含的那丝“终结印记”，似乎能与他体内核心产生更深的共鸣，甚至引导？
他收起枯枝，望向东北方毒龙泽的方向。
百瘴潭，幽冥鬼莲，上古毒修洞府……
以及，潜藏在黑沼更深处的、与他这具身躯息息相关的秘密。
这一切，都将在不久之后，揭开一角。
而“泥螺巷”，这座肮脏混乱的泥潭，已然成为风暴将起的前哨。
刘轩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彻底僵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心中惊骇万分，仅仅是一个眼神！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威压！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知道，踢到铁板了，还是烧红的铁板。叔叔再三叮嘱，在摸清此人底细前，不可轻易冲突。自己本想借着由头试探一下，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不屑于与他废话，仅凭一个眼神就让他心神失守。
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屈辱，刘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咳一声：“咳咳……既然朋友执意不肯割爱，那……那就算了。是在下冒昧了。”他拱了拱手，不敢再看林凡，带着两名手下，灰溜溜地转身就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周围人群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敬畏。血刀会的刘轩，在“泥螺巷”年轻一辈中也是嚣张跋扈的人物，何曾如此吃瘪过？还连句硬话都不敢说就跑了？这位黑衣修士的实力，恐怕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林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将枯枝收入储物袋，继续向前走去。韩铁和影刹面无表情地跟上，秦云则挺了挺胸膛，与有荣焉。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上前打扰。林凡又逛了几个摊位，用灵石换了几种感知中阴气较纯、或蕴含特殊“死意”的冷僻材料，便回到了聚散堂。
刚进院子，胡管事就急匆匆迎了上来，低声道：“前辈，方才‘五毒教’的人送来一张请柬，邀请您今晚去‘万蛛楼’赴宴，说是为他们少教主接风，也欢迎‘泥螺巷’的新朋友。”他递上一张碧绿色的请柬，触手微凉，带着淡淡的甜腥气。
“五毒教？”林凡接过请柬，神识一扫，内容无非是些客套话，落款是“五毒教少教主，朱蟠”。这朱蟠的名头，在胡管事给的玉简中有提及，是五毒教教主的独子，修为在筑基大圆满，擅使百毒，为人阴狠，好排场。
胡管事继续道，“血刀会的三当家‘笑面狼’刘琨也派人传话，说白天他侄儿不懂事，冲撞了前辈，他已严厉责罚，并想邀前辈明日午后去‘血刃堂’喝茶赔罪。另外……白骨门那边暂时没动静，但据眼线回报，杜杀的死讯已经传回白骨门在黑沼的分舵，分舵主‘骨魔’贺元似乎极为震怒，但暂时没有调集人手的迹象，可能也在观望。”
先是血刀会试探，接着五毒教邀请，白骨门暗中记恨。“泥螺巷”这潭浑水，果然瞬间就被搅动起来。
“告诉五毒教，我会准时赴宴。”林凡将请柬收起。他正想了解毒龙泽百瘴潭更确切的消息，五毒教既然也对那里有兴趣，或许能从这接风宴上得到些线索。至于血刀会的“赔罪”茶，他并未回应。
胡管事连忙应下。
傍晚时分，林凡独自一人前往“万蛛楼”。韩铁和影刹本想跟随，被林凡阻止。在这种场合，人多未必有用。
万蛛楼位于“泥螺巷”南侧，是一座三层的木石结构建筑，外表看起来比聚散堂气派不少，屋檐下悬挂着许多镂空的虫形灯笼，散发着幽幽绿光。楼前站着几名身穿五彩斑斓服饰的五毒教弟子，气息阴冷。
通报姓名后，一名弟子引着林凡入内。一楼大厅颇为宽敞，此刻已摆开数桌酒席，坐了二三十人，气息驳杂，修为多在筑基期，也有几位假丹修士。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穿锦缎华服、面庞白皙、眼带桃花却隐含邪气的青年，正是五毒教少教主朱蟠。他左右下首，分别坐着五毒教的几位长老和客卿，其中一位黑袍老妪气息最为隐晦，竟有假丹后期修为。
林凡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昨日之事早已传开，众人神色各异，好奇、审视、忌惮、嫉妒皆有之。
朱蟠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拱手道：“这位便是林凡林道友吧？果然气度不凡！昨日道友弹指灭杀杜杀，为我‘泥螺巷’除了一害，朱某钦佩不已！今日设宴为道友接风，还请上座！”他指着自己右侧一个空位，那是仅次于主位和几位长老的尊位。
林凡也不客气，微微颔首，便在那位置坐下。立刻有侍女奉上灵酒珍馐，只是酒菜颜色艳丽，隐隐带着药香，显然都掺入了五毒教特有的灵材甚至毒物，非寻常人敢享用。
朱蟠见他面不改色地坐下，眼中异色一闪，笑道：“林道友真是爽快人！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新近刚来的手段通天的林凡林道友！大家共饮此杯，欢迎林道友！”
众人纷纷举杯，不管真心假意，表面功夫都做得十足。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活络。朱蟠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林道友对毒龙泽感兴趣？可是要去寻那百瘴潭的幽冥鬼莲？”
林凡放下酒杯，看向朱蟠：“少教主消息灵通。确有此事。”
朱蟠眼中精光一闪，叹道：“不瞒道友，我五毒教对那幽冥鬼莲也心仪已久。此物对我教功法大有裨益。前些日子，我教也曾派出一队精锐前往探查，可惜损失不小，仅有一人重伤逃回，带回的消息也语焉不详，只说潭中毒瘴变异，守护妖兽极可能已接近结丹，甚至潭底可能还有更诡异的存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若林道友真有意前往，或可与我五毒教联手？我教可提供更详细的路径、避毒之法，甚至能借出几件避毒宝物。所得之物，按出力大小分配，如何？”
原来这才是邀请赴宴的真正目的。五毒教在百瘴潭吃了亏，见识了林凡的手段，想拉他入伙，充当探路的利刃。
林凡不置可否：“联手之事，需从长计议。不知贵教那位逃回的弟子，可曾提及潭中具体情形？比如，毒瘴变化规律，守护妖兽种类，幽冥鬼莲确切位置与成熟迹象？”
朱蟠见林凡没有立刻答应，也不意外，笑道：“那位弟子神魂受损，记忆混乱，只零星提到潭中七彩毒瘴会随日月时辰变幻，毒性各异；守护妖兽似乎不止一头，除了疑似毒蛟的存在，还有大量毒虫毒草共生；幽冥鬼莲生长在潭心一处小岛上，被毒瘴笼罩，具体成熟时间难以判断，只知近期潭中毒瘴翻涌加剧，异香时隐时现。”他拍了拍手，“去，把‘万毒图录’中关于百瘴潭的那部分拓印一份，赠与林道友。”
一名弟子应声而去。朱蟠此举，算是表达了合作的诚意。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略扫，内容果然比胡管事提供的详细不少，标注了数条相对安全的潜入路径和几种已知毒瘴的应对之法。“多谢。”
“道友客气。”朱蟠笑道，随即又扯开话题，谈论起其他趣闻，以及黑沼深处的一些秘辛。席间其他人也偶尔插话，气氛看似融洽。
宴至中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守门弟子惊慌来报：“少教主，血刀会三当家刘琨求见，说是来向林前辈赔罪的，还带了厚礼。”
朱蟠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凡：“看来刘三当家对林道友很是上心啊。道友的意思？”
“让他进来吧。”林凡淡淡道。他也想看看，这“笑面狼”刘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个身材中等、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未语先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血刀会三当家“笑面狼”刘琨。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皆是假丹初期。刘琨本人修为也在假丹中期，笑容和煦，眼神却如毒蛇般闪烁不定。
他一进来，先是对朱蟠拱手：“少教主，刘某不请自来，叨扰了！”
朱蟠笑道：“刘三当家客气了，请坐。”
刘琨却未立刻入座，而是转向林凡，深深一揖，脸上满是歉疚：“林前辈，我那不成器的侄儿刘轩，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实在该死！刘某已狠狠责罚了他，关了他禁闭！今日特备薄礼，向前辈赔罪，还望前辈海涵，莫要与他小儿一般见识。”说着，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这一番做派，可谓给足了面子。一位假丹中期的地头蛇，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如此低声下气，极为罕见。
林凡看了那储物袋一眼，并未去接，只是道：“小事而已，刘当家不必如此。”
刘琨笑容不变，顺势将储物袋放在林凡面前的桌上，叹道：“前辈宽宏大量！不瞒前辈，刘某今日前来，一是赔罪，二也是有事想与前辈商议。”
来了。林凡心中明了。
“哦？何事？”
刘琨看了一眼朱蟠，后者正饶有兴致地品着酒，仿佛事不关己。刘琨压低声音道：“听闻前辈对毒龙泽百瘴潭有意？实不相瞒，我血刀会对此地也关注已久。前些日子，我会中兄弟也在那里折损了些人手。据逃回者所言，那百瘴潭深处，除了幽冥鬼莲，可能还存在一处上古遗留的‘毒修洞府’！其中或许有那位毒修留下的传承或宝物！其价值，或许还在幽冥鬼莲之上！”
此言一出，不仅林凡，连朱蟠和其他在座的修士都竖起了耳朵。上古毒修洞府？这可是重磅消息！
刘琨继续道：“只是那洞府入口被潭中毒瘴和禁制遮掩，极难寻找，且必有强大守护。单凭我血刀会，或五毒教，恐怕都难以成事。若是前辈愿意加入，以您的神通，再加上我血刀会与五毒教的人手和对毒龙泽的了解，三方联手，必能有所斩获！所得之物，自然按约定公平分配。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原来血刀会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们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但自知实力不足，想拉拢林凡这尊突然出现的“杀神”，又担心五毒教捷足先登，干脆当着朱蟠的面挑明，逼五毒教也表态，促成三方合作。
朱蟠放下酒杯，脸上笑容淡了些：“刘三当家消息倒是灵通。我五毒教也只隐约察觉到潭底有异常灵力波动，尚不能确定是洞府。不过，若真如此，联手确实是最佳选择。林道友，你以为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幽冥鬼莲对他体内核心有莫名吸引力，上古毒修洞府或许也有其价值。与地头蛇合作，能省去许多麻烦，也能更快获得信息。但与虎谋皮，需小心反噬。
“可以。”林凡终于开口，“但如何合作，需有章程。进入毒龙泽后，以我为主。发现洞府或幽冥鬼莲后，我需先挑选一件物品。其余按出力分配。”
刘琨和朱蟠对视一眼。林凡的要求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很合理，毕竟他实力最强，也承担了最大的风险。
“好！林道友爽快！”刘琨拍掌笑道，“具体章程，我们稍后再细谈！来，为我们的合作，满饮此杯！”
朱蟠也笑着举杯。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和谐气氛中继续进行。然而，林凡暗红的眼瞳深处，却是一片冷静。他清晰地感觉到，刘琨那笑容下的算计，朱蟠眼底深处的审视，以及周围其他修士隐藏的贪婪。
合作？不过是利益的暂时结合。一旦利益分配不均，或者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这脆弱的联盟瞬间就会土崩瓦解，甚至背后捅刀。
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本就需要进入毒龙泽深处。有这些地头蛇带路、分担风险，何乐而不为？至于危险和背叛？在这黑沼，谁又能真正威胁到一柄渴饮寂灭的剑呢？
夜渐深，万蛛楼的灯火映照着夜空。三方初步的盟约已然达成，目标直指毒龙泽深处的百瘴潭。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再次飞遍“泥螺巷”。无数势力为之侧目，蠢蠢欲动。
林凡回到聚散堂，将枯枝取出，放在掌心。一丝细微的寂灭之力渡入，枯枝表面那层焦炭般的外壳悄然剥落少许，露出内里一抹深沉如夜的幽光。
他隐约感觉到，此物或许不仅仅是一件材料。其内蕴含的那丝“终结印记”，似乎能与他体内核心产生更深的共鸣，甚至引导？
他收起枯枝，望向东北方毒龙泽的方向。
百瘴潭，幽冥鬼莲，上古毒修洞府……
以及，潜藏在黑沼更深处的、与他这具身躯息息相关的秘密。
这一切，都将在不久之后，揭开一角。
而“泥螺巷”，这座肮脏混乱的泥潭，已然成为风暴将起的前哨。